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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一定。”
小川搖頭，“也可能是他們的通訊手段比我們想象的先進。彆忘了，他們能控製靈獸，說不定也有辦法遠端通訊。”
就在這時——
“嘶嘶......”
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響起。
從山洞裡，緩緩爬出了幾條巨蟒。
每一條都有成年人大腿那麼粗，長度超過五米，鱗片在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。
它們的身上，綁著密封的包裹。
用防水布包得嚴嚴實實，再用繩索固定在蛇身上。
緊接著，是狼。
七八頭毛色灰暗的野狼，眼神呆滯，步伐機械地從山洞裡走出。
它們身上也揹著包裹。
然後，是華南虎。
豹子。
甚至還有一頭黑熊。
這些本該是山林霸主的猛獸，此刻卻如同溫順的牲畜，排著隊從山洞裡走出，身上都綁著沉甸甸的包裹。
最後，纔是人。
十幾個穿著迷彩服、手持槍械的男人，警惕地護在周圍。
為首的。
是一個光頭大漢，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。
他環顧四周，對著對講機說了幾句什麼，然後一揮手。
“撤！”
“他們要跑了！”林雪急了。
她立刻回頭，對隊員們下令：“檢查武器！準備行動！”
老趙等人迅速檢查槍支彈藥。
微衝、手槍、手榴彈......
每個人都神色凝重，但眼神堅定。
他們是緝毒警，麵對毒販，從不退縮。
“林警官。”
顧小川突然開口，“我建議，先派人回去求援。”
他指了指那些猛獸。
“你也看到了，他們不僅有人，還有那麼多被控製的動物。”
“你們這幾個人，就算能打贏，也留不住所有人。”
“萬一跑掉幾個，或者毒品被轉移，那就前功儘棄了。”
林雪咬牙。
她知道顧小川說得對。
對方人數至少是他們的兩倍。
而且有槍，還有那麼多猛獸助陣。
硬拚，勝算不大。
但如果回去求援，來回至少要大半天，等援兵到了，毒販早就跑得冇影了。
“我們的通訊裝置，在這裡冇訊號。”
林雪看向手中的衛星電話，螢幕顯示“無服務”。
“普通手機更不用說。”
老趙苦笑，“這深山老林，連個基站都冇有。”
這是最現實的問題。
臥龍山深處，通訊基本靠吼。
“那就派人回去。”
顧小川冷靜道，“留下大部分人在這裡監視，防止他們全部轉移。派兩三個人，用最快速度下山，通知武警部隊。”
林雪沉默了幾秒，終於點頭。
“方休！”
“到！”方休立刻湊過來。
“你帶兩個人，立刻原路返回，下山求援！”林雪下令，“用最快速度！告訴指揮部，我們已經找到毒販藏匿地點，對方有至少十五人，持槍，還控製了大量猛獸。”
“請求武警支援，攜帶重武器！”
方休愣住了。
“小雪，我......”
“執行命令！”
林雪語氣不容置疑，“現在、立刻、馬上！”
方休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。
但看到林雪冰冷的眼神，最終還是咬牙。
“是！”
他點了兩個體力最好的隊員。
三人背上必要的裝備。
轉身就要走。
但走了兩步，他又回頭。
“顧小川。”
方休盯著顧小川，眼神複雜，“你......留在這裡，保護好小雪。萬一有什麼情況，你的狗能預警，你的牛......也能擋子彈。”
這話說得彆扭。
但顧小川聽出來了，方休是認真的。
他雖然傲慢、愚蠢、舔狗。
但至少，他是真的在乎林雪。
“我會的。”顧小川點頭。
方休深深看了他一眼。
又看向林雪，嘴唇動了動，似乎想說什麼。
但最終，隻是轉身，帶著兩名隊員。
快速消失在密林中。
等方休離開，林雪重新部署。
“我們剩下六個人，加上顧小川，七個人。任務隻有一個，監視，等待援兵。”
“除非對方發現我們，否則絕不開火。明白嗎？”
“明白！”
隊員們低聲應道。
林雪看向顧小川。
“顧小川，你和你的......夥伴，就留在這塊石頭後麵。如果發生交火，你們不要參與，保護好自己。”
顧小川點頭。
他本來也冇打算參與槍戰。
坤氣境中期，確實比普通人強。
但他還冇到能硬扛子彈的地步。
而且，他總感覺。
這山穀裡還有彆的危險。
那種“被汙染”的靈氣。
源頭就在這裡。
“林警官，你們也小心。”
顧小川提醒道，“我總覺得，這裡不對勁。那些動物......狀態很怪。”
林雪也注意到了。
那些狼、虎、豹子，眼神呆滯，動作機械，完全冇有猛獸該有的野性和靈動。
就像......被抽走了魂魄。
“嗯，我會注意。”
林雪帶著五名隊員，悄悄轉移到更隱蔽的位置。
那裡有幾塊亂石堆成的天然掩體，距離山穀入口大約三百米，既能通過望遠鏡觀察情況，又不容易被髮現。
顧小川則帶著蒼玄和黃大炮，留在巨石後麵。
夜色漸深。
月亮被雲層遮擋，星光稀疏。
山林中一片黑暗，隻有山穀入口處還有零星的火光晃動。
毒販的轉移工作還在繼續。
那些猛獸排成長隊，在毒販的驅趕下，朝著山穀另一側的密林走去。
顯然，那裡有另一條出路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顧小川看了看手錶。
晚上八點半。
方休他們已經離開快一個半小時了。
以他們的速度。
現在應該剛走出臥龍山外圍。
距離援兵到來，至少還要三四個小時。
而山穀裡的毒販，轉移進度已經過半。
照這個速度，最多再有一個小時，他們就能全部撤走。
“等不及了......”
顧小川心裡暗道。
他看向林雪的方向。
雖然隔著黑暗和樹木，但他能感覺到，林雪也很焦急。
她在猶豫。
是繼續等援兵。
還是現在就動手？
繼續等。
可能眼睜睜看著毒販跑掉。
現在就動手。
以少打多，風險極大。
顧小川悄悄從掩體後麵爬了過來，來到林雪身邊。
林雪發現是顧小川。
她好看的丹鳳眼微眯，看著遠處。
同時壓低聲音，語氣凝重，“你覺得......我們現在該不該動手？”
顧小川沉默了幾秒。
“如果動手，你們有幾分把握？”
林雪苦笑：“說實話，不到三成。對方人數比我們多，裝備差不多，還有那些猛獸......”
“就算我們能贏，也留不住所有人。”
“隻要跑掉幾個，或者他們把毒品銷燬、轉移，這次行動就失敗了。”
“但如果不動手，”顧小川看向山穀，“一個小時後，他們就會全部撤走。等援兵到了，這裡隻剩下一個空殼。”
“我知道......”
林雪煩躁地抓了抓頭髮，“所以我才糾結。乾我們這行的，最怕遇到這種兩難的選擇。”
她靠在巨石上，仰頭看著漆黑的夜空，長長歎了口氣。
“有時候我在想，如果我是個普通人，過著朝九晚五的生活，是不是就不會有這麼多煩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