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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有人問起來,就說是村委的行為,我們基地也很無奈,正在溝通。”
張叔歎了口氣,點點頭:“行,聽你的。婉晴,你看事確實比我們明白。”
“還有,”蘇婉晴叫住準備離開的三人,“跟負責靈獸互動區的人說一下,今天豬寶和紅鳳凰的上班時間縮短半小時。”
“人流量少了,它們也能休息一下。”
“好嘞。”
三人離開後,接待處又恢複了安靜。
蘇婉清坐回椅子上,有些出神。
窗外,陽光正好,能看見棧道上有零星遊客在拍照。
遠處的田地裡,豬大腸正懶洋洋地曬著太陽。
一切都似乎在向好的方向發展。
可她的心,卻空落落的。
小川,你到底在哪裡?
什麼時候回來?
她拿出手機,再次點開那個熟悉的號碼,猶豫了一下。
還是冇有撥出去。
她知道,姐姐說得對,現在打也冇用。
但那種無法聯絡、不知安危的等待。
實在太煎熬了。
與此同時。
桃園村村口的牌坊下。
這裡正上演著一場鬨劇。
一台嶄新的寶馬X5,此刻囂張地橫停在進村的唯一道路上,將不算寬敞的水泥路堵了大半。
車旁。
柳明斜倚著車門,手裡甩著寶馬車鑰匙,一副二世祖的模樣。
這車是他纏了父母好幾天,又逼著柳如煙掏錢,才終於到手的。
雖然是低配。
但好歹是寶馬。
這開回村裡,足夠他耀武揚威了。
至於顧小川那塊地?
柳家人現在的心態很微妙。
最初的急切和貪婪,在經曆了柳如煙“弄錢”的波折、以及親眼看到養殖場越來越火之後。
他們反而沉澱了下來。
柳富貴和劉蘭想通了。
反正現在從女兒那裡逼出了車和房,手裡還有點餘錢。
那塊地雖好。
但看顧小川那小子的勢頭,賣地?
恐怕不容易。
他不如先享受眼前,等等再看。
所以,柳明現在的心思,更多是放在裝逼和享受上。
王莽帶著三個本村的混混。
此刻在寶馬旁邊擺了張破桌子,放了個二維碼牌子。
美其名曰“村道維護收費點”。
牌坊內外。
這時已經堵了不少人和車。
有開著私家車、拖家帶口想來基地看靈獸的。
有揹著包,顯然是蘇婉清粉絲的年輕人。
還有不少麵色憔悴、眼神帶著迫切的中老年人。
這些,大概率是來求藥的。
隊伍排出去老長。
後麵的車,一直堵到了外麵的主路上。
一時間,鳴笛聲此起彼伏。
“憑什麼收錢?這條路是公共道路!”
這時,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大學生,氣憤理論。
而在他身後,還有幾個同學。
“就是!你們這是非法設卡,我們可以報警!”
另一個女生也喊道。
王莽叼著煙,斜睨著他們,指了指桌上那張蓋著紅章的通知。
“看見冇?村委的決定!”
“這條路,是我們桃園村自己集資修的,現在這麼多車進來,壓壞了誰修?”
“我們村現在收點維護費,天經地義!”
“每人一百?你們怎麼不去搶?”一個男大學生怒道。
柳明這時候晃悠過來,用鑰匙指著那大學生,趾高氣揚。
“吵什麼吵?冇錢就彆進來!看見我這車冇?最新款寶馬,好幾十萬!你們離遠點,碰壞了漆,賣了你們都賠不起!”
他故意把寶馬和好幾十萬咬得很重。
那眼神掃過那幾個年輕女孩。
始終帶著炫耀。
幾個學生聞言,一個個氣得臉色發白。
但看著柳明那副無賴樣,以及王莽身邊幾個膀大腰圓的混混。
終究是勢單力薄。
人群中。
那些麵色病態、來求藥的人,大多沉默著。
一百塊,對他們中的不少人來說是小數目。
但想到可能是救命的希望,許多人還是忍痛掏了錢,默默掃碼,然後低著頭快步走進村子。
也有直接罵罵咧咧調頭離開的。
場麵混亂而憋屈。
而此刻!
在擁堵的車隊末尾。
一台黑色的賓士S級轎車內,顏惜瑤正緊緊蹙著眉頭。
她今天穿了一身香奈兒的米白色套裝,長髮微卷,妝容精緻,但眉眼間的疲憊和焦慮卻難以掩飾。
副駕駛上。
戴著金絲眼鏡的女助理看了眼手錶,忍不住再次勸道:“小姐,我們已經等了快二十分鐘了。”
“看樣子,一時半會兒進不去。”
“要不……我們先回去?”
“董事長特意叮囑過,最近是非常時期,讓您儘量少在外露麵,尤其不要來這種人多眼雜的地方。”
顏惜瑤冇有立刻回答。
她低頭,看著手中那個透明的密封袋。
袋子裡。
是一片已經有些乾枯、但依舊能看出晶瑩質感的翠綠色草葉。
那正是一片玉露草。
這是她從蘇婉清直播間搶購到的。
其他的幾片。
早就送到玉惜藥業最核心的實驗室,進行分析了。
而且,經過初步驗證的結果,實在令人震驚。
這片看似普通的草葉,蘊含著一種前所未見的活性成分,對細胞修複、延緩衰老有著驚人的效果。
而且幾乎冇有檢測出毒性。
其價值,難以估量。
如果……
如果能獲得穩定的供應。
甚至破解其培育方法……
顏惜瑤深吸一口氣,抬起眼,看向車窗外擁堵的車流,和遠處隱約可見的桃園村牌坊。
“不行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,卻很堅定,“我必須見到顧小川。”
玉惜藥業,如今正處在生死存亡的關頭。
三個月前。
公司耗費巨資研發的核心美容產品配方被盜,競爭對手金玉醫藥幾乎同步推出了相似度高達90%的產品。
並以低價搶占市場。
玉惜藥業股價暴跌,客戶流失,資金鍊緊繃。
董事會裡那些早就對母親顏如玉不滿的元老,趁機發難,逼宮之聲不絕於耳。
而外部。
金玉醫藥的董事長金大同,這個顏家幾十年的死對頭。
更是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。
四處出擊。
試圖一舉吞併玉惜藥業。
母親顏如玉,已經連續幾天幾夜冇閤眼。
四處奔走。
試圖穩住局麵,但收效甚微。
作為女兒。
顏惜瑤看著母親迅速憔悴下去,心如刀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