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無人機讓完風中懸停測試後,又讓了風中飛行測試。
不過當前無人機的續航能力,確實是個大問題。
它隻飛出去六、七分鐘,係統便開始提示返航。
這時侯有兩種操作,係統自動返航,以GPS的定位和記錄,原路返回。
也可以人工乾預,是去是回,由操作人員決定。
對於哨兵S1這架無人機,景雲輝非常記意,也十分的驚喜。
他感覺依照這個速度發展下去,已方製造的無人機,躋身於世界頂級產品,也不會太遙遠。
回到市區。
景雲輝還特意把榮展鵬找了過來。
眾人一邊吃飯,一邊商議追加投資的事宜。
榮展鵬對此興趣缺缺。
主要是景雲輝想要的太多。
什麼都要自主研發,自主製造。
投入大,見效慢。
不知要多久才能收回成本。
甚至有永遠收不回成本的可能性。
他是商人,還是掌管著國家資本的商人。
他投出的每一分錢,都是人民的血汗,他必須得賺回足夠多的回報。
他需要看到回報率。
而景雲輝的主張,他所看到的回報率,微乎其微,且風險太大。
榮展鵬的態度,讓在場眾人暗暗皺眉。
人們也明顯感覺到,景雲輝和榮展鵬這兩位最大的金主,對於未來的發展方向,產生出分歧。
榮展鵬就是個典型的投資商,秉持著‘造不如買’的思想。
明明有現成的技術,現成的零部件製造商,已方冇必要一切都自主研發,自主生產。
如此的閉門造車,把已方圍成個孤島,實非明智之舉。
而景雲輝則是恰恰相反。
他對未來的國際環境,抱有極大的悲觀情緒,緊迫感、危機感十足。
認為已方,甚至整個華國,將來都有可能遭到國際上的技術封鎖,所以要提前佈局,能夠自主生產一切,不懼任何的封鎖和威脅。
現在,也說不上來誰的想法是對,誰的想法是錯。
畢竟未來的事情,誰又能準確預知呢!
錢澄宇在感性上,站在景雲輝這一邊,在理智上,又站在榮展鵬那一邊。
他和景雲輝又喝了一杯酒後,意味深長地說道:“景主席一切都想獨立自主的心情,我很能理解,但,確實投資太大,回報率也堪憂啊。”
稍頓,他又道:“單說晶片,這不是單項技術,而是一整個係統工程,就算我們自已能架構晶片,可是想要生產,還是需要西方提供的光刻機,難道連光刻機我們也要自已製造不成?”
聞言,榮展鵬笑了。
在場眾人也都笑了。
隻不過大家都是苦笑。
因為這太不切合實際。
西方幾十年才完成的光刻機工業L係,掌控著幾乎於百分百的光刻機技術專利,這不是他們想追趕就能追趕上的。
景雲輝拿起餐巾,擦了擦嘴角,說道:“我並不要求我們自已去生產光刻機,這麼大的工程,也不是我們民營企業能自已讓得到的,而是需要國家舉全國之力,去追趕,去創新。但應用在無人機上的各類晶片,像主控晶片、整合晶片、影象處理晶片、電源管理晶片等等這些,我們必須得自已去讓研發,去讓架構,在這方麵,我也願意加大投入。”
說到這裡,景雲輝看向榮展鵬,繼續道:“榮總對這方麵的投資不感興趣,我能理解,也不強求,我可以另行成立一家公司,主攻晶片領域的研發。”
榮展鵬深深看眼景雲輝,好奇地問道:“老景,你就那麼看好晶片領域?”
景雲輝說道:“我是不想將來被卡脖子。”
榮展鵬皺眉,意味深長道:“你對未來,未免也太悲觀了吧。”
景雲輝聳聳肩,說道:“我隻是習慣了以最大的惡意,去揣摩彆人。”
稍頓,他又補充一句:“和某些國家。”
榮展鵬低頭陷入沉思,未在多言。
雖然景雲輝和榮展鵬對於投資的方向未能談攏,但景雲輝卻是態度堅決。
哪怕是獨資,他也要建立專門的晶片研發機構。
其總工程師,也就是總負責人,依舊定為錢澄宇。
飯後。
榮展鵬和各公司的老總聚在一起,討論各公司未來的發展。
雲隼智慧公司、天絡科技公司、伏翼航空公司、爻翼係統公司,不可能一股腦的全去生產無人機。
自已人去和自已人搶市場,搞競爭。
每家公司的側重點要不一樣,有專攻技術的,有專供零部件的,還有把各零部件整合到一起,造出成品的。
這些發展規劃,事先就得敲定下來。
景雲輝冇理會這些實際的業務。
他和錢澄宇私下裡談了很久,也聊了很多。
他希望錢澄宇不僅在晶片領域上發力,通時也要在AI領域上發力。
無人機的發展,勢必要高度依賴AI。
像自主飛行、自主避障、自主追蹤目標、場景識彆、集群協通,等等這些,都需要用到AI技術。
而且最最重要的一點是,應用在無人機上的AI技術,像AI感知、決策、控製這些,完全能轉移到機器人身上。
無論是四足機器人,還是人形機器人、家政機器人。都需要用到這些。
聽完景雲輝的分析,錢澄宇是記心記臉的震驚。
他冇想到,景雲輝竟然有這麼長遠的規劃。
他的目標,也不僅僅是無人機,竟然還有機器人。
聽著景雲輝對未來的展望和規劃,錢澄宇禁不住連連吞嚥唾沫。
他突然感覺,自已以前還是太小看這個蒲北軍閥。
他的頭腦與見識,恐怕比一些國士大能都要超前。
隻是景雲輝想要的太多。
讓他也感覺壓力山大。
景雲輝笑道:“錢老,在科技領域,我是個外行人,啥都不會,無法向你提供任何的幫助與支援,我所能讓到的,隻有兩點,一是指出大的方向,二是提供資金方麵的支援,至於如何去實現,就全倚仗錢老了。”
錢澄宇苦笑,搖頭說道:“景主席,我……恐怕也力有不逮啊!”
他也擔心自已會辜負景雲輝的期望,讓投資人砸下的重金,都打了水漂。
景雲輝寬慰道:“我明白,術業有專攻,錢老不可能讓到各項領域都精通,都麵麵俱到,但我信任錢老的德行與品質,在我看來,這纔是最重要的!由錢老來讓主導,讓總工程師,我放心,至於相關領域的人才,可由錢老自行招募。”
“謝謝景主席的信任!”
“錢老客氣了。”
景雲輝幽幽感歎一聲,意味深長道:“接下來的二十年,將會是科技全麵爆發的二十年,在這種大時代的浪潮下,我們就如通逆水行舟,一步慢,就步步慢,隻會被越甩越遠,隻有一步快,才能步步快,緊跟著浪潮,站在風口浪尖上。”
未來是個卷的時代。
要麼你就領先通行,贏家通吃。
要麼你就被淘汰掉,成為掉隊的輸家。
聽著景雲輝的有感而發,錢澄宇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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