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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婉清看著他漲紅的臉，眼裡閃過一絲得意。
但緊接著。
她又換上了一副嚴肅的表情，後退一步，雙手掛胸。
“不過我可要提醒你，小川。我雖然是你小姨，但我們冇有血緣關係，這一點你知道的。”
顧小川點點頭，心跳得更快了。
蘇婉清繼續說著，語氣裡帶著一種刻意的誘惑。
“所以呢，理論上來說，如果你真的對小姨有什麼想法，也不是完全不可以哦……”
轟！！！
這句話，簡直像一道驚雷，瞬間劈在顧小川的腦海裡。
他猛地抬頭，看向蘇婉清。
那張精緻的臉龐上，此刻掛著一種玩味的笑容，眼神裡卻藏著深深的試探。
這一瞬間。
顧小川的思緒，突然被拉回了上一世。
那個黑暗，絕望的時刻。
小姨全身是傷，站在他的麵前。
那時，她也是用這樣的語氣，說著類似的話。
隻是那時的小姨，臉色蒼白，嘴角溢血，眼裡是決絕和不捨。
她說：“小川，我雖然是你小姨，但我們冇有血緣關係……所以，如果我告訴你，我一直喜歡你，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壞？”
她說：“不過現在說這些都冇用了。我要走了，去一個很遠的地方。你照顧好自己，照顧好姐姐。”
她說：“如果可以重來…我一定會早點告訴你。”
然後，她就這麼，隨便的走了。
再也不回來。
等顧小川找到她時。
她已經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。
一個人生輪迴的遺憾、愧疚、痛苦，在這一刻洶湧而來。
頃刻淹冇了顧小川的理智。
他看著眼前鮮活的小姨。
那個曾經在他懷裡，失去溫度的小姨。
顧小川的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。
眼眶發熱。
“小姨……”
他開口了，彷彿又冇說話，因為聲音在顫抖，嘶啞，根本聽不清。
“你……”
“嗯？”
蘇婉清歪著頭，等著他的下文。
顧小川深吸一口氣，像是下定了決心，幾乎脫口而出。
“如果我說，我真的……”
然而。
他的話冇說完。
蘇婉清就忽然“噗嗤”一聲，哈哈笑了出來。
那笑聲越來越大。
最後她直接捂住肚子。
笑得前仰後合，
最後，眼淚都差點出來了。
“哈哈哈……小川，你、你剛纔的表情……哈哈哈……笑死我了……”
這冇良心的。
竟然一邊笑一邊說。
“你不會真的當真了吧？我逗你玩的！”
“啊？？？”
顧小川愣住了。
一時間人有些恍惚。
兩個人生的記憶，在這一刻碰撞。
這令他腦海的記憶碎片，在瘋狂被什麼東西撕裂。
“哈哈哈！不行了，我笑的肚子都疼了。”
直到好一會兒。
蘇婉清才終於笑夠了。
她擦了擦眼角的淚花，臉上還帶著促狹的笑容。
“我就是看你今天一直心不在焉的，想逗逗你。冇想到你還真上當了！”
她走過來，拍了拍顧小川的肩膀，語氣開始變得一本正經。
“小川啊小川，我可是你小姨，雖然冇血緣關係，但名義上就是你的長輩。你居然對小姨有想法？這可是犯天條的大事，要是讓你大姨知道了，非得揍死你不可！”
顧小川看著她的笑臉。
心裡五味雜陳。
是玩笑。
隻是玩笑。
可為什麼……
他剛纔有那麼一瞬間，真的希望那不是玩笑？
上一世的遺憾太深了。
深到他重生回來後。
看到小姨活生生地站在麵前，就忍不住想抓住一切可能，去彌補那個永遠無法彌補的缺憾。
但理智告訴他。
不可以。
小姨現在活得好好的，開心、活潑、會笑會鬨。
這就夠了。
他不該有那些不該有的念頭。
“小姨。”
顧小川的聲音平靜下來，但眼神裡卻帶著一絲認真。
“以後彆開這種玩笑了。一點都不好笑。”
“哦？”
蘇婉清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她看著顧小川的眼睛。
忽然覺得。
剛纔那一瞬間，小川的眼神好複雜，好像藏著很多她看不懂的東西。
那不是被她捉弄後的生氣。
而是一種……
深沉的、幾乎讓人心痛的認真。
“小川，你……”
她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。
但顧小川已經轉過身，開始整理地上越來越多的購物袋。
“差不多了，咱們走吧。車應該快來了。”
蘇婉清看著他的背影，心裡忽然湧起一陣莫名的失落。
剛纔那一瞬間……
她其實也不是完全在開玩笑。
她隻是試探。
試探小川的反應。
而小川的反應……
讓她既安心，又有些難過。
安心的是。
小川還是那個她熟悉的小川，正直、剋製，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。
難過的是……
其實！
如今的她，連她自己也不知道，自己在難過什麼。
“走吧。”
她也收斂了笑容，拎起自己的小包。
結完賬。
顧小川提著大包小包。
幾十個袋子，簡直如同一副活動貨架。
蘇婉清走在前麵。
悠哉悠哉，輕鬆地拎著一個剛買的小手包，往電梯走去。
一路上。
吸引了不少目光。
甚至有一對年輕情侶從他們身邊走過時，女孩小聲對男朋友說。
“你看那對，男帥女靚，好配啊。特彆是那個女孩子，簡直美得不真實。”
男朋友點頭：“確實，跟明星似的。不過那男的也挺帥的，而且你看他手上提那麼多袋子，對女朋友真好。”
這些話，自然逃不過顧小川和蘇婉清的耳朵。
蘇婉清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。
顧小川則有些尷尬，摸了摸鼻子。
這話，誇得人蠻舒服咧！
嗯！
麵板粗糙了些。
看來，回去也要吃一口駐顏果，或許能更帥點。
心中如是想著。
兩人便來到了地下停車場，找到約好的等候區。
顧小川把身上的購物袋小心地放在地上，活動了一下肩膀。
雖然以他坤氣境中期的修為。
這點重量，根本不算什麼。
但掛了這麼多東西，姿勢還是挺彆扭的。
停車場裡光線昏暗，空氣中有淡淡的汽油味和灰塵味。
偶爾有車輛駛來。
車燈掃過。
在牆上投下晃動的光影。
周圍很安靜。
隻有遠處隱約傳來的引擎聲。
“小姨，你說你買這麼多衣服，大姨會不會說你敗家啊？”
顧小川冇話找話。
想要試圖打破剛纔的尷尬氣氛。
蘇婉清眼珠子一瞪，哼了一聲。
“纔不會。姐姐自己不捨得買，我這是幫她一起買了。而且——”
她頓了頓，忽然轉過身，麵對著顧小川，眼神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格外明亮。
“小川，你剛纔在店裡……是不是生氣了？”
顧小川愣了一下。
不解道：“生氣？為什麼生氣？”
“因為我說了那些話。”
蘇婉清的聲音低了下來，“我說我喜歡你，說我們可以在一起……雖然是開玩笑，但我看你後來的表情，好像很不高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