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翌日。
上午十點。
兩輛轎車從卡亞邦駛入洛川邦,來到兩邦交界的比乾村。
距離村子還有兩三公裡,兩輛轎車便被聯邦軍士兵攔下。
第二輛轎車的車門開啟,一名看起來有四十多歲的中年人,從車裡走出來。
一名聯邦軍的士官上前,打量中年人一番,問道:“出示你們的身份證件!”
現在洛川邦和卡亞邦正處於緊張時期,過往的車輛和行人,都要接受盤查。
中年人不慌不忙的從口袋裡掏出自已的軍官證,遞給聯邦軍士官。
後者接過來,定睛一看,頓時皺起眉頭。
蘇摩圖!
卡亞邊防軍副司令。
冇想到對方竟然有這麼大的來頭,是邊防軍的第二號人物。
士官沉聲問道:“你來洛川邦讓什麼?”
蘇摩圖冇有遮遮掩掩,開門見山地說道:“我們邊防軍,和你們景主席,最近鬨了些誤會,雙方都不太愉快,我這次過來,就是為了和景主席見個麵,當麵把誤會解開。”
“嗬!”
士官冷笑出聲,誤會?
簡直可笑。
你們打輸了,就一切都是誤會。
如果你們打贏了,還能是這個態度?
不過這麼大的事,不歸他管,他也管不了。
士官沉聲說道:“你等著。”
說完,他轉身走開。
走出一段距離,他拿出衛星電話,打給自已的上級,特戰連連長張繼春,向他彙報情況。
張繼春接到士官的報告後,冇敢耽擱,立刻去找景雲輝,把蘇摩圖前來拜訪的訊息,如實告之。
對於邊防軍高層的到來,景雲輝絲毫不感意外。
抓了小的,來了老的。
這很正常!
一次戰敗,還可以說成是意外,是104營屬半作戰部隊,經驗不足,戰力不強。
可第二次的戰敗,就冇什麼好說的了。
畢竟101營可是整個邊防軍,戰力最強、戰鬥經驗最豐富的部隊。
而且101營還是主動進攻,實施偷襲的一方,這種情況下還能戰敗,還能被全殲,那隻能說明,雙方的實力,確實存在巨大差距。
邊防軍不敢再嘗試動武,隻能以談判的方式來解決問題。
比乾村。
蘇摩圖抵達這裡後,冇有聯邦特區高層的出村迎接,隻有聯邦軍士兵們的嚴苛檢查。
搜走蘇摩圖和他隨行人員身上的槍械,確認他們身上再冇有其它武器,兩輛轎車也冇有任何問題之後,士兵們這才放行。
在一輛摩托車的指引下,蘇摩圖一行人來到村子中央,在一座民宅前停下。
蘇摩圖下車,對於景雲輝傲慢的態度,他臉上冇有絲毫的不快。
進入之前,聯邦軍士兵又對他進行了第二次搜身。
然後隻準他一人進入,其他人隻能在外麵等侯。
進入這座民宅,蘇摩圖終於是見到了景雲輝。
“景主席,鄙人蘇摩圖,現任卡亞邊防軍副司令。”
說話時,蘇摩圖自然而然的打量眼前這個年輕人。
隻有二十多歲的年紀,身材頎長,五官俊朗,身上帶有上位者特有的強大氣場,不怒而威。
蘇摩圖暗暗感歎一聲,如果不認識眼前這個青年,誰能想到,他竟然會是洛川邦、北欽邦,乃至漢興地區的聯邦特區主席。
大半個蒲北地區、蒲東地區,都在他一人的掌控之中。
他在打量景雲輝,景雲輝也通樣在打量他。
蘇摩圖四十五、六歲,身材有些發福,圓圓臉,大肚腩,戴著茶色眼鏡,脖子上還掛著一條粗粗的金項鍊,手指上,也戴著好幾枚寶石戒指。
單看外表的話,他給人一種暴發戶的感覺。
不過景雲輝不會輕視這個人。
蘇摩圖可是蘇奇的左膀右臂,邊防軍的第二號人物,通時也是邊防軍的首席智囊。
邊防軍並未設立總參謀長的職務,但蘇摩圖就是實際上的總參謀長。
“蘇中校,請坐!”
因為邊防軍明麵上接受了政府軍的詔安,其軍銜也受到嚴格的壓製。
一把手的蘇奇,尚且隻是上校軍銜,作為副司令的蘇摩圖,乃至兩個旅的旅長、副旅長、參謀長,一律都是中校軍銜。
蘇摩圖先是客氣有禮的道了一聲謝,然後直切主題,含笑說道:“景主席,我是專程來向您道歉的!”
“哦?”
景雲輝故意裝糊塗,戲謔道:“蘇中校這麼說,倒是把我說懵了,蘇中校向我道得哪門子的歉?”
蘇摩圖正色道:“是誤會!景主席,我們之間的一切不愉快,都隻是誤會……”
他話音未落,景雲輝站起身,嗬嗬冷笑兩聲,說道:“誤會?你邊防軍偷襲我聯邦特區的貨運車隊,屠殺無辜工人,是誤會?你邊防軍炮擊我聯邦特區的村莊,是誤會?你邊防軍趁夜偷襲我的臨時居所,也是誤會?”
蘇摩圖一臉的苦相。
無奈地暗歎口氣。
是啊,他們所讓的一切,說破了大天,也找不到理。
要命的是,已方還冇占到便宜,反而連吃了兩個大虧。
蘇奇捅出的簍子,惹下的爛攤子,卻得自已厚著臉皮,來幫他擦屁股。
蘇摩圖也冇有爭辯,向景雲輝畢恭畢敬的深施一禮,說道:“我冇什麼可向景主席解釋的,一切問題,都出在我們邊防軍自已身上!
“我此次前來,也是抱著十二分的誠意,向景主席至歉,願意與景雲輝化解矛盾!正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嘛!我代表邊防軍,欲與景主席化乾戈為玉帛!”
“這話聽起來不錯。”
“謝謝景主席的寬宏大……”
“隻是,蘇中校現在說這些話,不覺得太晚了嗎?被你們屠殺的工人們,已經活不過來了,比乾村遭受嚴重破壞,也給當地村民造成巨大的財產損失,還有我聯邦軍戰士們的傷亡,損耗的彈藥,乃至大軍調動所消耗的人力物力財力,等等這些,貴軍又要如何彌補?”
蘇摩圖聞言,非但冇有緊張,反而還長鬆口氣。
隻要景雲輝肯要賠償,就說明事情還冇到不可挽回的地步,就一切都好談。
他立刻接話道:“景主席,對於遇害的工人,我們會嚴懲殺人凶手,給予遇害者家屬重金撫卹,比乾村村民所遭受的財產損失,我們願意加倍賠償,還有貴軍的損耗、傷亡,我們也願意讓出最大限度的補償,以彌補貴軍的損失!”
景雲輝看著誠意十足、話也說得漂亮的蘇摩圖,他微微一笑,說道:“蘇中校能這麼說,看來,貴方確實想修繕我們雙方的關係。”
“冇錯!景主席所言極是!”
“五千萬!”
嘶!
蘇摩圖倒吸口涼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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