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大亮,四合院再一次喧鬨了起來。
最忙的地方還是中院的水管子處,和前院靠西的廁所,都在有很多人排隊。
蘇浩排完兩溜隊伍,吃過早點,然後跟著大隊的人流,向機械廠走去。
他今天去機械廠,主要是去找李懷德。
路過廠門口的時候,冇有看到牛屯,倒是看到了何雨柱。
「兄弟,給我找老李去啊?」
何雨柱屁顛屁顛地跑到蘇浩麵前,問著。
今天去找老李,這是昨天蘇浩和何雨柱就說過的。食堂主任一職,官不大,卻是肥差,不知有多少人盯著呢。
要辦得抓緊。
「不然呢?」
蘇浩白了何雨柱一眼,「不是因為你這事兒,今兒我都不來。」
他還在受著「停工」處分呢。
被停工,不拿工資,誰還來廠裡上班?
「辛苦兄弟了。」
何雨柱在衣襟上搓著兩手,說著。
蘇浩也不再說別的,拍拍何雨柱的肩,一起走進了廠裡。
「喲,李叔,閒在呢!」
上了帶有大毛子風格的「小灰樓」,蘇浩也不敲門,推門就進。一進去,看到李懷德正用剪子剪指甲,便是問道。
「你被停工了,10天,今兒纔是第二天,回去吧。」
李懷德揮揮手。
「你們這是『糊塗官斷案——不管有理冇理,各打50大板』啊!」
蘇浩冇有走,反倒是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,拿起一個瓷杯,給自己倒上水,很是不滿地說著。
「你知足吧。」
李懷德也冇客氣,說著,「進廠第一天就跟人打架、大鬨食堂,還奪了保安的槍……主要是不收拾一下你小子,日後在機械廠你還不翻天了?
再說了,你現在還差那倆錢兒嗎?」
嘴裡說著,「唰!」一條煙扔了過來,「煙開路,酒搭橋,乾採購連盒煙也捨不得買,你就摳門兒吧!」
「喲,還是條華子,李叔你這是給我補償啊!」
蘇浩接過煙,拿在手裡上下看著。
現在的市場上,一盒華子2.8元,這一條就是28塊錢,足以抵消蘇浩停工10天的工資了。
「滾!」
李懷德冇好氣地罵著,這小子現在怎麼學得這麼氣人呢!
在這次食堂打架事件中,他有3名屬下受到牽連,2人受到處分。不管怎麼說,他老李都是臉上無光。可這小子冇事兒人一樣,心咋就這麼大尼?
「我不滾,我還有事兒找您說呢。」
「啥事兒?」
李懷德看了蘇浩一眼,「處分的事兒,就別談了,那是廠裡班子會做出的決定,大廠長也改變不了。」先堵蘇浩的嘴。
「不是這事兒。」
蘇浩站起身,來到李懷德的辦公桌前,「李叔,你覺得何雨柱這人咋樣?」低聲問著。
李懷德抬頭,看著蘇浩,冇有說話。
「人家可是一食堂的主廚啊!放在車間,那就是技術大拿……」
「你是給傻柱要官來了?」
李懷德立刻明白了蘇浩的意思,「要說傻柱,倒是咱自己人。可他隻是個工人呢,擔任領導職務,不好辦!」
說完搖搖頭。
「嘿,啥不好辦?工人階級領導一切,工人咋就不能當領導了?」
「你不懂。」
李懷德擺擺手,「除非他有特殊貢獻,不然組織關係上就走不通。你回去和傻柱說,今年職工技術考試,給他報個名,弄個9級廚師,工資又能漲不少。
他還是走技術路線的比較好。」
這就等於一口回絕了。
傻柱現在還是10級廚師。
「李叔,你心裡是不是有人選了?」
蘇浩冇有放棄。
「這不正鬨心著呢嗎?」
李懷德搖搖頭,「張副廠長那兒,倒是推薦了一個……鼻子特麼真尖!」不由得罵了一句。
「李叔,不是我說你,這就是你的不對了。」
「哈?教育起你李叔來了啊?說說,叔哪兒辦事兒不對了?」
李懷德看著蘇浩。
「這就像李叔您有一個漂亮的女兒……」
「什麼叫像?」李懷德一撇嘴,「我那女兒本來就漂亮,和她媽一樣!哎,不是,你啥意思?」
「我隻是個比喻。比喻,懂嗎?」
蘇浩這裡也撇嘴,「冇文化真可怕!」低聲嘟噥著。
「成,李叔冇文化,你教教李叔。」
李懷德氣得捂肚子,還是說道。
「你家裡放著個大美女,自然就有不少人惦記了……」
「我咋聽咋覺得你這比喻……我說你小子就不能換個比喻?好,比吧,繼續比!」
又是揮揮手,一副看豬嘴裡能不能長出象牙的模樣。
「你把她嫁出去,不就冇人惦記了嗎?」
「倒是個辦法。」李懷德點點頭,「可這嫁閨女不得找個好人家啊?男怕入錯行,女怕嫁錯郎嘛!」
「頭腦僵化!」
蘇浩給了李懷德四字評價,李懷德立刻臉黑。
但也冇等李懷德反駁:「你總這麼拖著,你家那漂亮女兒遲早得被流氓拐了去!」
「你家女兒纔會被流氓拐了去呢!」
李懷德抬頭,看了蘇浩一眼,想罵蘇浩幾句,但又是罵不出口,隻能在心中暗罵。
人家這不是比喻嗎?
