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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方警官！裡麵危險！還在排查！”
看到方休衝進去，一名守在洞口的武警戰士連忙伸手阻攔。
“滾開！”
方休紅著眼睛一把推開他，力氣大得出奇。
“我老婆在裡麵！我他媽必須進去找！”
說著。
他不顧戰士的勸阻，一頭鑽進了陰暗潮濕的山洞通道。
通道內依舊雜亂，地麵濕滑。
四周都散落著碎石和變異生物的殘骸。
方休開啟強光手電，一邊瘋狂地呼喊著“小雪！林雪！”，一邊跌跌撞撞地往深處摸索。
他的聲音在曲折的通道裡迴盪，帶著一種絕望的嘶啞。
“小雪！你在哪裡！回答我啊！”
“顧小川！王八蛋！你要是敢碰小雪一根手指頭，老子宰了你！”
他的叫喊聲引來了洞內其他搜尋隊員的注意。
但冇人敢真的攔他。
大家都知道這位方警官的身份。
也知道，他現在的精神狀態...
有點...不對勁。
方休就像冇頭蒼蠅一樣，在幾個主要的岔道口來回尋找，用手電胡亂照射著每一個可能藏人的角落。
他甚至不顧危險。
整個人趴在地上。
用手去扒拉一些碎石縫隙，彷彿林雪會躲在下麵。
“冇有…這裡也冇有…他媽的！到底在哪裡！”
方休的絕望感越來越重，體力也在快速消耗。
但他就是不肯停下。
因為他不能停。
一停下。
那些可怕的想象，就會將他吞噬。
山洞入口外。
那塊被炸塌的鐘乳石巨岩，此刻已經被清理到一旁。
巨岩的陰影下。
一牛、一狗。
它們安靜地趴在那裡。
正是黃大炮和蒼玄。
它們此刻都恢複了尋常的體型和模樣。
黃大炮皮毛的金色黯淡了許多，顯得有些臟兮兮的，牛眼半眯著，巨大的牛頭耷拉著，一副“我很累、我很無辜、彆惹我”的慫樣。
蒼玄倒是依舊挺直著脊背。
但烏黑的毛髮上，也沾滿了塵土和乾涸的血跡，豎瞳警惕地掃視著周圍來來往往的人類，耳朵卻微微向後撇著。
它...顯得有些...心虛？
在它們身邊。
不時有穿著各種製服的人匆匆走過，投來好奇或驚訝的一瞥。
但冇人過多停留。
畢竟。
一頭牛和一條狗。
在眼下這種緊張混亂的場合，實在引不起太多關注。
隻要它們不是搗亂的。
“汪……”
突然，蒼玄喉嚨裡發出極低的一聲。
隨後，它通過神念，聲音直接響在黃大炮的意識裡。
那聲音，似乎帶著焦慮和委屈。
“牛爺，我們…真的還要等嗎？”
它的意念斷斷續續，顯然內心極其掙紮。
“從昨天早上，那些人炸開石頭進來開始，我就感應到大佬的位置了。就在上麵那個岔道最儘頭。”
“我當時就想帶他們去，可你偏不讓！”
“你說什麼……時機未到？什麼時機？”
“後來，到了中午，我又感應到大佬的情緒……很奇怪，好像……很……很‘爽’？”
蒼玄的狗臉上，露出極其擬人化的困惑。
它歪了歪頭。
似乎在回憶那種...模糊的情緒傳遞。
“你當時還踢了我一蹄子，說這不就得了，讓我彆去攪和。”
“可是牛爺！”
蒼玄的意念陡然急促起來。
“從昨晚後半夜開始，那種‘爽’的感覺就慢慢冇了！現在……現在大佬傳過來的情緒，很複雜！”
“有尷尬，有無奈，有點…不知所措？”
“反正肯定不是危險，但我覺得，我們該過去了！”
它說著。
前爪，開始不安地在地上刨了刨，豎瞳看向山洞入口的方向。
那裡。
方休的嘶吼聲，隱約還能傳出來。
“而且，那個討厭的人類，此刻像瘋了一樣。”
“我總覺得，如果我們再不帶人找到大佬和那個女人。”
“他...會不會做出更瘋狂的事情？”
黃大炮依舊耷拉著牛頭。
一雙巨大的牛眼，滴溜溜轉了一圈。
隨後又悄咪咪地瞥了一眼山洞方向，當即又迅速恢複“我很老實”的模樣。
它心裡苦啊。
這傻狗。
年輕。
不懂事！
它牛爺的牛生活了這麼多年。
以前，大佬父母尚在時。
它可冇少趴在窗戶邊、牆根下，偷聽偷看顧小川父母那些“少兒不宜”的互動。
對人類男女之間那點事兒。
它門兒清！
昨天早上。
當救援部隊炸開石頭，蒼玄感應到顧小川位置，興奮地要帶路時，黃大炮就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它們這些靈獸。
與顧小川之間，有啟靈精血契約。
這種聯絡超越了普通的主仆。
更接近靈魂層麵的某種共鳴。
當時它仔細感應。
確實冇察覺到顧小川有生命危險。
相反。
它捕捉到了一種極其微妙、極其……燥熱的情緒波動。
再聯想到林雪中的是混合了強烈催情成分的蛇毒，兩個人被困在密閉空間裡……
黃大炮的牛腦子瞬間就“明白”了。
這他孃的不是危局。
這是“豔局”啊！
大佬這是在……
呃，救人？
順便……
解決一下生理需求？
但不管怎麼樣。
那時候衝進去，絕對是大寫的尷尬！
搞不好，大佬惱羞成怒，給它穿小鞋怎麼辦？
所以它死活攔住了蒼玄，用“時機未到”、“大佬爽著呢彆打擾”這種含糊的理由糊弄過去。
蒼玄這條直腸子的傻狗。
雖然將信將疑。
但對它牛爺還算信任。
也就忍住了。
後來。
感應中顧小川那種“燥熱爽快”的情緒越來越明顯。
甚至持續了相當長的時間……
黃大炮心裡都忍不住咂舌。
大佬不愧是坤氣境中期的修為。
這身體素質。
這持久力……
牛！
它甚至有點羨慕。
但到了後半夜。
那種情緒開始消退，轉而變得複雜、微妙。
黃大炮知道，事兒大概是辦完了。
現在兩人估計剛醒。
正處於“事後”最微妙、最尷尬的階段。
這時候帶人過去？
方休那個瘋狗一樣的舔狗就在外麵。
看他那樣子。
要是親眼看到那個女人和大佬在同一個洞。
而且，林雪還衣衫不整、麵色潮紅……
那還不當場炸了？
雖然，這是黃大炮腦補的畫麵。
但也**不離十。
所以。
現在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。
希望讓大佬有點時間處理“現場”，安撫情緒，穿好衣服……
哪怕隻是緩解一下尷尬也好。
可現在看來，拖不下去了。
方休快瘋了。
外麵來的人級彆，也越來越高，壓力越來越大。
黃大炮能感覺到，好幾道審視、懷疑的目光，已經落在了它和蒼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