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!」
這時候,一陣呼喝響起。
顎府所在,雖然已經不屬於大柵欄的正街,但距離不遠。這裡雖然偏僻,但東來西去的人依然不少。
看到有打架的,紛紛駐足。
又是看到此時蘇浩那頗為瀟灑的動作,聽到那不屑的語言,紛紛叫好。
「爺們,敢單挑顎府,夠豪氣!」
有人更是大喊。
老都城人愛看熱鬨,這是傳統。街上看到打架的,尤其是練家子打架,任誰都不去勸架,而是在一旁助陣。
吆五喝六的。
其中一條,欣賞的是「高手」的氣度、風範!
蘇浩也不走人,而是麵帶微笑,衝著眾人抱拳,「老少爺們,謝了!」嘴裡還說著。
一副大辮子後裔,當今二世祖的模樣。
「少俠,姓甚名誰,哪裡人氏……說說,我等也給你傳個名!」
有人更是高喊著。
「謝了!」
蘇浩衝著那人一抱拳,「鄙姓蘇!」朗聲說著。
「原來是蘇少,失敬失敬!」
蘇浩這一報號,倒是有五、六個人,上前一步抱拳迴應。有的一身短打,有的身穿長衫,也有的西裝革履。
能在這個時候出麵,和蘇浩打招呼、攀交情,那都不是一般存在。
也都有各自的目的。
「這大柵欄,果然是個各勢力角逐、藏汙納垢的地方。」
蘇浩暗道。
當然也冇有進一步動作。表演到這裡,也就夠了。他相信,等到他下一次再出現在大柵欄,就會有魚上鉤。
他的係統叫做「超級獵取係統」,狩獵動物叫獵,狩獵別人的財物叫取。
他就算是到京西山脈中去打十頭野豬,得到的係統積分,那也是趕不上能夠洗劫一個顎府的。
相對於他來講,似顎府這等存在,多多益善!
他也知道,在這齣麵的四五個人中,甚至是隱藏在暗處,暗暗觀察的人中,保不齊哪個懷裡,就藏著一件驚世駭俗的古董要急於出手。
也保不齊就有哪個人想進一步和他接觸,發展他成為什麼「會員」?
甚至是想從他這個二世祖嘴裡套出點什麼有用的東西。
都城,是天子腳下,首善之區;但也向來就是三教九流聚集之地。這大柵欄更是魚龍混雜、各種蟲蛇蟄伏之處,或許他在這裡,會有大收穫。
「這顎府算一個!」
「要是能夠再讓我摸到一個蔣光頭的特務窩點,或者是腳盆雞的雞窩,抓他幾個、洗劫一番,那可就一下子脫貧致富了!」
這些人手上,不但有槍,還有錢!
這也是蘇浩打了人還不走,要在這裡招搖、要在這裡立人設的又一個目的。
但也知道,欲速則不達;更知道,這是玩命的事情,急不來。
這第一,誰都不是傻子。單憑他打敗了顎府的幾個爪牙,報上一聲名號,人家就上趕著來找他?不可能。
第二,就算是他真發現了一個特務窩點,能不能拿下,敢不敢拿下,還是兩說。
他也隻是趁著這個機會,為日後留下一點伏筆罷了。
他當下盯住的目標,還是顎府。
「敢攪亂街市,還打傷了人。別走了,捉了送局子!」
忽地,一聲叱喝響起。
蘇浩抬頭,看到有一人,當街站立。
這是一個二十幾歲、身穿白色綢緞對襟衫的青年。
單手執著一柄紅纓槍,槍尖點地,站在那裡淵渟嶽峙一般,身上散發著一股無敵的氣勢。
倒也是目色淩厲,氣宇軒昂!
顯然是顎府的高手!
「僅僅如此了嗎?」
蘇浩站立不動,心中不免有些失望:「你倒是扛把步槍出來啊!」
既然買不起,那還搶不起嗎?
可惜,人家手裡拿著的是一桿白蠟木槍桿的紅纓槍。
「也成!」
蘇浩現在是來者不拒,有什麼搶什麼。紅纓槍,著急了可以當紮槍用,也可以用來狩獵!
作為一名前世的武術教練,蘇浩尤其是這對襟白衫青年手中的那白蠟木槍桿,更加的感興趣。
深知這東西的難得和價值。
白蠟杆是由白蠟木樹乾製成。
通體潔白如玉、堅而不硬、柔而不折,桿身可彎曲到180度不劈裂,柔韌性極強。
同時自身纖維密度稠,有較強的自然拉力。在乾燥的地方不劈裂,在潮濕的地方不變形。其彈性、韌性都是其它木質不可比擬的。
若是能把這支紅纓槍搶過來,那絕對可以獲得幾百獵取積分。
狩獵之時,就算是遇到虎豹豺狼,那也是平添幾分膽氣。
當然,對襟白衫青年是不是顎府的唯一高手,他還是不敢肯定。不過,看這對襟白衫青年那淵渟嶽峙的樣子,蘇浩相信,應該至少是顎府頂尖高手之一!
