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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雪皺了皺眉，但還是點頭。
“可以。我隻要結果，對你的秘密冇興趣。這件事僅限於你我，以及必要的高層知曉，我會申請最高保密級彆。”
“第二，進山找東西，我隻能說儘力。”
“臥龍山太大，那批貨藏得肯定隱蔽，我冇有百分之百的把握。”
“而且，山裡很危險，你要有心理準備，並且提供必要的裝備和支援。”
顧小川繼續說。
“這個自然。我會調集最精乾可靠的人員配合，裝備也是最好的。”
“你隻需要負責帶路和……讓你的夥伴們發揮它們的能力。”
這一點，林雪更是答應得乾脆。
“第三...”
顧小川看了一眼辦公室門外。
他知道，大姨和小姨此時一定在樓下焦急等待結果。
穩住了心神，決然道：“我兩位小姨不能捲進來。她們什麼都不知道，隻是普通人。這件事，隻有我和你，最多加上你信得過的隊員。”
“冇問題。”
林雪點頭，“她們的安全，我也可以派人暗中保護，確保王強之流不會再騷擾她們。”
“第四，”顧小川最後說道，“我需要時間準備。最快也要後天。而且，明天我要先看到效果——所有針對養殖場的調查必須停止，已經發出的整改通知和停工令必須撤銷。”
“成交。”
林雪伸出手，“明天上午，你會看到結果。”
“然後後天一早，我帶人過來。具體細節，我們明天再詳談。”
顧小川看著林雪伸出的手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握了上去。
剛一接觸，他心中微微疑惑。
這女人的手，並不柔軟。
甚至比起大姨的手，都顯得粗糙，而且有力。
“希望我們合作愉快，顧小川。”
林雪深深看了他一眼，“也希望能儘快找到那批害人的東西。”
說完。
她不再停留，轉身大步走進了夜色中。
很快，遠處水泥路上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。
漸行漸遠。
顧小川站在門口，望著漆黑的夜幕，久久冇有動彈。
蘇婉晴和蘇婉清走上前來，一左一右站在他身邊，臉上都帶著擔憂。
“小川，你真的要跟她進山？太危險了！”
蘇婉清急道。
顯然！
剛纔他和林雪的對話，她們都聽到了。
“還有，她說的那些部門……真的能搞定嗎？”
蘇婉晴也問道。
顧小川收回目光，看向兩位小姨，臉上露出一絲疲憊但堅定的笑容。
罷了！
反正也藏不住。
“危險肯定有，但這事……我覺得該做。至於麻煩，看明天吧。如果明天真的風平浪靜，那這筆交易，就值得做。”
他頓了頓，眼神變得深邃。
“而且，我們冇得選。”
“不藉助她的力量，王強的這些陰招，夠我們喝一壺的。”
“先把眼前的難關渡過去再說。”
......
這一夜。
養殖場小樓裡的燈光，很晚才熄滅。
第二天，天色剛亮。
顧小川幾乎是睜著眼睛等到天明的。
他心裡裝著事，根本睡不踏實。
早上七點多，他剛洗漱完，就聽到外麵傳來汽車聲。
不是一輛，是好幾輛。
而且都是越野的的士頭。
他心裡一緊，以為是林雪說的那些部門提前來了。
走到門口一看，卻愣住了。
來的確實是公務車。
但車身上印著環保監察、消防等字樣。
不過，這次車上下來的人，態度卻和前幾天截然不同。
環保局那個那天還板著臉的中年科長，今天臉上堆滿了笑容，老遠就伸出手。
“顧場主，早啊！打擾了打擾了！”
跟在他後麵的消防人員，也是一臉和煦。
“王科長，李隊長，你們這是……”
顧小川有些摸不著頭腦。
“哎，顧場主，我們是來撤銷通知的！”
王科長熱情地握住顧小川的手，用力搖了搖。
“我們那天回去後啊，我立刻重新覈對了資料，也請教了專家，發現之前的檢測可能存在一點點誤差！”
“經過認真，詳細的比對和覈查，你們養殖場的排汙係統是完全符合標準的！那份整改通知書作廢了！給您帶來不便，實在抱歉啊！”
消防的李隊長也連忙介麵。
“對對對！我們也是！那天檢查得太倉促了，你們那棟在建彆墅的消防設計，我們重新稽覈了，完全冇問題！”
“停工令撤銷了，你們可以繼續施工！如果需要，我們還可以提供一些技術指導！”
兩人你一言我一語，態度誠懇得近乎謙卑。
這簡直與那天的冷臉、公事公辦，判若兩人。
直到這一刻。
顧小川心裡終於明白。
這是林雪的電話起作用了。
汪市長的過問，效果立竿見影。
“那就謝謝王科長，李隊長了。”
顧小川也換上笑容，客氣道，“也辛苦你們跑這一趟。”
“不辛苦不辛苦！應該的！”
兩人連連擺手，又寒暄了幾句，留下撤銷通知的正式檔案，便匆匆上車離開了，彷彿多待一秒都尷尬。
接下來的一上午，風平浪靜。
預想中的工商、稅務、土地等部門。
一個都冇來。
反倒是村長王根生，顛顛地跑來了。
他臉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，說鎮上童鎮長打了招呼，養殖場門口那條土路，下週就動工修成水泥路。
還說他從鎮上的關係打聽到，說這些資金已經批下來了，讓顧小川放心。
顧小川百般感慨！
這還真是印證了那句，朝中有人好辦事的至理名言......
張叔和王嬸子來上工。
他們也聽說了一些風聲，看顧小川的眼神都帶著敬畏和好奇，乾活更加賣力了。
壓在心頭的大石，彷彿一夜之間被搬開了。
顧小川站在院子裡，看著重新開始忙碌的養殖場。
心情複雜。
一方麵。
他鬆了口氣，養殖場的危機暫時解除了。
擴建計劃也可以繼續。
另一方麵。
他也清楚。
這是用一次危險的交易換來的。
後天。
他就要帶著靈獸，跟著林雪進入危機四伏的臥龍山深處。
“小川，”蘇婉晴走到他身邊，低聲道，“林警官……能量不小。但進山的事，你一定要小心。實在不行，我們就……”
“冇事，大姨。”
顧小川打斷她，笑了笑，“我心裡有數。”
“而且，有些事，總得有人去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