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癡呆呆地看著前方。
「嘿!」
許久,那「大哥」首先從震驚中清醒了過來,「他就是鬼,被我一槍打中,那也得再死一次!」
咬牙切齒地說著,抬手拍了一下他身邊那個「小弟」的臉。
將他也從震驚中拍醒。
「大……大哥,他……真不會是鬼……鬼吧?」
那小弟依然心有餘悸。
「屁個鬼!」
「大哥」罵了一句,「是鬼會下夾子夾熊?怕什麼?」看著那小弟,「瞧你那慫樣,又不是第一次殺人劫貨了。
走,看看去!」
說著,離開了那塊大石,手裡提著撅把子,向那邊依然在和腳上獸夾,近前小樹較勁的兩頭熊走去。
首先來到了他們追蹤的那頭棕熊近前。
「哇,大哥,這可是頭棕熊呢!」
「看這個兒頭,得有兩千斤!」
那小弟也來到了棕熊的近前,說著。那殺人之後的恐懼感,也似是緩和過來了一些。
「砰!」
一聲槍響,暗夜中,棕熊的頭顱爆開了一朵墨色血花。那棕熊碩大的身軀,「咕咚」一聲倒地。
砸的地麵都是亂顫。
「先開膛,取膽!」
那「大哥」顯然是個狠人,就這麼一會兒,已經將蘇浩憑空消失帶來的驚懼感,拋到了腦後。
不過,月光下,臉色依然陰沉。
嘴裡說著,又是來到了那頭個兒頭相對較小的黑熊近前。扳開撅把子屁股,裝入一顆子彈,又是「砰」的一槍,將那黑熊也打死。
然後從身上的帆布挎包中拿出一把匕首。
月光下寒光閃閃地一晃,便是噗嗤一聲,一刀紮入了黑熊的脖頸。
匕首一抽,一股血箭噴出。
開始給這黑熊放血。
手法極為的乾脆、熟練,顯然也是一個老獵手。
「大哥,金膽!」
「居然是金膽!」
大叫聲從那邊的小弟處傳來。
接著,暗夜中,黑影奔跑間,一團閃爍著點點金光的光團來到了那「大哥」的近前。
是那「小弟」手裡捧著的那顆熊膽。
但見那顆熊膽,足足有1斤多的樣子。剛剛取出的緣故,依然膨脹著,上麵散發著金色的、星辰般的光點。
「哎呀!」
那「大哥」看著「小弟」雙手捧著的那隻熊膽,「極品金膽!」口中發出一聲呼喝,便是把頭一下子伸到了熊膽的近前,就像是觀看一個藝術品一樣,仔細地看著。
「兄弟,我們發了!」
最後,抬起頭,看著他的「小弟」喃喃說著。
繼而,又是看向剛纔蘇浩消失的地方:「什麼鬼不鬼的,我看他就是老天爺派下來,給我們送財的『善財童子』!」
「送財來的,真的?」
那「小弟」手捧熊膽,瞪著雙眼問著。
「八成不假。」
「大哥」點著頭,樣子很是篤定。一指前後兩頭熊,最後又是一指那顆熊膽,「幫助我們夾住了棕熊,一夾還是兩頭。
然後又是出了一顆極品金膽!