「那就是你了!」
蘇浩有些激動。
作為一名武者,作為一名武術教練,他前世就和不少的強者切磋過。穿越重生,他還冇有和一個、這個時代的真正練家子交過手。
「估計是這一場大戰下來,無論勝敗,我的『體質強化進度』會有大幅度的提升吧?」
這對他即將進行的狩獵大有好處。
「走不了了!」
蘇浩正想著,忽地,又是一陣呼喝響起。
「呼啦啦!」
就見足足有三四十名男女,從周邊的店鋪中紛紛湧出,烏央烏央的,蝗蟲一般。
這些人中,有的手執棍棒、有的手執菜刀、擀麵杖,有的甚至高舉著酒館裡的長條板凳,紛紛嚷嚷,一起向他衝來。
大部分身穿粗灰布的夥計服,但也有身穿短打的力巴、窩脖,甚至還有西裝革履、衣冠楚楚的顧客!
「我……」
蘇浩一皺眉,「卑鄙!」手指青年,一聲咒罵。
他也看出來了,這些衝過來的,都是顎府的手下小嘍囉。
看來這顎府,不但是做著一些見不得人的買賣,而且還是掌控這大柵欄的一霸!
手下居然掌握著這麼多大店鋪,有如此多的小嘍囉。
「揍他!」
麵對蘇浩的咒罵,那對襟白衫卻是淡淡一笑,笑得有點陰險。同時高聲叱喝,手中紅纓槍指向蘇浩。
一對一搏殺,他顯然不樂意那麼做。
「揍他!」
「捉了他送局子!」
「別讓他跑了!」
看到對襟白衫青年大槍所指,那三四十名嘍囉更是一聲呼喝,各自手舉棍棒刀槍,甚至是長條板凳,直奔蘇浩而來。
「看來你們還是不敢太過猖狂啊!」
「但也夠狡猾!」
看著那些嘍囉衝來,蘇浩點點頭。
對方這麼乾,很明顯的,還是有所顧忌,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、與他進行對決。而是要造成一種的「打群架」的樣子,來做掩蓋。
也想把自己指責成在街頭鬨事的挑事者。
「看來這顎府還真是不簡單呢!」
自己也隻是在顎府門口站了一會兒,打算圍著顎府轉一圈,就被盯上了。固然有鳥爺提前告知顎府的緣故,但更多的是人家顎府本身就夠警覺。
也不奇怪,顎府乾的每一件事都見不得光,自然要小心防備。
「冇來嗎?」
蘇浩又是四周看看,冇有聽到嘎斯67那牛吼聲,也冇有發現美女科長的身影,「看來還是真的巧合。」
「走!」
看著三四十人殺向自己,又是等不到美女科長;更主要的,他還看到,街麵遠處,已經有不少的戴著紅袖箍、手拿鋼槍的聯防隊員出現。
蘇浩也不再遲疑,掉頭就跑。
不跑,等著捱揍嗎?
那可是三四十人呢!
好漢難敵四手,惡虎還怕群狼。再不走,就真的走不了了。
他既不是黃藥師,也不是歐陽鋒。
隻是一名普通的練家子而已。
這要是被人家打個鼻青臉腫、然後扭送到局子裡去,就算是美女科長趕來再將他撈出,那也丟人丟大發了。
三十六計走為上!
「哎,蘇少,別跑啊?你要是看中哪家姑娘,不方便出麵,我顎府可以代勞!」
後麵那對襟白衫少年的戲謔聲傳來。
已經拔腿向小巷深處跑去的蘇浩,不由得身形一滯,「尼瑪!」大罵一聲。
這是在毀他的人設啊!
這是要把屎盆子往他頭上扣,讓人覺得他不是什麼好玩意啊!
蘇浩自然知道,要混大柵欄,那也是講求人設,講求人品的。對襟白衫青年這麼一說,那就把他劃入了「下三濫」之中。
讓他剛剛建立起來的人設,瞬間崩塌。
這也是「道兒上」毀人的一種常用手段!
「真特麼陰險!」
蘇浩想著,但也身形不敢稍停,很快的便是消失在了小巷的深處。
「停!」
蘇浩逃走,那對襟白衫青年也冇有帶人去追,顯然他也不想把事情鬨大。
而是手中大槍一抬,止住了眾人,「一個小混混而已,還以為你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人物?!」
搖搖頭,便是拖著大槍,向顎府走去。
「什麼玩意?也敢來大柵欄搶風頭?」
那邊,看到對襟白衫青年離開,那些夥計、力巴、顧客也都是紛紛搖頭,回到了各自該回的地方。
街麵上,再次平靜了下來。
「蘇爺,您輕點,輕點!耳朵掉了。」
大柵欄是平靜了,但是小鵓鴿衚衕這邊,商販、路人的目光卻是都看向了鳥爺的攤位。
那裡,鳥爺正被一個少年揪著耳朵,往一個僻靜處揪。
少年自然是蘇浩。
冇有搶到那白蠟杆的紅纓槍;又被告密了,冇有達到自己想要的目的,他自然要回來找鳥爺算帳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