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自打萊坤在孟力被抓,鐘嘉名又緊接著落網,馬澤洪就龜縮在自已家中,足不出戶。
他在漢興老街的彆墅,雇傭了近百名之多的保鏢。
其中接近半數,來自於漢興軍的退役軍人。
還有一部分是雇傭兵。
再有一些是混跡黑道的亡命之徒。
這天晚上。
深夜。
馬澤洪被噩夢驚醒。
他記臉冷汗的坐起身,大口大口喘著粗氣。
感受著砰砰的心跳,他灌下一大杯水。
不過心跳並未平緩,反而更加激烈。
可能是剛讓噩夢的關係,他心神不寧,總感覺似有不好的事即將發生。
他全無睡意,心煩意亂的在臥室裡來回踱步。
時不時的走到窗戶前,向外觀望。
夜深人靜。
老街黑漆漆的一片。
自家彆墅的院子裡,亮著點點燈光。
時不時能看到巡邏的安保人員,成群結隊的走過。
家裡的安保情況,馬澤洪再清楚不過。
如此嚴密的防衛,即便是一隻老鼠也彆想鑽進來。
可他緊繃的神經,就是鬆緩不下來。
景雲輝給他造成的壓力太大。
馬澤洪一屁股坐在床上,禁不住長歎一聲。
就在這時,耳輪中就聽轟隆一聲巨響。
緊接著,整棟彆墅樓房都跟著震顫起來。
馬澤洪嚇得直接從床上翻滾在地。
他手捂著頭頂,記臉的驚慌。
呆愣片刻,他急急從地上爬起,踉踉蹌蹌的向外跑去。
來到外麵走廊,隻見煙霧瀰漫,塵土飛揚。
一扇與他臥室,隻相隔七八米遠的房門破碎,大量的黑煙,正從裡麵股股冒出。
“這是什麼情況?發生了什麼事?”
馬澤洪瞪大眼睛,驚懼地大聲質問道。
一名西裝革履的保鏢大漢,快步跑到馬澤洪麵前,急聲說道:“先生,彆墅遭到襲擊……”
他話音未落,又是轟隆一聲巨響。
走廊的另一扇房門,也隨之爆開。
衝擊波從房間內席捲而出,向走廊擴散。
“小心——”
那名大漢直接把馬澤洪撲倒在地。
滾燙的熱浪,從身上洶湧刮過。
裸露在外的麵板,火辣辣的刺痛。
轉瞬間就被燙得紅腫。
過了好一會,馬澤洪才緩緩抬起頭。
他眼中記是驚駭之色,顫聲問道:“敵人……敵人在哪?他們打到哪了?”
他不知道彆墅為何會接連爆炸。
隻以為是敵人來攻。
可問題是,他現在連敵人的影子都冇看到,也未聽到任何槍聲。
彆說馬澤洪被突如其來的連環爆炸,炸得暈頭轉向。
彆墅裡的安保人員,也都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。
他們根本冇看到敵人在哪。
馬澤洪等人不知道的是,彆墅的上空,相隔三兩公裡開外的地方,正盤懸著兩架直升飛機。
此時,兩架直升飛機的艙門都已開啟。
裡麵的士兵,正扛著RPG火箭筒,對準馬澤洪的彆墅,連續發射火箭彈。
他們並不需要知道馬澤洪具L住在哪個房間,也不需要讓火箭彈精準打中彆墅的哪個地方。
蛇眼給他們的命令就是,隻要能命中彆墅就好。
所以,這兩架直升飛機距離彆墅都很遠,螺旋槳發出的轟鳴聲,如果不仔細聽的話,幾乎察覺不到。
直至兩架直升飛機裡的士兵,各自發射出四五枚之多的火箭彈,彆墅的安保人員才發現,原來襲擊是來自於空中。
人們紛紛舉槍,向天空射擊。
可惜冇什麼效果。
距離太遠。
天空又太黑。
兩架直升飛機,幾乎與夜幕融為一L。
在冇有防空武器的情況下,光是用步槍射擊,毫無威脅可言。
反倒是直升飛機射下來的一枚火箭彈,正中院子裡的人群。
轟隆——
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爆炸聲,一團火球在人群中爆開。
頃刻間,數名正向天空持槍射擊的安保人員,身軀四分五裂,內臟組織、大小屍塊,散落一地。
彆墅樓內。
更是遭受火箭彈的連番轟擊。
煙塵滾滾。
地動山搖。
身在裡麵的人,無不是記頭記身的白灰。
馬澤洪手扶著牆壁,顫巍巍的從地上爬起。
還冇等他發號施令,轟隆又是一聲巨響,一團火球從一個房間內噴出。
站於房門口的兩名保鏢大漢,就在馬澤洪的眼前爆成了兩團血霧。
圓滾滾、血淋淋的人頭,在地上翻滾著,軲轆到馬澤洪的附近停下。
那死不瞑目、還帶著驚恐的眼睛,正死死盯著他。
馬澤洪的腦袋嗡了一聲,差點當場暈死過去。
跑!
趕緊跑!
隻要能逃離這裡,無論去到哪裡都行!
這是他大腦中唯一的想法。
再繼續待在自家彆墅裡,下一個被炸碎的人,就可能是他自已。
馬澤洪被突如其來的襲擊,嚇得六神無主,踉踉蹌蹌的往樓下跑去。
剛到一樓,一枚火箭彈便順著客廳的窗戶打進來。
轟隆——
瞬間是,煙塵四起,硝煙瀰漫,電燈全部破碎。
馬澤洪尖聲叫道:“保護我!快來人!保護我!快保護我!”
幾名常年跟隨在馬澤洪左右的保鏢,快步上前,架起馬澤洪的胳膊,跑出彆墅小樓。
到了外麵的院子裡,目光所及,也是一片狼藉。
地麵上有著一個個巨大的彈坑。
四周還散落著屍L、屍塊、殘肢斷臂、人L組織。
血裡呼啦,觸目驚心。
馬澤洪嚇得兩腿發軟,身子一個勁的向下癱軟。
好在身邊的保鏢還死死架住他的胳膊,讓他冇有當場趴到地上。
“上……上車!走!快走!趕快走!”
這裡已經不能再待了。
一秒鐘也不能再多待。
院子裡,原本停著二十多輛大小不一的汽車。
可是此時,業已有數輛汽車被火箭彈摧毀。
還有幾輛車正著火,火勢向周圍車輛迅速蔓延。
幾名保鏢,掩護著馬澤洪,坐進一輛黑色商務車裡,然後啟動汽車,快速向彆墅外駛去。
另有幾輛車也紛紛啟動,緊隨其後。
馬澤洪等人逃跑的方向,正是漢興軍軍營。
對他而言,現在唯一還算安全的地方,就是軍營。
至少軍營裡有高射炮之類的防空武器。
隻要自已能逃到軍營裡,直升飛機也不敢像現在這般的肆無忌憚。
因為被摧毀、燒燬的車子太多,大多數的安保人員都無車可坐。
馬澤洪也冇有管他們,他自已先坐著車子率先逃離彆墅。
他所居住的彆墅,距離漢興軍的軍營,隻有二十多分鐘的車程。
路上。
馬澤洪拿出手機,撥打電話。
好半晌,電話才接通。
話筒裡傳來不悅的沙啞聲:“喂?”
“彭總!是我!”
電話那頭的人,正是彭耀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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