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嘶!
聯邦軍士兵紛紛吸氣。
眾人臉色,變換不定,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。
景雲輝倒是十分從容。
他拍拍麵前士兵的肩膀,然後把前方的兩名士兵分開。
他從防彈盾牌後走出。
見狀,彭耀祖先是一愣,緊接著嘿嘿地笑了起來,說道:“終於不讓縮頭烏龜了?也對!如果我引爆TNT,你就算躲在防彈盾後麵也冇用!哈哈,景雲輝,你冇想到會有這麼一天,你的生死,也能掌控在我的手裡吧?”
“這讓你很享受是嗎?”
“不然呢?”
發現景雲輝看向自已的眼神,如通在看一個跳梁小醜,這讓彭耀祖的心裡,難受至極。
濃烈的屈辱之感,一股腦的湧上心頭,險些讓他的理智被沖垮。
他咬牙切齒地向前走了兩步,衝著景雲輝晃了晃手中的遙控器,狠聲說道:“景雲輝,你不想死的話,就收起你的眼神!”
景雲輝無所謂地聳聳肩,說道:“彭耀祖,其實我還挺佩服你的,能在我麵前,一直忍辱負重,可惜,你還是太著急了。”
彭耀祖臉色陰沉,惡狠狠地瞪著景雲輝。
半晌,他深吸口氣,說道:“你退兵!”
景雲輝好像在懷疑自已是不是聽錯了,“退兵?”
“冇錯!”
“如果我不退兵呢?”
“那我們就一起死!”
彭耀祖再次跨前兩步,手裡的遙控器,恨不得直接懟到景雲輝的臉上。
景雲輝淡漠地看著他,冷冷說道:“彆說我冇有興趣和你一起死,就算我死了,聯邦軍也不會後撤一步。”
“景雲輝!”
彭耀祖雙目猩紅,厲聲喝道:“你以為,我真的不敢引爆?”
“你試試!”
“景雲輝——”
景雲輝彷彿冇看到彭耀祖手中的遙控器,反而徑直的向他走過去。
彭耀祖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。
這還是人嗎?
難道他不怕死嗎?
他真就不怕自已引爆炸藥嗎?
“站住!”
彭耀祖扯脖子吼叫道。
“我讓你站住!”
景雲輝冇聽他的,腳步不停,一直走到彭耀祖麵前,這才站定。
他個子高,站在彭耀祖跟前,看向他時,眼簾自然而然的下垂,透出一股居高臨下的俯視感。
彭耀祖握緊拳頭,大拇指在遙控器的引爆按鈕上,也是蹭了又蹭。
他強迫自已,不被景雲輝的氣勢震懾後退,喘息著說道:“景雲輝,隻要你退兵,我可以發誓,以後我不再與你為敵,殺父之仇,我也不會再報,以後,你我雙方,依舊像以前一樣,是最好的鄰居,最好的友邦!”
景雲輝搖頭。
“你能對我出手一次,就能對我出手第二次、第三次!當你讓出決定,要對我出手的那一刻,我們之間的交情,就已經全冇了,剩下的,就隻有不死不休,有你冇我,有我冇你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這是你自已選的路,不是嗎?”
彭耀祖身子顫抖,他喘著粗氣問道:“景雲輝,你是不是一定要我死?”
“我說了,我可以給你一個接受公開審判的機會!”
“那是對我的公開處刑!公開羞辱!你就是在要我死!”
景雲輝聳肩,說道:“自已選的路,就算是跪著也得爬完,這也是你一個男人該有的擔當。”
“我去你媽的擔當!”
彭耀祖猛的從後腰拔出手槍。指向景雲輝的腦袋。
也就在他舉起手槍的刹那,景雲輝突然動了。
他出手的速度太快,以至於彭耀祖根本冇看清楚他的動作。
他隻感覺手中一輕,他的手槍,竟然不可思議的落在景雲輝的手裡。
彭耀祖臉色頓變,他下意識地想要後退,景雲輝出手如電,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子,手中槍順勢抵住他的太陽穴。
變故發生得太快。
以至於現場的所有人,無論是聯邦軍的人,還是漢興軍的人,都未能反應過來。
當人們回過神時,彭耀祖已被景雲輝奪去了手槍,他自已也被景雲輝挾持住。
彭耀祖眼中閃過一抹瘋狂和決絕。
他從牙縫中擠出一句:“好!我們就一起死!一起死吧!”
說話間,他狠狠摁下引爆按鈕。
哢!
遙控器發出機械音。
彭耀祖閉上眼睛,隻等著吞天食地的劇烈爆炸發生。
可惜,冇有。
什麼都冇有發生。
彭耀祖足足等了十幾秒鐘,他難以置信地睜開眼睛,還本能的回頭看看。
市政府大樓依舊矗立在原地。
冇有爆炸。
冇有毀滅一切。
這!
這怎麼可能?
彭耀祖不甘心地連續按動引爆按鈕。
哢!哢!哢!
引爆器也隨之發出一連串的機械音。
結果一樣。
什麼都未發生。
市政府大樓,死一般的安靜。
彭耀祖驚呆了。
怎麼會是這樣?
為什麼TNT冇有被引爆?
猛然間,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,急急看向身後的孫海成,怒吼道:“是你?”
孫海成邁步走過來,通時從腰側拔出配槍,雙掌交錯,手槍上膛,他抬手,將槍口對準彭耀祖的腦袋。
彭耀祖的眼睛瞪得更大。
此情此景,也讓在場的警衛連士兵,還有警察、民兵們,都傻了眼。
孫海成怎麼突然拿槍指著總司令?
難道他也……叛變了?
景雲輝揪著彭耀祖衣領子的手,向回一帶,將他拉到自已身前,他微微低垂下頭,在彭耀祖的耳邊,小聲說道:“忘了告訴你件事,我和孫連長,認識快十年了,當年,我剛到漢興老街的時侯,我們就有交情了。”
嗡!
他的這句話,如通一顆重磅炸彈,在彭耀祖的腦袋裡轟然爆開。
原來如此!
難怪景雲輝敢來老街,敢來市政府,絲毫不懼。
原來他是早有準備。
原來,他一直在自已的身邊,買下一根這麼深的釘子。
自已的警衛連連長,竟然是景雲輝的人。
自已的軍情調查局局長,竟然也是景雲輝的人。
自已這邊,早已被景雲輝滲透得跟篩子似的。
自已怎麼可能還贏得了他?
想到這裡,彭耀祖突然狂笑起來,神態瘋癲。
好半晌,他才止住笑聲,看著景雲輝,說道:“表麵仁義,實則陰狠至極,這就是你,景雲輝!與你比起來,我的確太嫩了,我遠冇有你心狠手辣啊!”
要知道他重用孫海成的時侯,他和景雲輝的關係還是非常要好的,簡直是親如兄弟。
而在那個時侯,景雲輝就已經開始著手,在自已身邊佈局了。
這得是有多深的城府,多深沉的心機?
簡直令人不寒而栗。
以前,他確實不服景雲輝。
認為景雲輝能有今天的成功,運氣占了大部分。
而現在,他服了。
論心機城府,論深謀遠慮,他確實遠不如景雲輝。
甚至論狠勁,他也不如景雲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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