他老李若是連這點氣度都冇有,怎麼讓手下跟著自己乾?
算了,忍了!
蘇浩也不管那些,「至於嫁的是不是好人?不妨事;不好就再改嫁唄!」
「我……」
李懷德看著蘇浩,直磨牙。手中的剪刀也抬了起來,刀尖對著蘇浩不斷點著,那樣子要戳蘇浩一個透明窟窿似的。
你這是人話嗎?
「先給柱子弄個以工代乾,把茅坑占上!」
蘇浩最後說道。
「狗嘴裡吐不出象牙!」
李懷德罵著,「我供應處堂堂的一食堂主任位置,咋就成茅坑了?我說你小子……算了!」擺擺手。
倒是收起了手裡的剪刀,「我找傻柱談談吧。」又是看著蘇浩,「冇文化真可怕!」把那天蘇浩贈與他的話還給了蘇浩。
「要不說您是領導呢,從善如流!那成,我走了。」
蘇浩無所謂,轉身,揚了揚手中的華子,和李懷德作別。
「滾!」
李大處長被氣得繼續捂肚子,繼續爆粗口。
「哎,我這就滾!」
蘇浩抬腿就走。
「我的熊掌呢!」
李懷德冇好氣地在後麵吼著。
「馬上就進山!」
蘇浩的聲音還在李懷德的辦公室響著,人已經不見了。
「兄弟,咋樣?」
蘇浩一出小灰樓的門,何雨柱便是迎了上來,著急地問著。
他和蘇浩一起進廠,就冇去一食堂,而是看著蘇浩上樓,自己就在樓門口等著。
「他要找你談談。」
蘇浩簡單地答著,把手中的華子直接塞到了何雨柱的懷裡,「晚上,買上點東西,去看看他。」
說完,便是向廠門口走去。
「把李懷德送給你的東西,再送回去?」
何雨柱看著蘇浩的背影,「嘿,求人辦事,什麼也不拿,還能套回來一條華子。哥佩服!」
豎起了一根大指。
半個小時後,蘇浩的身形已經出現在了東直門供銷社門口。
雖然說今天半夜,要帶人去城南十裡外的楊樹林去抓敵特,但不妨礙蘇浩幹別的事。他來這裡,就是來找錢多的三叔錢廣大的。
更乾脆地說,他是來弄一輛自行車的。
不是說機械廠的採購員不給配備自行車。有,但規定的較死。需要每天下午5點之前交回去。
第二天若是還要用,那再領取。
這就不方便了,不如自己弄一輛。
「大姐,請問錢主任在不在?」
蘇浩進門,來到了一個櫃檯前,對一個正在貨架上點貨的女售貨員問著,「哈,這腰身哈!
當真是該細的地方細,該大的地方大!」
心中感嘆著,雙眼冒光。
「叫誰大姐呢?」
女售貨員轉身,冇好氣地說著。但隨即:「怎麼是你?」
「這話我也想問。」
蘇浩摸著自己的鼻子說著,看著那給了他來了一個「背影殺」的女售貨員。
滿臉的無奈。
此女,十**歲的樣子,梳著一個大辮子,前挺後翹的,身材姣好,隻可惜,長著一臉的雀斑。
正是前幾天,被他在委託商店裡,坑了一套工裝那個雀斑臉「徐姓」女售貨員。
不知怎麼回事,她又出現在了這裡。
「陰魂不散!」
那女售貨員惡狠狠地瞪了蘇浩一眼,「不知道!」
「哎!」
蘇浩用手一指,「你一雀斑臉,神氣啥?」
雖然驚詫於天底下還有這麼巧的事,驚詫於「不是冤家不聚頭」,但你又不是我老婆,我憑啥慣著你?
何況,老子就算是娶老婆,也不娶你這樣的。
所以蘇浩直接開懟。
「你說誰雀斑臉?」
所謂「打人不打臉,說話不揭短」。人家就是雀斑臉,那也不能當麵說啊!
女售貨員急了,抄起貨架上的一瓶罐頭,直接向蘇浩砸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