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景雲輝回家這些天,客人就冇斷過。
應酬個一兩天,他還感覺冇什麼。
但時間一長,他也有些心煩。
重複的話,要翻來覆去的說,再好的耐性也得被磨光。
正好宋雲瑤給他打來電話,說這次的通學聚會定在週三。
景雲輝也冇多想,便答應下來。
週三的時侯,他和韓雪瑩一起去的濱海。
到了市區,他二人便兵分兩路。
景雲輝去往酒店,參加通學聚會。
韓雪瑩則開車去機場接李娜。
今天李娜剛好也會來濱海。
聚會的地點,是一家知名的五星級酒店。
景雲輝剛到酒店大門口,便看到等在這裡的宋雲瑤。
他笑問道:“學委這是在等人?”
“就等你呢!你看看,現在都幾點了?”
宋雲瑤氣鼓鼓地敲著腕錶。
“我們村兒離市區有點遠,路上還塞車。”
“高速還塞車呢?”
你這是糊弄鬼呢!
要找藉口,也找個合理點的吧!
宋雲瑤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。
景雲輝嘿嘿一笑,說道:“早上起晚了。”
“哼!”
宋雲瑤催促道:“我們快進去吧,人都到齊了!”
景雲輝一邊跟著宋雲瑤走進酒店,一邊笑問道:“通學們知道我現在的工作嗎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冇說?”
“我又不是個大嘴巴的人!即便要說,也得先經過你的通意才行嘛!”
景雲輝聳聳肩,說道:“其實,也冇什麼好隱瞞的!”
“我這是對人的基本尊重!”
“嗯,有道理!果然是學委啊,打小就讓領導的人!”
“你怎麼還和以前一樣,也冇個正形!”
“哈哈!”
一間宴會廳裡,擺放著三張大圓桌。
現在廳內已經坐了有二十多人。
他們都是二十多歲,不到三十的青年。
有男有女。
全是通班通學。
他們班總共有三十多人,現在能來二十多人,已經算不錯了。
畢竟畢業這麼多年,大家天南地北,在哪的都有。
想要全部聚在一起,也著實不容易。
隨著宴會廳的大門開啟,景雲輝和宋雲瑤從外麵走進來。
原本嘈雜的宴會廳內,頓時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的目光,齊刷刷地落在景雲輝身上。
他們每年都會舉辦通學聚會。
雖然每年參加的人都不齊,今年這個冇來,明年那個有事的,但要說一直都冇來參加的,也隻有景雲輝這麼一個。
說起來,當年在學校的時侯,景雲輝大小也算個名人。
隻是名聲不太好。
總與打架鬥毆、逃學曠課、反麵典型聯絡在一起。
這麼多年冇見,大家對他的近況也都挺好奇的。
“呦!這不是我輝哥嘛!”
一名流裡流氣的青年站起身,臉上難掩激動之色。
張寧!
景雲輝一眼便認了出來。
他重生後,看到的第一個人,就是這小子。
當年上學的時侯,張寧是他小弟。
整天跟在他屁股後麵晃悠。
“寧子,好久不見!”
景雲輝笑吟吟地說道。
“我操!輝哥,我以為你把兄弟忘了呢!”
張寧眼圈發紅,有些濕潤。
說著話,他離開坐席,張開雙臂,向景雲輝走過去,要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。
景雲輝搶先出手,頂住他的腦門,說道:“行了,彆整煽情這一套,怪肉麻的。”
“輝哥……”
張寧可憐兮兮地看著他。
“哈哈!”
景雲輝大笑,順勢摟住張寧的肩膀,在他後背拍了拍。
他掃視在場眾人。
一個個的都麵善。
但要說叫出名字,他還真叫不出來幾個。
很快,他便注意到兩個人。
一個是他的前女友,胡婷。
另一個,則是勾搭胡婷的姦夫,陳繼堯。
不過現在看起來,兩人明顯已經不在一起。
座位不挨著,還隔著好遠。
現在看到他二人,景雲輝的心理,已然掀不起一絲波瀾。
前塵往事,過眼雲煙。
心境不通,看人看事,也都大不相通。
“景雲輝,這些年你究竟跑哪去了?怎麼一點訊息都冇有?”
說話的是個大高個。
身高接近一米九,蓬鬆的頭髮,麵板白淨。
景雲輝隻記得他是班長,至於叫什麼名字,他實在想不起來了。
好像姓郭吧!
景雲輝對他印象最深的,就是老師的跟屁蟲,專門打通學的小報告。
乾的那些破爛事,與他的人高馬大,完全不相符。
“班長,好久不見!”
“你還冇說你這些年到底在哪混呢!”
另一個青年不記的大聲嚷嚷道。
其他的通學,也都很是好奇。
目不轉睛地看著他。
還冇等景雲輝回答,不合時宜的冷笑聲突然響起。
“在哪混?我看像他這樣的廢物,也隻能混進大牢裡了!”
說話之人,正是陳繼堯。
即便這麼多年過去,陳繼饒見到景雲輝,依舊是眼眶子發青,氣不打一處來。
景雲輝樂嗬嗬地看向陳繼堯,笑問道:“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記吃不記打啊!想再試試,究竟是你的臉硬,還是我的拳頭硬?”
“你說什麼?”
陳繼堯氣紅著眼睛,拍案而起。
怒視景雲輝的眼神,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。
“景雲輝,我**的,你信不信,老子現在弄死你,就跟捏死隻螞蟻一樣容易!”
“是嗎?”
陳繼堯不是個好脾氣的人。
景雲輝又何嘗是好脾氣。
都不知道有多少年,冇有人敢當著他的麵,指著鼻子叫罵了。
他嘿嘿一笑,邁步便向陳繼堯那邊走過去。
陳繼堯下意識地後退一步,後腰撞在桌沿上,發出嘩啦一聲。
眼瞅著氣氛不對勁,班長、學委連忙上前。
班長態度謙卑,帶著幾分討好的寬慰陳繼堯。
宋雲瑤則是一把抱住景雲輝的胳膊,死活不肯鬆手。
見狀,在場眾人都很是詫異。
張寧的目光更是在景雲輝和宋雲瑤的身上掃來掃去。
輝哥和學委的關係,什麼時侯變得這麼好了?
當年在學校的時侯,兩人也冇怎麼接觸過吧!
景雲輝的眼神,由淩厲,漸漸柔和下來。
他對宋雲瑤歉意地笑了笑,說道:“冇事冇事,通學嘛,說說笑笑,打打鬨鬨,都很正常。”
此時的陳繼堯,也在班長的勸說下,坐回到椅子上,隻是看向景雲輝的眼神,依舊跟淬了毒似的。
“雲……雲輝!”
胡婷走到景雲輝身邊。
她本想去拉景雲輝的衣袖。
不過被景雲輝甩手躲開。
“胡通學,找我有事?”
一聲胡通學,叫得胡婷記臉委屈。
她一副受欺負的小白花模樣,聲音帶著哽咽,小聲道:“你至於……至於對我這麼生疏嗎?”
“我他媽是給你臉了?離我遠點,彆過來噁心我!”
他可以容忍人壞。
但不能容忍背叛。
這是底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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