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也冇幾年兒。」
聽到蘇浩的口氣很硬,鳥爺不敢不回答,但也是含糊不清。
「冇幾年兒是幾年兒啊?」
蘇浩放下了手中的酒碗,看著鳥爺,語氣中帶著不耐煩。顯然對鳥爺那含糊不清的回答,很是不滿意。
「你最好老老實實地回答。」
「砰!」
白飛將也將手中的酒碗放下,往八仙桌上一頓。酒液在碗中晃盪,激起酒花,有一些撒在了桌上。
鳥爺不由得身體一哆嗦。
「3年了。」
鳥爺回答著,又是看向蘇浩,「蘇爺,是死是活給小的來個痛快。」
「哈!」
蘇浩一笑,搖搖頭,還拍了拍鳥爺的肩,「大哥,把你那本子給鳥爺看看。」又是對趙東明說著。
趙東明從上衣口袋裡迅速地掏出了一個紅本,上麵有國徽,有金字。
「識字嗎?」
紅本在鳥爺的麵前一晃。
「識幾個。」
鳥爺點頭。
其實也不用他識得上麵的字。這年頭,能從兜裡掏出本子、在別人眼前晃動的,都不是他能招惹的。
「怎麼給顎府乾上的?」
蘇浩再問。
「別耍花脖子,不然抓你進局子!」
周抗日繼續在一旁威脅著。
「也冇別的原因,顎府,是我這家昔日的主子。我接手我爹的生意之後,他們家一個家丁找上我,每個月給我5塊錢。
我就給他們乾上了。
就是有人買噴子,我順帶地介紹一下;市麵上有什麼不利於顎府的,隨時稟告一聲。
冇別的。」
說完,還用一雙驚恐的目光看著蘇浩,「蘇爺,真的冇別的。傷天害理的事兒,咱絕對不乾。」
又是信誓旦旦。
蘇浩點點頭。
他去過鳥爺的家,一家六口人,上有老母,下有三個兒女。住的是一個獨立的一進四合院,但日子過得真不怎麼樣。
「跟著我乾,怎麼樣?」
蘇浩淡淡說著,再次端起了酒碗,「一個月,給你15塊錢!」
「嗯?」
鳥爺抬頭,眼光中一下子露出驚喜。瞬間也明白了蘇浩把他大老遠的,拉到這小酒館裡來的真正意思。
一個月15塊錢,不少了。
他辛辛苦苦、夏天日頭曬,冬天北風吹的站攤兒一個月,也就是掙幾塊錢。
但又是瞬間,眼中光芒暗淡,「我怕……壞了蘇爺的大事兒。」鳥爺冇有去端自己麵前的酒碗,依然是惴惴地說著。
「你們乾的都是國家大事,我這一小平頭百姓……」
「簡單!」
端起酒碗,蘇浩和趙東明3人碰了一下,也冇有去管鳥爺,4人一起喝了一口,「把我的命令交給顎圖善,把顎圖善的訊息傳給我。
另外,街麵上聽到什麼,也及時告訴我一聲就行。」
「這個啊!」
鳥爺一下子來了精神,獨自端起酒碗,喝了一口。又是伸出筷子,將一顆花生米夾到了嘴裡,「蘇爺看得起小的,小的就跟著蘇爺,乾了!」
眼中有光芒露出。
他雖不識多少字,但剛纔趙東明給他亮出的那個紅本子,上麵的金字他還是認識的。
那可是代表國家啊!
跟著蘇浩4人乾,那就是給國家乾事兒了。
「這是又要吃皇糧,收鐵桿兒莊稼了嗎?」
想著,心中一陣激動。
至於那15塊錢,由誰出?他可不管。
「乾好自己的事情,該問的問,不該問的別問。」
蘇浩那嚴厲的聲音再次響起,他在給鳥爺講規矩。聲音不大,但卻是字字如重錘,敲擊在鳥爺的心頭。
「我都懂!」
鳥爺趕緊點頭。
其實,蘇浩給他安排的活兒,就是做眼線,充其量再加一送信兒的差事。這個,他給顎府乾了3年,自然懂得。
更主要的,是蘇浩今天的舉動太讓他震驚了。
開著嘎斯69,又是和顎五爺過招,看樣子還和顎府有什麼往來……鳥爺不傻,自然看得出這裡麵一定不簡單。
他也明白,這裡坐著的雖然是還有3人,但肯定是主要對蘇爺負責。
跟著蘇爺乾,天天吃飽飯!
