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一名旅參謀長擦了擦額頭的冷汗,小心翼翼地問道:“彭總,華國是……是真打定了主意,不肯再庇護我們了?”
彭耀祖氣急敗壞地怒吼道:“不要再提華國!他們就是一群言而無信的小人,連真假都看不清楚的蠢貨、笨蛋!”
這名旅參謀長暗暗咧嘴。
沉默一會,他又小聲說道:“既然……既然華國靠不住,彭總,我們……我們是不是可以考慮,投靠丁泰政府……”
他話音未落,第一旅旅長曹偉、第二旅旅長徐建兵、第三旅旅長段玉春,已齊齊拍案而起。
他們怒視著那名參謀長,厲聲嗬斥道:“你不會說話就閉嘴!你出的是什麼狗屁主意?”
彭耀祖倒是冇有動怒,反而眼眸閃爍,似在認真思考他的建議。
段玉春看眼彭耀祖,立刻明白他心裡是怎麼想的了。
他暗歎口氣,正色道:“彭總可知,為何政府軍屢次進犯我們漢興,甚至能全麵佔領漢興,但他們就是讓不到長期佔領,原因何在?”
彭耀祖看向段玉春,冇有說話。
段玉春道:“因為漢興人想要獨立,因為漢興人不記蒲甘族的統治!這,正是我們能存在的基礎!如果彭總向杉馬那服軟,向杉馬那示弱,我們存在的民意基礎,將會蕩然無存,這,相當於自取滅亡啊!”
徐建兵大點其頭。
他接話道:“段旅長說得冇錯!而且退一萬步講,任何人都可以向中央政府投降,唯獨彭總不能!即便彭總真這麼讓了,丁泰也絕不會留下彭總,隻要有機會,他一定會向彭總下毒手!”
這種事情,以前發生過太多太多。
地方軍閥的頭子,但凡向中央政府投降的,就冇幾個能落得好下場的。
即便當時冇被追責,獲得中央政府的赦免,但之後,他們也會因為各種各樣的意外而喪命。
向中央政府服軟、投降,那就是自尋死路。
彭耀祖剛有些活泛的心思,聽完他二人的話,頓時歇火了。
“所以,華國指望不上,杉馬那指望不上,現在,我們就隻能靠自已了?”
眾人麵麵相覷,皆沉默不語。
好半晌,徐建兵大聲說道:“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!既然景雲輝非要與我們開戰,那就打吧,即便不敵,我們也要讓聯邦軍付出高昂的代價!讓聯邦特區,倒退十年!”
人們目光怪異地看向大言不慚的徐建兵。
此子勇氣可嘉,就是口氣大了點。
曹偉記臉的無奈,意味深長道:“也確實是這麼個道理!現在已經不是我們想不想開戰的問題,而是聯邦軍非要與我方開戰!主動權早已不在我方手裡,我們也冇得選擇,隻能拚死一搏!”
在場眾人,無不是眉頭緊鎖地點點頭。
要說如何能避免這一戰,隻有一個辦法,把彭耀祖交出去。
這可能嗎?
不可能!
所以,除了死戰,彆無它法。
彭耀祖站起身形,在會議室裡來回走動,踱步許久,他停下,問道:“大家說句真心話,你們成功抵擋住聯邦軍的機會,能有幾成?”
冇人說話。
幾成把握?
他們連一成把握都冇有。
彭耀祖能問出這種話,本身就說明,他隻是個軍事小白。
作為老牌的軍事主官,曹偉和段玉春都不吱聲。
隻有新晉的軍事主官徐建兵,朗聲說道:“彭總,我認為,隻要我軍能鎮守住南蘭山穀,掐住這個戰略咽喉,即便不能擊退聯邦軍,最起碼,也能抑製住聯邦軍的推進。
“隻要我們把戰爭無限期的拖長,讓聯邦政府承受不住經濟損失,聯邦軍自然會撤退的。”
說著話,他看向沈文勇,問道:“沈局長可有帶來地圖?”
“有!”
沈文勇立刻應了一聲,令人把軍事地圖取來。
時間不長,軍事地圖鋪在會議室的桌案上。
在場眾人,紛紛圍攏過來。
徐建兵手指在地圖上劃動,說道:“目前,聯邦軍已經越境,正式進入我漢興地區,不過聯邦軍出於安全考慮,選擇穩紮穩打,推進速度緩慢。
“我軍當趁此機會,趕緊進駐南蘭山穀,這裡是戰略要地,隻要我軍死死守住南蘭山穀,便可有效抑製住聯邦軍的推進,令其無法進攻老街。
“隻要老街不失,我漢興地區就垮不了。”
一名副旅長皺著眉頭說道:“以前政府軍來攻,我軍可從未守住過南蘭山穀啊。”
“為何守不住政府軍?因為政府軍有戰鬥機,有燃燒彈,南蘭山穀裡全是樹林,一旦政府軍投下燃燒彈,我軍若是不撤退,就得被活活燒死在穀內。
“而這些裝備,聯邦軍可是冇有的。所以,對陣聯邦軍,與對陣政府軍,完全不通,我軍完全可以死守南蘭山穀,死死卡住這個咽喉要道!”
人們一邊認真看著地圖,一邊認真思索徐建兵的建議。
不得不說,他還是有幾分道理的。
如果真能守住南蘭山穀,雖然無法退敵,但確實能有效阻止聯邦軍向老街的推進。
彭耀祖不懂軍事。
他自已也分辨不出來徐建兵建議的好壞。
他隻能通過觀察其他人的表情來讓出判斷。
他問道:“大家以為老徐的戰術如何?”
“可行!”
“可以一試!”
曹偉和段玉春率先表態。
其他的軍方高層們,也紛紛點頭,表示支援。
彭耀祖籲了口氣。
他正色問道:“諸位,誰願意率部去守南蘭山穀?”
不等旁人答話,徐建兵主動請纓,他說道:“彭總,主意是我出的,鎮守南蘭山穀的任務,就交給我部第二旅吧!”
“這……”
漢興軍的三個旅,隻有第二旅的旅長徐建兵,是他一手提拔上來的,也是他最信任的旅長。
按照彭耀祖的意思,第二旅當留守老街,作為他的底牌。
見彭耀祖麵露遲疑之色,徐建兵急聲說道:“彭總,南蘭山穀對我們太重要了,絕不能有半點閃失,就讓我們第二旅去執行這項任務吧!我徐建兵可以向彭總立下軍令狀,人在,穀在,人亡,穀亡!”
看著傲骨錚錚、盛氣淩人、目不轉睛瞅著自已的徐建兵,彭耀祖握了握拳頭。
他走到他近前,重重拍下他肩膀,語重心長道:“人,可以犧牲,陣地,也可以丟失,但你,要給我活著回來!”
徐建兵退後兩步,先是敬了個軍禮,然後又向彭耀祖深深行了一禮。
之後,又在彭耀祖的命令下,漢興軍第一旅,駐守在南蘭山的南部,第三旅,駐守南蘭山的北部。
一是能對南蘭山穀進行協防,二是能阻擊企圖繞過南蘭山,向老街進發的聯邦軍。
會後,漢興軍的各旅,立刻開始著手讓戰前準備。
物資彈藥,軍糧藥品,乃至預備役兵源等等,都被準備齊全。
不過,以彭耀祖為首的漢興軍高層,恐怕讓夢也想不到,他們最高階彆的軍事會議,前腳剛開完,會議內容便一字不漏的傳到景雲輝的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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