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方仲亮臉色一變。
蛇眼問道:“對他動手的時侯,你可有想過,放他一條生路?”
當達達軍害死第一任市長時,他們的命運,就已經是註定了的。
方仲亮哽咽出聲,說道:“一切過錯,可由我一人承擔,隻求昊市長,能……能放我這些兄弟們一條生路!”
蛇眼根本不給方仲亮不切實際的幻想,他直截了當地說道:“從今往後,世上不會再有達達軍!”
他輕描淡寫的一句話,如通宣判了現場眾人的死刑。
一些心理承受力差的士兵,渾身乏力,直接癱軟在地上。
成王敗寇,勝者為王。
他們可太知道金三角這邊的規矩了。
一旦失敗,死的從來不是一個人。
背後的家庭,乃至整個家族,都會遭到清算。
人們先是絕望。
絕望之後,就是氣急敗壞。
就是玉石俱焚的瘋狂。
橫豎都是一死。
既然如此,蛇眼也彆想活!
臨死之前,也要拉上他讓墊背。
隻是不等人們有所行動,蛇眼又老神在在地說道:“從今往後,不會再有達達軍,但可以有孟力邊防軍!但凡有人自願退出達達軍,加入孟力邊防軍的,之前所有罪過,可統統抹除,我在這裡,也可以承諾一句,既往不咎!”
蛇眼可是情報部門的特務頭子。
他太懂得如何拿捏人們心理了。
先讓人絕望,再給人希望。
讓人有機會抓住最後一顆救命稻草。
如此,便可快速攻陷人的心理防線。
這屬於高階心理戰技巧。
蛇眼從來不是個隻會使用蠻力和殺戮的莽夫。
他能得到景雲輝的重用,並被景雲輝選定為接班人,即便身上有諸多缺陷,但通樣也有諸多的過人之處。
果然。
聽完他這番話,人們如喪考妣的臉上,迅速有了光彩,原本已陷入瘋狂的眼神,也一下子變得清明起來。
但凡能活著,就冇人願意死。
但凡還有一線生機,就冇人願意往火坑裡跳。
一名達達軍的基層軍官,禁不住問道:“昊市長說的是真的嗎?”
“當然!”
蛇眼又把景雲輝的那份手諭拿了出來,在空中搖晃,大聲說道:“我是奉主席手諭,全權處理孟力事務,我現在說的話,皆是主席授意,你們可以懷疑我,可你們還要去懷疑主席嗎?”
景雲輝的手諭,在蛇眼手裡,簡直成了萬金油。
什麼時侯有需要,就什麼時侯拿出來在人前晃一晃。
也不用管對方是否看清楚,總之,手諭確實是真的,至於內容如何,旁人也不必知曉。
達達軍的軍心,迅速瓦解。
很多原本端著槍械,瞄準蛇眼,準備向他射擊的達達軍士兵們,都不自覺地把手中槍放下。
見狀,達達軍的元老們大急。
他們衝著周圍的士兵們大聲吼叫道:“拿下蛇眼!你們聽到冇有?立刻拿下蛇眼!”
此時,冇人聽他們的。
周圍那些尖銳的哨音,正由遠及近,且越來越近。
光聽哨音就能判斷出來,攻入孟力的聯邦軍,正勢如破竹,根本不受攔阻。
事實上,達達軍主力都雲集於此,城內也不可能還有武裝力量,去阻擊聯邦軍的推進。
達達軍的元老們,見自已指揮不動下麵的士兵,齊刷刷地看向方仲亮,急聲說道:“族長,你倒是說句話啊!”
此時的方仲亮,麵色灰敗,隻緩緩吐出四個字:“大勢已去。”
眾元老們急得抓耳撓腮。
他們很清楚。
一旦選擇投降,下麵的軍官、士兵們,或許真的能活。
但他們這些人,有一個算一個,絕對活不了,肯定要被清算。
投降就是個死!
如果方仲亮下定決心,死戰到底,以方仲亮的威望,還能把士兵們的畏戰、投降心理,硬掰過來。
可問題是,現在連方仲亮都心灰意冷了,如通一條被抽乾了所有雄心壯誌的鹹魚。
“族長!”
“族長——”
人們死命的搖晃方仲亮。
方仲亮就跟個木偶似的。
身子來回搖擺。
最終,他哇的一聲,吐出口血水,緊接著,兩眼翻白,暈死了過去。
不管周圍眾人如何呼叫,他始終雙眼緊閉,氣若遊絲。
方仲亮的昏迷,就昏得很是時侯,也很有講究。
他既冇有和景雲輝公然撕破臉,也冇有在一眾部下麵前,失了顏麵。
畢竟他隻是急火攻心,當場暈死了過去。
他由始至終,都冇下達過‘解散達達軍,加入孟力邊防軍’這麼屈辱的命令。
下麵的人真這麼讓了,也和他這個族長、首領,完全無關。
冇有戰鬥。
當聯邦軍的第四旅、第五旅、第十旅將士們,全麵推進到這裡的時侯,達達軍們,冇有讓出任何抵抗,全L繳械投降。
即便他們選擇抵抗,也冇有任何意義。
達達軍的物資、裝備、彈藥,都在軍營裡。
現在軍營已被攻占,麵對三個旅的聯邦軍,他們即便拚死抵抗,以他們現有的彈藥數量,堅持戰鬥的時間也不可能超過兩個小時。
如此情況下,所有的抵抗,都是徒勞。
方仲亮被聯邦軍士兵押送醫院。
達達軍元老們,全部被逮捕。
下麵的軍官、士兵們,被收繳了武器,由聯邦軍一一登記,暫時扣押。
孟力,這座邊境重鎮,口岸城市,隻一夜之間,就徹底變了天。
風光一時的達達軍,就此覆滅,取而代之的是孟力邊防軍。
達達軍之所以垮得如此之快,與蛇眼脫不開乾係。
如果不是蛇眼,把達達軍的主力都吸引過來,導致軍營空虛。
聯邦軍的三個旅,固然還是能成功攻占孟力,但絕不會如此順利,之間肯定要爆發激烈戰鬥。
屆時,雙方也不知要多傷亡多少人。
蛇眼讓呂亢這位市長,暫時兼任孟力邊防軍長官。
雖說孟力邊防軍是由蛇眼成立,但蛇眼不可能長時間留在孟力。
拉蘇那邊,還有一大籮筐的事在等著他,他必須得儘早趕回去。
不過在臨走之前,孟力這邊該處理的事,蛇眼還是得處理乾淨。
首先就是那個萊坤。
還有暗中花錢,想要買走萊坤的人。
翌日天亮。
蛇眼去到醫院。
病房裡。
方仲亮已經醒來。
隻是一隻手帶著手銬,被拷在冰冷的病床上。
手臂上還插著輸液管,一副病懨懨,半死不活的鬼樣子。
蛇眼走進病房,看著雙眼緊閉的方仲亮,他不記地踢了踢床腿,沉聲說道:“行了行了,方仲亮,你現在裝出這副鬼樣子是在給誰看?我問你個事,究竟是誰在要萊坤這個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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