「顎府那邊是你的主子,遇事兒你怎麼處理?」
蘇浩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「蘇少!」
鳥爺身體一激靈,馬上明白,這是讓他站隊。
於是脖子一梗、頭上的氈帽跟著都是一歪:「既然跟蘇爺乾了,那就再也冇有其他主子。
再說了,那已經是過去的事兒了。
我家窮的揭不開鍋的時候,孩子們餓的嗷嗷叫的時候,他顎圖善也冇有借給我一粒米!
蘇爺放心,從此,鳥兒八眼裡隻有蘇爺,再冇別人!
我以身家性命起誓!」
說著又是抬起了手,就要發誓。
蘇浩將他的手打落,「冇那個必要。」聲音依然淡淡,「事情辦砸了,你知道會是什麼結果就行。」
「不會,鳥兒八一定小心謹慎,伺候蘇爺!」
「哦,還有3位爺。」
又是衝著趙東明3人拱拱手。
「你們看呢?」
蘇浩看向了趙東明3人。
3人點頭。
這也是他們計劃好了的。
抓敵特冇有眼線不行;在這魚龍混雜的大柵欄,冇有幾個眼線更不行。
這鳥爺膽小了點,但也是一個辦事兒精明謹慎之人,很適合乾這個。那顎府對他們還有大用,需要一個能夠經常出入顎府、但又不引起別人懷疑的人。
同時,也需要一個地頭熟、能八麵玲瓏,善於打聽各方麵訊息的人。
鳥爺這種人正合適!
這其實就是在佈置他們自己的眼線網了。
鳥爺是第一個,以後還會有很多。
至於那每個月的15塊錢工資,蘇浩也不是自個兒掏腰包,他有辦法讓鳥爺自給自足,還得給他掙錢。
「這個,給你。」
蘇浩從兜裡摸出了3張大黑拾,放在桌上,推到了鳥爺的麵前,「一半兒是這個月的工資;另一半拿去,換身行頭。
給我乾事,別太寒酸。」
「哎!」
鳥爺高興地收起了錢,兩隻小眼已經成一條縫了。
「咱以後,也是有組織的人了。」
高興地說著。
別看鳥爺是大辮子的後裔,但並不古板,嘴裡還是能夠說出一些這個時代的「新鮮詞兒」的。
也絕對不笨,對當前的形勢還是看得清的。
「既然組織上看得起鳥兒八,鳥兒八就算是赴湯蹈火,也在所不辭!」
說著,便是又要對天起誓,卻是被蘇浩再次擋住。
對蘇浩交給他的活兒,還是很看重的。
「幾位爺,嚐嚐我燉的家常魚!」
就在這時,蔡全無又是端著木質托盤,走了過來,將一大盤子燉魚擺到了桌上,「剛纔,蘇爺給我的酒起名,名如其酒,恰如其分。
今兒這頓飯,算我請幾位爺了。
其它的,還給您幾位安排了一份溜腰花、一份罈子肉。
總共6個菜。
您看夠嗎?」
「差點!」
蘇浩答著。剛剛擺上來的這條魚,那就足足有3斤多。罈子肉,蘇浩前世在四九城的小飯館裡吃過。
裡麵有一個肘子,兩隻雞腿,還有一些輔菜。
按說,也不少了。
但那要看誰來吃。
他一個人就可以乾掉那盆罈子肉,還得外加兩大碗米飯。
那趙東明等人,也都是大胃王。
尤其是鳥爺,知道蘇浩找自己是好事兒,也就放寬了心,雙眼正瞪著桌上的那條大鯉子呢。
「把這些,裹上泥給我烤烤。」
蘇浩說著,又是從自己的軍挎中拿出了5隻鵪鶉、5隻鬆鼠,一起放到了蔡全無的托盤中。
這些東西,都是他在京西大山,隨手打的。
本來是留著自己冇事兒的時候,用黃泥糊上,烤著吃的。誰也不打算給。現在拿出來,倒是便宜了趙東明幾人。
「老蔡,一會兒過來喝兩口,我有事找你商量。」
對蔡全無很隨意地說道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