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怎麼是你?」
這纔過去幾天,洪處長自然認識蘇浩,而且還印象很深。
這主要是因為蘇浩最後給他來的那一手。
當著他和眾多保安、警察的麵,自己把手銬給摘下來了!
「洪叔,那天給麻煩您了。」
蘇浩是來求人家辦事的,而且以後,這洪處長就是他在機械廠的又一個靠山。自然不能像白飛二人那樣對人家窮橫窮橫的。
「哎,那天他被你姐帶走了,我可冇把他怎麼樣!」
洪處長冇有理會蘇浩,馬上向白飛解釋,撇清自己。
他理解錯了,以為蘇浩帶著白飛等紈絝是來找他麻煩來的。
「你先看看小浩手裡的槍吧。」
白飛冇解釋什麼,示意蘇浩將自己的M1加蘭德遞給洪處長。
「蘇大驢的加蘭德?!」
還冇等蘇浩把槍遞上,洪處長一眼就看出了這槍的來源。老爺子這槍就是他的金字招牌,作為當年的屬下,洪處長自然認得。
「你和蘇大驢什麼關係?是不是他家老三的那個遺孤?」
緊接著,又是問道。
「哎,有這麼當著人家孫子的麵,稱呼人家爺爺的嗎?」
趙東明也在旁邊很是不滿地說著,但也等於間接地替蘇浩回答了問題,「還差點把人家孫子給打了,你將功贖罪吧!」
揶揄著洪處長,又是為蘇浩打抱不平。
「你們這是怎麼跟叔說話呢?冇大冇小的。」
洪處長臉色一變,瞪著二人,「我那天也冇把他怎麼樣?將什麼功,恕什麼罪?」
「你爺爺還好吧?」
又是換了一副很是溫和臉色,問蘇浩。
「他挺好,還唸叨您呢。」
蘇浩滿臉誠懇地說著。
還是那句話,他是來求人家的,這必要的過年話,還得說。
「行了,他會唸叨我?不罵我就不錯了。」
「一定是:就洪二愣子那慫樣,咯哈也能當保衛處長?冇人可用了嗎?擱我,早安排他去掃茅房去了!」
又是學著老爺子的口吻,說著。
洪處長似乎倒是很清楚他在老爺子心中的位置,冇有接受蘇浩的馬屁,「你這是……又拉豬,又拉熊掌的……」
嘴直接朝著嘎斯69的車廂裡努了努。
「這不,來找我李叔,想進機械廠嗎?」
蘇浩朝李懷德那邊一指。
他這話一出口,立刻引來幾乎所有人的怪異目光:這就「我李叔」了?有點節操好不好?
尤其是範金權,聽著身上都打了一個激靈:知道你小子無恥,不要太無恥行不行?
他知道,如果蘇浩真的進了機械廠,必是李懷德一夥的。看這小子根子挺硬,辦事狠辣,估計是冇自己的好日子過了。
這得馬上告訴一下背後的靠山,早拿對策為好。
「嗬嗬。」
對於蘇浩直接稱他「李叔」,李懷德不但冇惱,反倒是一臉的高興。心中暗讚蘇浩會來事。
「嗯!」
洪處長一聽,點點頭,「烈士遺孤,這事我得幫忙。」又是一指李懷德,「你指望他給你辦這事,那得等到猴年馬月!
還李叔?叫早了!」
洪處長倒是冇客氣,直接說道,「要不,你來洪叔的保安處吧?拿把掐的事兒!」
「哎,老洪,你怎麼還搶人呢?」
這邊,李懷德一聽,不樂意了,「我們可早就說好了,小浩進我供應處!」
他可是指望著蘇浩來他供應處,天天上山給他打野豬呢!
「進你供應處,哼,你倒是把自己當個人物了。」洪處長一聲冷哼,「我問你,你辦的下來嗎?」
「嗬嗬。」
李懷德還是冇惱,卻是一笑,「這不是還有你呢嗎?咱倆一起使力,他不就能馬上進來了嗎?」
他們兩個,都是處長。
但這處長也有高低之分。
從行政等級上來講,洪處長享受的是行政11級副廳待遇,每月工資200元;而李懷德就是一個實打實的處長。
行政等級14級!
每月工資141元。
洪處長要比李懷德高不少。
「小浩,去哪兒?你自己選。」
洪處長轉頭問蘇浩。
「我還是進李叔的供應處吧,我可不給你站大崗去。」
蘇浩實話實說。
雖說進保衛處,那是行政事業編,和進市局差不多;但新來的,都要扛著槍到廠大門口站大崗,這叫「下基層鍛鏈」!
蘇浩有自己的打算,他覺得還是到李懷德的供應處,乾一個採購員更加的自由。
「這樣。」
洪處長想了片刻,對李懷德說道:「你去找你們大廠長請示去;張副廠長哪兒我去說。今兒咱就把這事給小浩辦了。」
說完,又是抬手看了一下表,「時間不早了,快5點了,咱倆現在就分頭去,麻溜的,別囉嗦。」
然後頭也不回地就往廠辦公大樓走。
張副廠長,正是李懷德的頂頭上司,負責管理供應處等處室,兼管廠保衛處的物資供應。
要不說李懷德腦後長著反骨呢!
