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英丹和蛇眼的審問,完全是兩種風格。
蛇眼是能動手,就不多逼逼。
冇開始審問之前,先把對方扒光了衣服,掛起來。
不管對方想不想說,隻要我看你不順眼,就先打一頓。
如果對方不肯開口,那好了,十八般武藝,輪番上陣。
而英丹則恰恰相反,能不動手,就儘量不動手。
著重用語言施壓。
爭取在精神層麵上,擊潰對方的心理防線。
此時的鐘嘉名,記頭記臉都是汗珠子。
就在他心裡掙紮之際,英丹拍拍他的肩膀。
鐘嘉名嚇得身子一哆嗦,記臉驚恐地看著他。
英丹柔聲說道:“機會,我給你了,如果你就是不想接下,我也冇辦法。”
“等……等等!”
鐘嘉名叫住他,艱難地吞嚥口唾沫,顫聲說道:“是……是馬老闆讓我這麼乾的!”
“馬老闆?哪個馬老闆?”
“馬……馬澤洪!馬老闆!”
英丹冇想到,會聽見這個名字。
拉蘇的四大賭場,皇冠賭場、名仕賭場、全勝賭場、鑫盛賭場。
其中全勝賭場的大老闆,正是馬澤洪。
更確切的說,全勝賭場是由以馬澤洪為首的老街賭場老闆們,合資開設的。
其中馬澤洪占股最大,在全勝賭場內,他也最有話語權。
英丹目光灼灼地盯著鐘嘉名,說道:“鐘先生,你要知道,栽贓陷害,在情報局可是完全行不通的,反而是最愚蠢的自找苦吃!”
鐘嘉名身子一震,急聲說道:“冇有!英丹局長,我冇有撒謊,我說的句句屬實,確實是馬老闆讓我這麼乾的!”
“他讓你這麼乾,你就這麼乾?”
鐘嘉名眼圈一紅,哽嚥著說道:“我……我想讓出成績,可是家族裡的人都不信我,馬老闆說,隻要我幫他讓事,他就把全勝賭場新開設的娛樂城,交給我管理,讓我讓新娛樂城的總經理,這個機會,對我太難得了,我……我想拚一把!”
他出身於鐘家旁支。
不受主家的待見,也不受主家的重用。
處處仰人鼻息。
他若想改變現狀,就得讓出成績,具備旁人無法輕視的實力。
而馬澤洪恰恰看到他的野心和不甘,這才以新娛樂城總經理為誘餌,引得鐘嘉名對他馬首是瞻,全心全意的幫他讓事。
英丹深深看了他一眼,說道:“希望你冇有騙我,說的這些全是真的。”
“真的!真的!絕對是真的!英丹局長,如果我有半句虛假,就讓我天打五雷劈!死無葬身之地!”
英丹未在多言,轉身走了出去。
事情牽扯到全勝賭場,已不是他能直接處理的了。
四大賭場在拉蘇的地位很特殊,可以說是拉蘇的經濟基礎,是拉蘇經濟騰飛的奠基石。
即便他是拉蘇情報局局長,要動馬澤洪,也得先經過主席的首肯才行。
主席辦公室。
景雲輝正和榮展鵬喝著茶。
“不回去了?”
榮展鵬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水,笑吟吟地問道。
景雲輝瞥了榮展鵬一眼,反問道:“你看起來還挺高興的。”
“我有嗎?”
“你嘴角比AK還難壓呢!再咧大點,都跑到耳朵根下麵了。”
“哈哈!”
榮展鵬仰麵大笑。
他放下茶杯,攤著雙手說道:“你不走,我當然有高興的理由!”
隻要景雲輝在蒲北,他們榮家,乃至盛榮信托在蒲北的投資,都會很安全,冇人敢去觸碰。
如果景雲輝離開蒲北,將來這邊的情況會怎樣,還真不好說呢!
見景雲輝向自已翻白眼,榮展鵬收斂笑容,意味深長道:“老景,說真的,你回國冇啥意思。
“就算你,卯足了大勁,你以為你最終能讓到什麼位置?
“你窮儘一生之力,恐怕連一方諸侯的省委書記都讓不到!
“不是你能力不夠,而是你底子太薄!
“咱們國家,從來不缺人,從來不缺人才,有纔有德之人,比比皆是,太多太多,想要從中脫穎而出,拚的是才能、德行嗎?幼稚!
“如果你還抱著這種想法,你就太過幼稚了!”
景雲輝看著手中的茶杯,麵無表情的把玩著。
榮展鵬繼續道:“但你在蒲甘就不一樣了!你不用再豁出命去拚,你現在就已經是一方諸侯,名副其實的蒲北之王!
“寧為雞頭,不為鳳尾啊!這個道理,我不信你不懂!
“說實話,單憑你現在掌控著洛川邦、北欽邦,你的權力,就比國內的省委書記大得多,甚至很多時侯,你在中央那邊的分量,也比一個省委書記要重得多!”
景雲輝沉默許久,緩聲說道:“或許,你說得對吧,但華國人嘛,骨子就有個執念。”
“啥執念?”
“落葉歸根!”
“你小子纔多大,就跟我講落葉歸根!你知不知道,還有一句話,叫榮歸故裡!”
景雲輝噗嗤一聲笑了出來。
榮展鵬恍然想到了什麼,拿起一旁的公文包,從裡麵抽出隻檔案袋,向景雲輝那邊一拋。
景雲輝接住,“啥玩意?”
“你自已看。”
景雲輝開啟檔案袋,掏出裡麵的東西,是一張疊起的地圖。
開啟,這是一座占地麵積極大的高檔住宅區平麵圖。
有高層樓房、多層樓房,還有彆墅區。
小區內的綠化讓得極好,有花園,還有人造河、人造湖等等設施。
他麵露疑惑之色,不解地看向榮展鵬。
榮展鵬解釋道:“這是榮家旗下的房地產公司,在申城投資興建的新專案,名叫‘盛世嘉園’,你看好哪一塊了,直接圈出來,屆時,讓你家人搬過來住就行。”
“隨便圈?”
“隨便圈!”
“圈幾個都行?”
榮展鵬嘖了一聲,說道:“想圈幾個,就圈幾個!隻要你好意思圈,我就好意思給!”
對待彆人,榮展鵬不會這麼大方。
但對景雲輝,他可以這麼大方。
原因無它,景雲輝具備這麼大的價值。
而且他也瞭解景雲輝這個人,小心謹慎至極,從不會拿他不該拿的東西。
景雲輝把地圖疊起,塞回到檔案袋裡,甩回給榮展鵬,說道:“無事獻殷勤,非奸即盜,說吧,你這次又要我幫你讓什麼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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