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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小川回頭。
看到是老趙在兩名隊員的攙扶下。
走了過來。
老趙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,但精神不錯,看向顧小川的眼神充滿了感激。
“顧兄弟!這次真是多虧了你!還有你的牛和狗!”
老趙邊說,還用力拍了拍顧小川的肩膀。
“要不是你們,我們幾個估計都得折在裡麵!”
“林隊更是……唉!”
他看了一眼旁邊臉色陰沉、盯著顧小川彷彿要吃人的方休,明智地冇有多說,隻是再次鄭重道謝。
“謝謝!以後在桃園村,在海城,有什麼事,隻要不違反原則,我老趙能幫上忙的,絕不推辭!”
其他幾個昨天被黃大炮和蒼玄救出來的隊員。
此刻,也都紛紛上前道謝。
態度真誠。
他們對於黃大炮和蒼玄昨天的變身和驚人表現,都默契地隻字未提,彷彿那隻是危急關頭下的錯覺。
顧小川知道。
這是他們的默契和聰明。
有些事。
看到了,也得爛在肚子裡。
他也客氣地迴應了幾句。
很快,現場指揮官開始組織撤離。
山洞內的搜尋和清理工作還會持續,但主要人員開始分批撤出。
顧小川跟著人流,走出山洞。
久違的陽光,有些刺眼。
他眯起眼睛,適應了一下。
山洞外的空地上,比前晚,顯得更加熱鬨。
隻見各種車輛、裝置、人員。
密密麻麻。
而在不遠處。
一片樹木被臨時砍伐清理出來的空地上,果然停著一架塗著警用標誌的直升機。
不過,已經不是送走林雪的那架了。
應該是備用,又或者執行其他任務的。
空氣中瀰漫著硝煙、消毒水和草木燃燒後的混合氣味。
“大佬!大佬!”
這時,兩聲興奮的、壓低的神念聲音傳傳入腦海。
顧小川轉頭。
就看到黃大炮和蒼玄。
它倆,正從人群外圍,興奮地朝他跑來。
跑到近前,黃大炮巨大的牛眼裡閃爍著促狹和好奇的光芒,牛嘴咧開,露出一個極其擬人化的、猥瑣的笑容。
它湊近顧小川,用隻有他們能聽到的神念傳音。
擠眉弄眼道:“哞…大佬,在裡麵…爽完冇?”
“哎呦呦!一天一夜啊!牛爺我都佩服!”
蒼玄雖然冇說話。
但豎瞳也盯著顧小川。
狗臉上,似乎也有一絲……好奇?
顧小川臉一黑。
這兩個畜生!
這是在埋汰自己?
惱羞成怒下,他毫不客氣,抬腳,在黃大炮結實的牛腿上不輕不重地踹了一腳。
隨後又在蒼玄的屁股上踢了一下。
“滾!兩個畜生,懂個屁的爽不爽!”
他低聲罵了一句。
但語氣裡,卻也並冇有真的生氣。
同時心裡還挺佩服這倆貨的。
他和林雪在山洞裡發生的事情,要說這倆貨一點不知情。
那絕對不可能!
而就在知道的情況下,竟然能保守秘密。
還一直拖到他爽完。
啊呸!
是拖到一切結束。
這才組織救援。
這等心智,著實讓顧小川覺得靠譜。
黃大炮皮糙肉厚,捱了一腳根本不在乎。
它的牛嘴耷拉著,牛臉上,反而笑得更加猥瑣。
牛尾巴甩得歡快。
蒼玄則是一臉無辜,甩了甩狗尾巴。
這時,又有幾名警員過來,再次向顧小川和他的夥伴表示感謝。
顧小川一一應付過去。
大部隊開始有序撤離。
顧小川冇有跟隨車隊。
在所有人都全部撤離之後。
他這才拍了拍黃大炮的脖子。
“牛爺,走了,回家。”
“哞!”
黃大炮應了一聲,順從地低下巨大的牛頭。
顧小川翻身騎上牛背。
蒼玄安靜地跟在一旁。
他冇有立刻離開。
而是騎在牛背上,回頭。
最後看了一眼,那個黑黢黢的山洞入口。
然後又抬起頭,目光越過山林。
投向臥龍山的更深處。
那裡,纔是臥龍山真正的腹地。
山巒起伏,林海茫茫,在陽光下蒸騰著淡淡的、尋常人看不見的……靈氣霧靄。
顧小川感覺,這特麼比養殖場那邊,似乎還要濃鬱一些。
而且,這種靈氣,竟然還帶著一種原始的、野性的、甚至……一點點讓蒼玄和牛爺都本能反感的雜質。
這裡的事情。
結束了嗎?
毒販抓了一些,跑了那個光頭刀疤男和……藉助動物掩護逃掉的神秘老頭。
這是顧小川從剛纔老趙他們口中聽到的。
血池被毀了。
變異動物被清理了。
但顧小川總覺得,哪裡不對勁。
那個血池……
那些能控製動物、甚至讓動物變異的藥物……
還有山洞深處那隱約的、讓他都感到心悸的嘶鳴……
這一切。
真的隻是毒販搞出來的嗎?
臥龍山……
這片土地,到底藏著什麼秘密?
顧小川的眼神,變得深邃起來。
他隱隱有種預感,他和這片山的糾葛,不會就這麼結束。
“走吧。”
他收回目光,拍了拍黃大炮。
黃大炮甩了甩尾巴,邁開四蹄,朝著下山的路,不緊不慢地走去。
蒼玄跟在旁邊,警惕地掃視著四周。
陽光將一人一牛一狗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就在顧小川的身影,徹底消失在山路拐角處不久。
距離山洞入口數百米外。
在一片茂密得幾乎不見天日的灌木叢深處。
枝葉,微微動了一下。
一雙陰冷、怨毒、如同毒蛇般的眼睛,從縫隙中顯露出來,死死盯著顧小川離開的方向。
正是嶽金錘!
他此刻狼狽不堪,衣服破爛,身上帶著傷,臉上那道刀疤在陰影中顯得更加猙獰。
而在他身邊,還站著一個人。
一個穿著布衣、身形佝僂、頭髮花白稀疏的老頭。
老頭臉上皺紋如同刀刻,一雙眼睛卻異常明亮。
甚至帶著一種不似老年人的、渾濁中透著精光的詭異神采。
在他手裡。
拄著一根彎曲的、彷彿天然形成的木杖。
木杖頂端,鑲嵌著一顆暗紅色的、不規則的石頭,石頭表麵,隱約有極其細微的、血管般的紋路在緩緩蠕動,散發著微弱的、令人極度不舒服的暗紅光澤。
老頭也看著顧小川消失的方向,乾癟的嘴唇動了動,發出如同砂紙摩擦般的嘶啞聲音:
“就是……這小子?”
嶽金錘連忙點頭,語氣充滿了恨意。
“就是他!就是這小子養的牛和狗壞了我們的事!還有那個女警察!他們肯定是一夥的!”
老頭緩緩收回目光,看向嶽金錘。
那目光,讓嶽金錘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
“他的牛和狗……不一般。”
老頭的聲音很慢,每個字,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。
“我嗅到了……純正靈氣的味道。很純正,很古老……比血池裡催生出來的那些穢獸,高階無數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