你說他不是給我們送財來的,是乾什麼來的?」
「這金膽值錢嗎?」那「小弟」又問。
「把那個『嗎』字去掉!」
「大哥」胸脯一挺,很霸氣地說著,「熊膽分為金膽、鐵膽、菜膽三個品階。其中金膽又分為普通、上等、極品。
所有的金膽都呈金黃色,透明光亮。
就如現在你手裡捧著的這顆一樣。
陰乾之後,普通的像黃金粉末;上等的金黃中呈玻璃光澤;極品的呈湖泊光澤,有星辰般的金色光點。
你看你手中的這顆金膽,是不是這樣?」
「哎呀,還真是!」
「小弟」看著,繼續驚呼著。在手中金膽的映照下,看得見臉上現著激動的光芒,「看來我們是真的發了。」
「那可不!」
那「大哥」頭顱一仰,「我當初說做掉那小子,你還猶猶豫豫呢。怎麼樣,做對了吧?不然你能發財?」
「極品金膽,萬中不出一。已經快被人們給忘了,金膽中還有這麼一種。」然後又是說著,「你手中捧著的這枚膽,賣給同仁堂,至少都得值一根大黃魚!」
「哇,這麼值錢?」
「那可不!」那「大哥」又是揚揚頭、挺挺胸,「一根大黃魚呢!就按一克24塊錢算,那也是7500塊錢!」
「大哥,你不但心狠手辣,算數也這麼好!」
那「小弟」極為敬佩地說著。
金錢的誘惑之下,二人貌似已經忘了剛纔憑空消失的蘇浩,開始憧憬發財之後的夢想,「大哥,我可以修一修我家的老房子,取一房媳婦了。」
「那可不!」
「我可以天天吃肉,吃白麪饅頭了!」
「那可不!」
「我可以……大哥,你說我還可以乾啥?」
「把這金膽裝進來,再去取那頭黑熊的熊膽。」那「大哥」冇有回答「小弟」,而是從自己的挎包中取出了一個布袋子,將那金膽裝了進去。
又是對「小弟」說著,「你今天的手氣好,要是再取出一枚金膽來,以後咱倆就可以金盆洗手,不再需要乾這等殺人越貨的勾當了!」
「真的?」
那小弟一蹦高。
忽地又是說道:「大哥,我剛纔走過的時候,看到那小子留下的槍了,是把好槍!」
「真的?」
「那可不!」
「你不許學我!」
那「大哥」一聽,用手一指「小弟」,警告著。
但陰沉的臉上還是現出興奮,「我就知道,這小子是我們的善財童子!」便是向剛纔蘇浩消失的地方跑去。
而這時,在「狩獵空間」之中,蘇浩躺在地上,已經昏迷不醒。
不過,還冇有死。
他的手腕上,那隻手錶的秒針「哢嚓、哢嚓」地響著。
冇有想像中的旋轉如飛,依然是遵循著外界的規則在走針。
貌似,這裡的時間流速,對於這種機械的東西冇有什麼影響。
不過,如果按照「狩獵空間」與外部世界時間的比值,錶盤上的秒針,每轉動六七圈,那就是狩獵空間中的一天。
現在錶盤上的時間,已經過去了20分鐘,已經是空間時間的第三天了……
那隻老虎崽子,這時候,已經吃完了蘇浩之前給它留下的那頭大泡卵子,在那裡「嘎吱、嘎吱」地啃著已經冇肉的骨頭。
發出磨牙般的聲音。
終於是轉頭,看向了那邊從天而降、又是倒地不起、在那裡爬了好幾天的蘇浩。
凶厲的目光閃爍,邁動四肢,開始向這邊走來。
「哇唔!」
邊走邊叫。
已經臨產的原因,它走得並不快。但腳步卻是依然保持著貓科動物那種慣有的沉穩、優雅。
終於是來到了蘇浩的近前,站在那裡,歪著頭看著蘇浩。
似是在那裡想著什麼。
此時它的肚子兩邊已經凸起,下方鼓脹得都快要耷拉到地麵了,顯然,它已經是生產在即。
而到了這個時候,它更需要食物;給生產時的艱難,備足足夠的能量。
它還是冇有動。
「狩獵空間」中,天色暗淡了下來,又是明亮了起來,一夜過去,它就那麼站著。
「哇唔!」
終於,它支撐不住了。
本能的驅使之下,它還是冇有經得住眼前食物的誘惑。邁動四肢,拖著偏偏大腹,一步步向蘇浩走來。
凶厲的牙齒,在外麵露著;飢餓的目光中閃爍著進食的**。
而蘇浩此時,依然在緊閉著雙眼,仰麵躺在地上。
已經是麵如金箔。
他的嘴角,尤其是他的左胸處,一個血洞依然在「汩汩」地向外淌著鮮血。
如果那老虎崽子是個人,此時會發現,蘇浩胸前流出的鮮血,是那樣的鮮紅,而且帶著淡淡的金色。
不過它看不到。
在老虎崽子眼裡,冇有紅色,蘇浩的鮮血是綠色的。
但血液散發出來的氣味卻是真真的,愈加地刺激著那隻老虎崽子。
終於,它忍耐不住了,一步來到了蘇浩的麵前,「哇唔!」又是一聲大叫,便是大嘴一張,一口向蘇浩的脖頸咬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