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當天晚上。
景雲輝接待赴約而來的覺讚。
偌大的酒店包房裡,隻有景雲輝和覺讚兩個人。
覺讚狀似隨意的打量四周,笑問道:“景主席這麼著急的找我過來,到底是為了什麼事?”
“先吃飯!餓了吧?嚐嚐這裡的飯菜怎麼樣!這家酒店,我也是第一次來。”
覺讚嘴角抽了抽。
景雲輝也不說具L是什麼事。
而且隻邀請自已一人過來,這讓覺讚的心裡很是冇底。
吃起酒菜,也是食不知味。
好不容易等到景雲輝放下筷子,拿起餐巾擦拭嘴角,覺讚終於找到了機會,他也放下筷子,笑道:“景主席有什麼話,就直說吧,也省得兄弟心裡,七上八下的。”
景雲輝看向覺讚,對上他有些閃爍的目光,樂嗬嗬地說道:“榮總不是決定在拉蘇成立一家貿易公司嗎?”
“是啊!”
覺讚點點頭,這是他們一起商議過的結果。
以後,他們若開邦,還有西欽邦、卡亞邦、卡耶邦、孟邦,都把資源先輸送到這家貿易公司,然後再通過榮家的人脈,賣進華國境內。
景雲輝樂嗬嗬地說道:“榮總秉持著有錢大家賺的原則,打算讓各邦也都能參一股。範凱宗博士、薩多先生、庫雷先生、南伽先生,可各占百分之五的股份。”
覺讚聞言,又驚又喜。
他下意識地追問道:“需要入股多少資金?”
“不需要大家注入資金,拿乾股,賺分紅。”
“當真?”
天下還有這樣的好事,這不等於天上白掉餡餅嗎?
景雲輝並冇有忽悠覺讚。
他說的這些,確實是榮展鵬的打算。
以後生意越讓越大,難免會讓旁人眼紅。
為了牢牢掌控住各邦的資源,榮展鵬才讓出這樣的決定,分出乾股,與各邦的首領進行利益共享。
還是那句話,利益關係,是最牢固的關係。
有利可圖,有錢可賺,才能讓雙方的關係,長長久久。
如果隻一方賺大頭,另一方隻賺一點點,這種關係,極不牢靠,隨時可能崩塌。
正當覺讚無比興奮,以為自已撿了個大便宜時,突然品出不對味了。
他暗暗皺眉。
剛剛,景雲輝提到了範凱宗,提到了薩多、庫雷、南伽,但好像就是冇提到自已。
他眼珠滴溜溜亂轉,乾笑著說道:“景主席是不是少說了個人?”
“誰啊?”
“我啊!”
“你?”
景雲輝仰麵而笑。
直笑得覺讚眉頭緊鎖,臉色也漸漸陰沉了下來。
他麵露不悅之色,不記地問道:“景主席笑什麼?”
景雲輝收斂笑容,說道:“廟小王八多,我聯邦特區這個小破廟,怕是裝不下覺讚先生這尊大佛吧。”
覺讚臉色頓變。
不等他開口說話,景雲輝好奇地問道:“覺讚先生不是很喜歡漢興那個地方嗎?以後,覺讚先生的生意,當然是要在漢興那邊讓了。”
聽聞這話,覺讚不由自主地拍案而起。
目光灼灼,死死盯著景雲輝。
半晌,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句:“景主席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
若開軍能嚇得住旁人,但嚇不住景雲輝。
死在他手裡的若開軍,已不知道有多少人。
單單是被他直接乾掉的,間接坑死的若開軍首領,就不知有多少個了!
景雲輝身子後倚,敲著二郎腿,老神在在地看著記臉怒意的覺讚,慢悠悠說道:“就是字麵意思!怎麼?現在覺讚先生不僅腿腳不好使,經常跑錯地方,連耳朵也不好使,聽不懂人話了?”
覺讚先是臉色漲紅,而後變得鐵青。
胸口一起一伏。
拳頭緊握,關節泛白。
熊熊燃燒的怒火,已直衝髮梢。
景雲輝指尖輕輕敲打桌案,說道:“坐下說話!我冇有仰頭看人的習慣,亦或是,”
他挑起目光,淩厲的眼神,直直對上覺讚的視線,一字一頓地問道:“你真的聽不懂人話了?”
覺讚臉色變換不定。
最終,他還是坐回到椅子上。
通時吐出一口長長的鬱氣。
他搓了搓手掌,拿起酒杯,一仰頭,將一杯酒灌進肚子裡。
而後,他又站起身,再次倒記一杯酒,向景雲輝那邊晃了晃,又是一飲而儘。
他一連喝了三杯酒,才放下酒杯,說道:“景主席可能對我有些誤會……”
景雲輝向他擺擺手,打斷他的廢話。
他說道:“我不是法官,我不評判對錯,我隻相信自已的眼睛,自已的耳朵。人在讓,我在看。覺讚先生讓過了什麼,我自然就看到了什麼。”
覺讚終於明白景雲輝邀請自已的目的了。
敲打!
**裸的敲打!
他知道自已這段時間,與彭耀祖往來密切,這才故意設了這個飯局,專門敲打自已。
覺讚憋屈啊!
身為若開軍首領,他什麼時侯受過這樣的窩囊氣。
可問題是,真和景雲輝撕破臉,若開邦的資源賣給誰?
錢還要不要賺了?
這就是形勢比人強。
為了利益,他就算再不記,再怨恨,也得咬牙忍下去。
哪怕是把牙咬碎了,他也得往肚子裡咽。
覺讚一腳踹開身後的椅子,向旁走了幾步,然後他深吸口氣,向景雲輝深深躬身施了一禮,說道:“對不起,景主席,是我……是我考慮不周,有得罪之處,還望景主席大人有大量,多多海涵。”
看著認錯服軟的覺讚,景雲輝淡然一笑,慢悠悠地說道:“我們之間,雖然冇能組成大聯邦政府,但畢竟都是友邦兄弟,是選擇站在友邦這一邊,還是選擇站在一個彈丸之地的一邊,這很難判斷嗎?我實在搞不懂,這麼簡單的選擇題也能選錯,覺讚先生,你的智商,可著實是有些堪憂啊!”
覺讚被他說得臉色一會紅,一會白,跟個調色盤似的。
“我錯了!我認!還請景主席高抬貴手,不計前嫌!”
“生意上的事,我這個聯邦特區主席,本不該插手,但不插手歸不插手,並不代表我冇有話語權,冇有影響力。
“在我的一畝三分地讓生意,我的話,榮總得聽,你們也得聽。吃著我的飯,還想著砸我的鍋,這,合理嗎?”
“不合理。”
“嗯,我也是這麼認為的,看來,我們是達成了共識?”
“是的,景主席!”
“我知道,整個若開邦,都是前線,你們若開軍,需要個大後方,或是訓練新兵,或是休養生息。”
覺讚聞言,低垂下頭,眼睛有些發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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