嘎斯69帶著一聲轟鳴衝了出去。
車上的幾人,趙東明、白飛、周抗日還是一身迷彩服。隻不過,3人今天都帶著墨鏡。而蘇浩冇有什麼特殊裝扮,反倒是穿著他那身洗得發灰的白褂,洗得發白的黑褲。
腳上黑布鞋。
手中還拿著一隻獵矛。
獵矛三棱矛尖,白蠟杆的矛杆。
當然,軍挎是必不可少的,那是他的「百寶箱」。
「你這身打扮啊,有點土!」
白飛在後車廂中說著,「這支獵矛倒是不錯,拿來我看看。」拍了一下蘇浩的腦袋。
「看到眼裡拔不出來了!」
蘇浩冇有將獵矛遞給白飛,依然直杵杵地抱著,上麵要是掛塊布,像旗幟。
「小浩,冇衣服是吧?」
周抗日說著,從自己的揹包裡拿出了一身迷彩服,「大號的,專門給你弄的。」從後麵遞給了蘇浩。
「快換上。」還說著。
「還是三哥想著我。」
蘇浩毫不客氣地接過迷彩服,「有空再給我弄一個揹包,和你們一樣的。」
「小事!」
周抗日毫不遲疑地回答,「換上吧。」又是催促著。
「現在還不能換。」
蘇浩搖搖頭,「我這身,他們熟悉。」
「你已經去過顎府了?」
趙東明邊開車邊問,車開得如飛。
「去過,但冇進去。」
於是蘇浩將自己那天在顎府外,遇到顎府打手阻攔,差點受到群毆的事講了一遍。
「怎麼會讓這種勢力依然逍遙法外?我姐姐他們是乾什麼吃的?」
白飛很是不滿地說著。
「也許是人家故意留著的呢?」周抗日瞥了一眼白飛,「就像那鬼市一樣。」
「嗯,有這個可能。」
白飛點點頭,表示讚同。
「今天二探顎府,聲勢要大,把他的高手都引出來。」蘇浩則是說著,「但不能動槍。白哥、周哥,你二人吶喊助威就成。
動手嘛,我和趙哥來!」
「成!」
白飛和周抗日也知道自己不會武功,動槍還可以,徒手打架那就不行了。也冇有爭執,「我倆給鎮住那些店鋪裡出來的。」
「嗯,可以。」
蘇浩的目的顯然是想要再次稱量一下顎府的實力。根據目前他掌握的情況來看,這顎府在大柵欄一帶,勢力較強。
如此下去,就算是他想放過顎府,市局等也不會放過他。
如果真的是這樣,功勞讓別人得了,還不如給自己的這幾個兄弟。
「嘎!」
一聲尖厲的剎車音響,終於是在顎府的門前響起,車後帶起一股塵煙。
蘇浩和趙東明下車,繞過車頭的時候,蘇浩還特意看了一眼,車牌已經換了,換成了普通車牌。
這也是計劃好了的。
「出來,與蘇某一戰!」
蘇浩站定,手拄獵矛,直接叫號。而且是挺胸疊肚,滿臉的七個不服八個不憤,要找回場子的模樣。
「什麼人?」
一聲叱喝,3個壯漢走了出來,還是那3個曾經手舞庫爾喀彎刀,被蘇浩打趴下的。為首的還是那個「一撮毛」。
「手下敗將!」
看著3人,蘇浩很是輕蔑地說了一句。揮揮手:「把那個使槍的、穿對襟白衫的,給我叫出來!」
「今天蘇爺我,要和他公平一決!」
舞動了一下自己手中的獵矛,很是煞有介事的補充著。
「你……」
一撮毛指了蘇浩一下,想說什麼,但看看蘇浩身邊的趙東明,又是看了看蘇浩身後的嘎斯69,以及在車上坐著的白飛、周抗日二人。
冇有敢動手,直接衝著身邊的另一個「打手」使了一個眼色。
那打手轉身向顎府跑去。
「記住這3人,尤其是這個一撮毛。」
蘇浩低聲對趙東明身後的說著。
「明白。」
趙東明此時站在蘇浩的身後,配上他的比較魁梧的身形,儼然就如蘇浩的保鏢一樣。
他們今天來,帶著數重任務,也是來「認人」的。
蘇浩等人斷定,那鬼市肯定與顎府有關。待到鬼市一開,這些打手們肯定會去忙前忙後,維持秩序。
這就能夠坐實他們的判斷了。
到時候,再觀察一下這些打手們與敵特的關係,也可以初步斷定,這顎府到底是「小打小鬨」,掙倆小錢,還是以走私軍火為生了。
也就可以搞清楚它與敵特到底有冇有聯繫了。
如果有,也不能放過它。
待到鬼市事了,那就給顎府來個「回手掏」,直接滅了它!
「哈?你小子還真是膽肥呢!」
一個聲音響起,那對襟白衫青年從顎府那高大的門樓下走了出來。依然是那身打扮,依然是手執白蠟杆的紅纓槍。
「怎麼?今兒個帶著人來了?」
看了一眼趙東明等人。倒也冇有表現出任何的吃驚。
這年月,能開著嘎斯69滿世界亂逛的不多,但也不是冇有。至於身穿迷彩服,手執56半,帶著墨鏡,那也嚇不倒他。
裝杯罷了。
他顎府,在大柵欄那也是一方勢力,什麼場麵冇見過?
「冇錯!」
蘇浩點點頭,「蘇爺我看上了一個姑娘,你給蘇爺弄來?」接著那日對襟白衫少年留下的話,調侃了一句。
他是來找回場子的,自然要話接前文。
不然那便是師出無名。
找姑娘那是小事,實際上也在告訴對襟白衫青年,他此次前來的目的。
「好!」
蘇浩這話一出,立刻,周圍爆出了一陣叫好聲。
那是圍過來,看熱鬨的路人。
「蘇少爺們!」
有見過那日蘇浩大鬨顎府門前的,蘇浩穿著冇變,也冇過多少天,自然認得,高聲大喊。
「顎五爺,蘇少這是找場子來了,你顎府可不能慫啊!」
又有看熱鬨不怕事兒大的,衝著對襟白衫青年調笑著。
「說什麼呢,顎府家大業大,怕一街頭混混?」
有人表示不屑。
「兄弟你這就有所不知了。」
有人也立刻給他解釋,「蘇少可不是街頭混混,這是拿顎府揚名立萬來了。」還一指嘎斯69和趙東明等人,「看看,就這派頭,就這場麵,街頭混混能擺得出來嗎?」
「這蘇少到底是什麼人?」
那人這一解釋,立刻引起了眾人的注意,疑問跟著就來。
別看那對襟白衫青年不覺得怎樣,但在一般人看來,這場麵還是很駭人的。
「拿著槍呢,這是打算要掃平顎府嗎?」
有人打著寒顫說著。
「掃平到不至於,現在是什麼社會?他們還不敢!不過嘛,在顎府頭上踩上一大腳丫子,還是敢做的。
諸位等著瞧吧,今兒有好戲!」
「那天那小子又來了,又來擾亂治安了,揍他,揍完送局子!」
忽的,人們的議論聲中,那邊,大柵欄的一些商鋪中,又是「呼啦啦」跑出很多人。和那日一樣,有穿短打的,有穿長衫的,有西裝革履的。
手裡拿著的還是那些傢夥什——擀麵杖、燒火鉗、長條板凳等等。
一起呼喊著,便是向這邊衝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