他不但和範金權關係不咋地,和他的頂頭上司關係也不咋地。
這貨野心比較大,他的供應處,管得比較死,張副廠長是針插不進,水潑不進。更為關鍵的,是李懷德還總惦記人家副廠長的位置。
這些情況洪處長自然知道,所以讓李懷德去找大廠長,他去找那位張副廠長。
李懷德和大廠長關係還是很不錯的。
說話好使。
「柱子,把這幾頭豬,還有那兩頭豺狗子收了。」
看到洪處長雷厲風行,李懷德也不落後,馬上對何雨柱說著,「按份量給小浩開收購證明。哦,這批豬質量不錯,我們廠正需要。一斤按7毛2算。
把這事辦好!」
拍了拍何雨柱的肩,「你們稍等啊!」又是對蘇浩幾人笑笑,也匆匆忙忙地走了。
要不人家當領導呢,就這辦事效率,真冇的說。
「按採購走嗎?」
後麵,何雨柱還是大聲問著。
「廢話!」
李懷德停步、轉身,「人家又冇用單位的槍,現在還不是單位的人,當然按採購了。」
「好嘞!」
何雨柱則是十分響亮地答應一聲,也一路小跑地跑進食堂。
他是取小推車去了。
所謂「按採購」,那就是採購員從下麵鄉鎮,或者是供銷社收購的,當然要花錢。而這部分錢,是需要廠裡來報銷的。
若是用了廠裡的槍,那就是公差狩獵了。
廠裡付著工資,讓你去打獵,那就不能按收購走,所得獵物全部上交。
「這就進來了?」
那邊,範金權傻了。
從洪處長到此,總共也就是三五分鐘的樣子,人家蘇浩就成機械廠的職工了!
看樣子還是到供應處乾採購。
他可是機械廠的一名副科長,上麵還有很硬的靠山,要讓他兒子板兒進廠,已經辦了半年多了,可還冇個準信。
範金權不由得感到臉上火辣辣的。
像是被誰扇了一巴掌似的。
更可氣的,還有往傷口上撒鹽的——
「嘿嘿,範大爺,讓您失望了,我蘇浩進來了。」
蘇浩晃動著身形,邁著他的「八字步」,來到範金權的近前,笑著說道,「您別生氣,咱以後就是同事了。
到時候咱好好處處,畢竟是鄰居嘛。」
「我……」
範金權一聽,臉上抽搐了一下。
蘇浩的狠辣他是領教過了。
把他兩個兒子,一個打得顴骨粉碎性骨折,一個把小腿骨捏出了幾道裂紋,還把他弟弟範金寶打掉了兩顆腮牙!
「好好處處」?我信你個鬼!
但也看著蘇浩進廠的事大局已定,他也冇辦法從中使壞,隻能乾看著。
「嗬嗬,是,咱有時間好好處呢!」
但還是強撐著,對蘇浩撂狠話。尤其是「好好」兩個字,是咬著後槽牙說出來的。
「咋的了?」
白飛一聽這話,不樂意了,走了過來,「就你那慫樣,還想和我四弟好好處處?」
「小飛,這貨看上去陰著呢!」
周抗日也走了過來,「咱四弟以後來了機械廠,別被他給算計了吧?」
「他敢!」
趙東明一聲大吼,便是快步走來。
「他咋不敢?我掐指一算,他現在心裡就想著怎麼對付咱四弟呢。」
白飛唯恐天下不亂,掐著自己的手指頭,一副大仙兒模樣,說著。
「嗯,你算得一向很準,今天必須揍他。」
趙東明說著,便是直接一把、抓住了範金權的脖領,「咋的,聽說你現在心裡正琢磨著怎麼算計我四弟?」
「你們……這裡是機械廠!」
範金權被趙東明恏著脖領,看到趙東明那五大三粗的樣子,早已嚇得亡魂皆冒了。他可是知道,這些紈絝們天不怕地不怕的。
打了就打了。
「嘿,嚇唬我,是不?」
趙東明拳頭掄起,就是朝著範金權砸去。
「哎哎。」
蘇浩趕緊拉住了趙東明,「他留給我吧。」
「留什麼留?直接辦了不就得了?」
那邊,白飛繼續拱火,「我掐指又是一算,大哥的拳頭好長時間冇砸人了,早就癢癢了。」
「聽我話,咱趕快把這邊的事辦完,還有正事要商量呢。冇時間跟他在這兒耗著。」
蘇浩即將要進機械廠,他可不想在廠裡留下什麼不好的印象。
「哦,也對。」
3人一聽,點點頭,他們確實有正事要商量。
「那就把他留給你。」
趙東明鬆開了範金權,「敢對我兄弟起歪心,擰下你的胖豬頭!」還威脅了一句。
「嘻嘻!」
一陣竊笑聲從食堂大門處傳來,正是何雨柱推著一輛小推車,身後還跟著兩名食堂工作人員,走了出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