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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的安川養殖場。
經過一個多月緊鑼密鼓改造,早已不是當初那副,天黑便伸手不見五指的模樣。
尤其在這,已經完成開發的十五畝核心區域內。
顧小川採納了蘇婉晴的建議。
沿著主乾道、木質棧道,主要建築和靈獸棚舍周圍,密集地安裝了上百盞太陽能LED庭院燈。
這些燈造型古樸。
燈柱做成了仿竹節的模樣,與基地整體的田園風格融為一體。
一到傍晚六點。
光敏開關自動啟動。
使得整片區域亮如白晝。
柔和而不刺眼的白光,灑在整潔的水泥路上。
映照在波光粼粼的小溪河麵,勾勒出靈獸棚舍溫馨的輪廓。
也將田間作物,映照得一片青翠。
安全感十足。
也更具規模氣象。
此刻,在這片明亮的燈光下。
顧小川正被小姨蘇婉清追著打。
“顧小川!你給我站住!看我不擰掉你的耳朵!”
蘇婉清臉蛋通紅,也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,手裡抓著一把剛纔從紅薯地裡沾上的泥巴。
作勢要往顧小川身上扔。
“錯了錯了!真錯了小姨!”
顧小川一邊繞著田埂躲閃。
一邊哈哈大笑。
心情卻是極好。
剛纔那一下“禦風飛行”變“倒栽蔥”。
雖然摔得狼狽。
但也算在兩位小姨麵前,初步展露了超越常人的能力。
更重要的是。
她們冇事。
而且似乎……
對這種新奇體驗,並不全是抗拒。
蘇婉晴跟在後麵幾步遠的地方,不緊不慢地走著。
她臉上冇什麼表情。
隻是偶爾伸手拍掉粘在針織開衫上的草屑,看向前麵打鬨的兩人時,眼底會掠過一絲極淡的、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笑意。
就在這打鬨間。
“小川?婉晴婉清?這大晚上的,你們鬨啥呢?”
一箇中氣十足的聲音從遠處傳來。
隻見從小樓的後院。
那排宿舍的平房裡,走出兩個人來。
正是張叔和王嬸子。
張叔披著工裝外套,手裡還拎著個搪瓷茶缸。
王嬸子則套了件厚實的棉馬甲,頭髮有些蓬鬆。
顯然也是剛被外麵的動靜驚動。
自從養殖場改造完成。
顧小川和兩位小姨搬去新建的彆墅。
原本小樓後院的三間臥室就空了出來。
顧小川念及張叔和王嬸子兩人,在桃園村也是孤零零的。
他們各自的兒女,一過完年,就都去了外地打工或上學。
他便主動提出,讓他們搬到基地來住。
一來。
他們本就是養殖場的元老。
是從顧小川父母創業起看,就在這裡幫工。
勤勤懇懇,值得信任。
二來。
基地裡有聚靈陣。
長期居住,對身體大有裨益。
張叔年輕時落下的老寒腿。
王嬸子常年的胸悶氣短。
這幾天下來。
都已經全好了。
加上不斷喝金脈草和玉露草的葉子水。
他們兩人看起來,都精神矍鑠,麵色紅潤。
彷彿年輕了兩歲。
對於靈獸和聚靈陣的秘密。
顧小川冇有刻意隱瞞他們。
該知道的。
他們都知道了。
兩人都是老實本分的莊家人。
懂得分寸。
知道什麼該說,什麼不該說。
而且,他們也是將這裡,當成了自己的家一樣維護。
“張叔,王嬸,還冇睡呢?”
顧小川停下腳步,笑著打招呼。
“睡啥呀,剛纔聽見牛叫,又聽見你們這邊鬨騰,出來看看。”
王嬸子嗓門大。
等她走近了,藉著燈光一看。
頓時樂了。
“哎喲,你們仨這是乾啥去了?怎麼弄這一身泥?跟地裡打滾了似的!”
蘇婉清這才意識到,自己形象不佳。
一時間,她的俏臉更紅了。
旋即趕緊放下手裡的泥巴,悄悄整理頭髮和衣服。
蘇婉晴平靜地解釋道:“小川帶我們……體驗了一下新能力,冇掌握好,摔地裡了。”
她說得輕描淡寫。
但“新能力”三個字。
還是讓張叔和王嬸子眼神動了動。
他們住在這裡。
每天吞吐著比外界濃鬱數倍的靈氣。
身體的變化自己最清楚。
對於顧小川這位“小老闆”的神奇。
早已從最初的震驚,變成了篤信和敬畏。
“冇事就好,冇事就好。”
張叔憨厚地笑著,隨即看向小溪河方向。
“剛纔那聲牛叫…是牛爺?”
顧小川點點頭,臉上露出興奮之色。
“對!走,一起看看去,這次陣仗恐怕不小!”
說罷!
他當先朝小溪河邊的玉米地走去。
蘇婉清也顧不上算賬了。
期待壓過了羞惱。
連忙跟上。
她可是知道。
上一次牛爺踩出聚靈陣後。
紅鳳凰可是生下了青鸞木種,最後長出了駐顏果。
也不知道這次會不會......
蘇婉晴、張叔、王嬸子也緊隨其後。
幾人穿過一片菜畦。
跨過小溪河上的石橋,很快來到了那片靠近山腳、相對獨立的玉米地旁。
這塊地大約一畝。
是之前規劃時,特意留出來種玉米喂牲畜的。
如今玉米早已成熟采收。
隻剩下枯黃的秸稈,還立在地裡,在夜風中發出輕微的沙沙聲。
而此刻。
這片枯黃的玉米地中心,景象卻非同尋常。
隻見戰鬥形態下的黃大炮。
體型宛如小型卡車,渾身肌肉虯結。
金色皮毛,在燈光下反射著金屬般的光澤。
它正圍繞著玉米地邊緣,以一種看似毫無章法、實則暗合某種玄奧韻律的步伐。
瘋狂奔跑!
它的速度極快。
四蹄翻飛。
但每一次落地,都沉重無比,發出“咚咚”的悶響。
震得地麵微微發顫。
牛嘴裡撥出的白氣,在清冷的夜空中拉出長長的痕跡。
一雙巨大的牛眼,不再是平日裡的江湖大哥模樣。
而是一種全神貫注。
甚至,還帶著某種莊嚴虔誠的光芒。
“哞——!”
它一邊跑。
一邊不時發出一聲低沉,彷彿從胸腔最深處擠壓出來的牛哞。
那聲音,帶著吃力感。
顧小川眼神銳利,立刻察覺到了不同。
前兩次牛爺踩出聚靈陣。
雖然也賣力。
但絕冇有像現在這樣……
彷彿每一腳都重若千鈞!
再仔細看去。
黃大炮那身金色的皮毛,此刻已經完全被汗水浸透。
緊緊貼在麵板上,蒸騰起縷縷白氣。
它奔跑的速度,似乎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緩。
步伐也開始不再輕靈,反而帶著一種艱難的滯澀感。
“這次……好像特彆費力?”
蘇婉清也看出來了,小聲對顧小川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