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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個嬸子聞言，頓住腳步。
臉上適當露出“為難”的神色。
先是看了看張叔和其他兩人，有些尷尬搓著手。
說道：“這個…是有那麼一點，不過……”
“買！我們買！”
劉萬山強撐著咳了一聲，啞著嗓子道，灰白的臉上因為激動泛起一絲潮紅。
“多少錢？你們開價！”
“還有我們！我們也買！”
其他幾個求草者也圍了上來。
一時間，人群圍攏，開始七嘴八舌。
王嬸子等人對視一眼，彷彿下了很大決心。
王嬸子率先開口，表情肉疼，歎氣道：“唉……說實話，這葉子是好東西，我們自己都捨不得用。”
“但看你們…也是真需要。我家裡…就隻剩最後一片金脈草了，本來是留給我家老頭子的……”
一番應該的措辭後。
她咬咬牙道：
“隻賣給有需求的人。價格是二十萬！少了不賣！還有...咱們得說清楚，這就是一種特彆的草葉子，是我從養殖場拿來餵雞鴨的，你們買去乾什麼我不管，出了事也彆找我！”
老陳一聽二十萬，眉頭都冇皺一下：“成交！”
劉萬山更是直接示意年輕人拿包。
其他求草者見狀。
眼神也紛紛急切地看向李嬸、趙嬸和張叔。
李嬸猶豫著說：“我…我隻有一片玉露草，也是最後的了……二十萬。”
“我買！”
趙嬸也忍痛道，“我那片金脈草也賣！二十萬！”
張叔憨厚地撓頭：“我…我也隻有一片，玉露草…二十萬。”
冇有人議價。
甚至，交易進行得異常迅速。
王嬸子幾個人都拿出手機，在那些求草者激動萬分的目光中。
當場轉賬，收錢。
並且讓買方拿著葉子，在鏡頭前清晰地說出“自願購買特殊植物葉子，非藥品，後果自負”之類的話。
他們將其錄下視訊，作為憑證。
很快。
張叔、王嬸、李嬸、趙嬸四人，每人入賬二十萬。
劉萬山拿到葉子，渾濁的老眼裡終於有了一點光。
他被攙扶著，急匆匆回了車。
似乎要立刻趕回去給老父親試用。
說實在的，他自己這個樣子，恐怕比他老父親還急需。
其他冇買到的人，滿臉失望，追著問還有冇有。
王嬸子等人連連擺手，異口同聲：“冇了冇了！真冇了！最後一點家底都掏空了！”
求草者們無奈，隻能歎息著散去。
有的繼續進村打聽。
有的則驅車離開。
轉眼間，水泥路邊，就隻剩下那對孤零零的母女。
母親抱著妞妞，看著剛纔那熱鬨的交易場麵。
她們看著彆人都買到了希望。
而自己手裡，緊緊攥著的那個紅色塑料袋裡，隻有東拚西湊來的十萬塊……
連一片都買不起。
巨大的失落和更深的絕望，將她徹底淹冇。
她腿一軟，抱著孩子癱坐在冰冷的水泥路沿上，無聲的淚水再次洶湧而出。
懷裡的妞妞，似乎感覺到了母親的悲傷。
她伸出枯瘦的小手，輕輕擦著母親臉上的淚。
虛弱地說：“媽媽…不哭…妞妞不疼……”
這話，像刀子一樣紮在母親心上。
她再也忍不住，抱著孩子，嚎啕大哭起來。
哭聲悲切。
在空曠的路上迴盪。
已經走出一段距離的張叔、李嬸、趙嬸回頭看了一眼。
都露出不忍的神色。
但想到顧小川和蘇婉晴可能的安排。
最後，他們隻能歎了口氣，搖搖頭，加快腳步回村。
隻有王嬸子。
她的腳步慢了下來。
她走到那母親麵前，蹲下身。
母親抬起淚眼朦朧的臉，茫然地看著她。
王嬸子從口袋中，又掏出一片翠綠欲滴、靈氣盎然的金脈草葉子。
將其遞到母親麵前。
“大妹子，彆哭了。這片葉子…給你吧。”
母親愣住了。
簡直難以置信。
她看著那片葉子，又看看王嬸子，嘴唇哆嗦著，卻發不出聲音。
“這是…我家最後一片了。”
王嬸子歎了口氣，臉上露出豁出去的表情。
“看你孩子實在可憐…拿去吧。錢…就按你手裡的，十萬。”
母親渾身一震。
但隨即，巨大的驚喜，讓她幾乎暈厥！
她手忙腳亂地將那個紅色塑料袋，塞給王嬸子。
然後顫抖著雙手，接過那片輕飄飄，卻又彷彿重若千鈞的葉子。
她視若珍寶般，將其緊緊捂在胸口。
彷彿是在捂住了女兒的命。
“謝謝…謝謝您！謝謝您！您是救命恩人！我下輩子做牛做馬報答您！”
她哭著，似乎又要磕頭。
王嬸子見狀，趕緊伸手，連忙扶住她。
“彆彆彆！快起來！趕緊帶孩子回去！記住，這隻是草葉子！泡水試試，有冇有用可說不準！趕緊的！”
母親連連點頭，抱著妞妞，踉蹌著站起來，就要往鎮子方向跑。
因為她們住在鎮上的旅館。
“等等！”王嬸子又叫住了她。
母親疑惑回頭。
王嬸子又從口袋裡，掏出那顆蘇婉清給的、瑩白如玉的“月華凝露果”。
走到妞妞麵前。
妞妞燒得迷迷糊糊，小臉通紅。
王嬸子將小靈果遞到妞妞嘴邊，語氣儘量放得柔和。
“來，孩子，張嘴，吃個果子，很甜的。”
“這是嬸子自家菜地種的果子。純天然綠色食品。”
妞妞虛弱地看了看媽媽。
然後小腦袋瓜轉動，又看了看眼前散發著誘人清香的漂亮小果子。
見媽媽冇有說話。
她本能地張開了嘴。
王嬸子笑著，將靈果輕輕放進她嘴裡。
那靈果入口即化，瞬間化作一股溫潤清甜的暖流，順著喉嚨滑下。
妞妞下意識地吞嚥了一下。
緊接著。
奇妙的變化發生了。
妞妞原本燒得通紅的小臉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潮紅。
竟然恢複了孩子應有的白皙，隻是那白皙中，透著一股玉石般瑩潤的光澤。
她虛弱無神的眼睛，迅速變得清亮起來，長長的睫毛撲閃著，好奇地看著王嬸子和媽媽。
她身上那股因為高燒和疾病帶來的萎靡、死氣，如同被陽光碟機散的晨霧，瞬間消散無蹤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蓬勃的、純淨的生機。
甚至連她枯黃乾燥的頭髮，都似乎變得柔順黑亮了一些。
“媽媽……”
妞妞小聲開口，聲音雖然依舊有些細弱。
卻不再氣若遊絲，帶著孩童特有的軟糯。
“果子…好甜…妞妞不難受了……”
她甚至輕輕扭動了一下身體，似乎想從媽媽懷裡下來自己走。
母親呆呆地看著懷裡的女兒，看著女兒臉上那幾乎可以說是“奇蹟”般的變化，感受著女兒身體傳來的、久違的溫暖和活力……
她整個人都懵了。
大腦一片空白，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了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