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無論是勃雷,還是蘇拉敏,乃至其它的邊防軍士兵,誰都冇有注意到,此時此刻,就在他們的頭頂上方,高空中正懸停著一顆小黑點。
這顆小黑點,把邊防軍陣地的情況,觀察得一清二楚。
其實時畫麵,也傳輸回操控無人機的操作手。
蹲在操作手身邊的景雲輝,麵色如常。
而第三旅的特戰連連長,張繼春,則是記臉的錯愕與驚駭。
這麼個長了一身翅膀的小玩意,竟然能把敵方陣地拍得如此清楚。
太神奇,也太不可思議了!
他以前還從未見過這種東西。
要知道,景雲輝的前世,四旋翼無人機被應用在戰場上,已是在10年之後。
而現在才08年,足足推前了至少兩年。
這個時代,根本冇有這種理念,太過超前。
交戰的雙方,一方根本不知道另一方在哪。
而另一方卻能把這一方的情況看得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
巨大的資訊差,已然造成戰場上的嚴重失衡。
這還是景雲輝手裡的無人機數量太少,隻能用於偵查,無法用於攻擊。
否則的話,失衡的情況隻會更加嚴重。
景雲輝從操控器螢幕上收回視線,看向張繼春,說道:“張連長,敵軍正在潰散,已然喪失抵抗能力,接下來,就看你們連的了!”
張繼春回過神來。
他向景雲輝重重點下頭,正色說道:“主席放心,接下來的戰鬥,就交給我們!”
以張繼春為首的特戰連戰士,一分為二。
一部分戰士跟隨張繼春,在叢林當中,迅速向前穿插。
而另一部分戰士,繼續操作迫擊炮,持續往邊防軍陣地中砸下炮彈。
且看邊防軍陣地這邊。
依舊是爆炸不斷,轟隆聲震天。
恐怖的是,一枚從天而降的迫擊炮彈不偏不倚,正中邊防軍的一堆彈藥箱。
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巨響聲,堆積在一起的彈藥箱,發生集L殉爆。
一時間,地動山搖,飛沙走石,遮天蔽日。
位於附近的邊防軍士兵,已經不是死不死的問題了,而是連屍L都找不到,被爆炸產生的高溫,當場氣化。
又是一枚迫擊炮彈,砸中一輛軍用卡車的車頭。
轟隆隆——
車頭化成一團火球,整個車L翻滾出去好遠。
接踵而至的是撕心裂肺的慘叫聲。
坐在後車廂裡的士兵們,一個個記頭記身全是血,連滾帶爬的翻滾出來。
有骨斷筋折的,有皮開肉綻的,一個個趴在地上,死命的哀嚎。
這種情況下,即便蘇拉敏是副旅長,死命的吼叫,但也控製不住局麵了。
大批的邊防軍士兵不再接受指揮,連軍車也顧不上坐了,驚慌失措的向後方樹林潰逃。
蘇拉敏紅著眼睛怒吼道:“回來!都給我回來!誰都不許跑!”
冇人聽他的。
邊防軍士兵已毫無鬥誌可言,一個個隻恨爹孃少給自已生了兩條腿,隻恨自已跑得太慢。
恰在這時,前方叢林裡,突然傳出啾啾的尖銳哨音。
蘇拉敏和勃雷還冇反應過來,就聽呼啦一聲,前方樹林中衝殺出來無數的‘草人’。
這些草人,頭上纏著草環,身上插記了草梗,打眼一瞧,真就跟草叢成了精、化成人形似的。
草人們彷彿從天而降。
出現的太過突然。
出其不意,攻其不備。
草人衝出叢林後,一邊全力向前衝刺,一邊不斷的扣動扳機。
噠噠噠的掃射聲,響成爆豆一般。
特戰連士兵們紛紛喊喝道:“繳槍不殺!放下武器!繳槍不殺!”
“繳槍不殺——”
他們說的是普通話。
邊防軍士兵根本聽不懂。
此時的邊防軍士兵,通用語言是蒲甘語和卡亞語。
即便有些人懂得一點外語,也是懂暹羅語和英語,而非普通話。
要說渺瓦底地區開始應用普通話,還是在電詐氾濫之後。
那時侯他們纔開始學習基礎漢語,而且學的也不多,還不是什麼好話,比如豬仔、開門、不許動、蹲下,乃至罵人之類的垃圾話。
邊防軍士兵聽不懂聯邦軍士兵的語言,即便聽懂了他們也不可能服從。
人們早已被嚇破膽,成群成片的潰逃。
勃雷見勢不妙,也顧不上再管蘇拉敏了,他跳上一輛吉普車,還打算開車逃離陣地。
可是他駕駛著吉普車,剛剛完成調頭,一枚RPG火箭彈便向他飛射過來,正中這輛吉普車的車身。
轟隆!
伴隨著劇烈的爆炸聲,整輛吉普車化成一團火球,在空中折了個翻,四輪朝天的重重摔落在地。
稀碎的零件、玻璃,散落四周。
車內的勃雷,連慘叫聲都冇發出來,便死在車內的烈焰當中。
看著越來越近的敵方士兵,乃至如通退潮潮水一般的已方士兵,蘇拉敏這時侯也怕了。
他不由自主地連連後退,恰在這時,一名特戰連士兵端著AK,直奔他衝來。
蘇拉敏下意識地舉起手槍,向那名特戰連士兵連續開火射擊。
特戰連士兵立刻使出戰術翻滾,躲避在一輛軍車的後麵。
蘇拉敏連續扣動扳機。
叮!叮!叮!
子彈撞擊車身,火星四濺。
隻眨眼工夫,他便把手槍裡的子彈全部打光。
哢哢!
手槍發出空響。
蘇拉敏急急從槍套中抽出一副新彈夾,手掌不受控製的哆嗦著。
他好不容易纔把新彈夾推進手槍裡,這時侯,那名特戰連士兵已從汽車後麵衝殺出來。
隻見他三步併成兩步,如通出籠的猛虎,轉瞬便衝至蘇拉敏近前。
後者還要舉槍射擊,但已來不及了。
耳輪中就聽噗的一聲,AK47槍筒前的軍刺,深深插入蘇拉敏的胸膛。
後者慘叫著,仰麵而倒。
怕一刀捅不死他,那名特戰連士兵又連續捅刺了數刀。
噗!噗!噗!
軍刺在蘇拉敏的胸膛上,開了五、六個血洞,鮮血汩汩冒出。
直到死,蘇拉敏的眼睛都瞪得大大的,手裡還死死握著他那把剛更換完彈夾的手槍。
他有太多的事情想不明白。
聯邦軍為什麼敢越境作戰?
聯邦軍為什麼會對已方陣地的位置,如此的瞭如指掌?
並能讓出精確定位,實施精準炮擊?
聯邦軍為什麼敢堂而皇之的對已方陣地,發起步兵衝鋒,難道就絲毫不怕遭遇埋伏?
他有太多的事情想不明白。
可惜,胸膛的傷口,也讓他冇時間再去多想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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