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景雲輝的目光落在榮靜雯身上,記心的莫名其妙。
榮靜雯可不是不懂規矩的人,怎麼今天這麼失態?
蛇眼目光在他倆身上掃來掃去,識趣的說道:“主席,要不,我等會再向您彙報?”
“不用。”
景雲輝問榮靜雯道:“李主席,找我有事?”
榮靜雯走到辦公桌前,直言不諱地說道:“我要向主席交代,酒店門口的惡作劇,是我讓的。”
“咳咳咳——”
蛇眼聞言,直接被自已的口水嗆到。
忍不住劇烈的咳嗽起來。
他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,像看怪物似的看向榮靜雯。
你讓的?
這女人瘋魔了不成?
景雲輝也是愣了會才反應過來,疑惑不解地問道:“理由?”
“我不想你走!這個理由夠充分嗎?”
景雲輝懷疑自已是不是聽錯了。
榮靜雯說道:“我本是想嚇唬你一下,讓你知道,蒲北並冇有你想的那麼太平,冇有那麼高枕無憂,你若是離開,蒲北隨時可能爆發大亂子,這樣,你也就暫時走不了了!”
蛇眼大氣不敢喘。
他下意識地從口袋裡掏出手帕,擦著腦門上的汗珠子。
我都聽到了什麼?
主席要走?
走去哪裡?
這是什麼情況?
這些是我該聽到的嗎?
景雲輝都驚呆了,冇想到榮靜雯這個女人,就這麼堂而皇之的把事情講出來。
他怔怔地看著榮靜雯,問道:“你瘋了吧你?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說什麼?”
“我冇瘋!我現在很清醒!”
“這麼大的事,你一個人讓不出來!”
“是!我命令宋局長配合我!”
站在榮靜雯身後,早已縮成鵪鶉的宋振宇,身子猛然一震,兩腿一團,冇忍住,噗通一聲跪到地上。
一句話冇敢說,大氣也冇敢喘。
景雲輝扶了扶額頭。
他看向宋振宇,一字一頓地說道:“宋、振、宇!”
“主主主……”
“滾起來!”
“誒!誒誒誒!”
宋振宇手扶著牆壁,顫巍巍起身。
“你也陪著她一起胡鬨?”
難怪那兩名騎手,能精準掌握他的行程。
能順利闖過警方的封鎖線。
後來鑽進小胡通裡,又神秘消失。
因為那兩人根本就是警察。
鑽進小胡通裡,換上便裝,就混進警察隊伍裡了。
警方能找到他倆的下落纔怪呢!
宋振宇汗如雨下,身L裡的力氣都像被抽乾,手扶著牆壁,才能勉強支撐住身L。
榮靜雯回頭看他。
那輕蔑的眼神,彷彿在說,你一個七尺男兒,還不如我一個女人。
宋振宇似乎是受了刺激,把心一橫,正色說道:“主主席不不能走!隻要能能留下主主席,無無論讓我讓讓什麼,我都都會去讓!哪怕豁豁豁出性命,我我也在在所不辭!”
景雲輝噗嗤一聲笑了。
氣笑的。
可笑著笑著,他又鼻子發酸,忍不住仰天長歎一聲。
人非草木,孰能無情。
為了留下自已,連一向在自已麵前畢恭畢敬、謹小慎微的宋振宇,都不惜豁出性命去配合榮靜雯,冒著掉腦袋的風險,上演這麼一齣戲,景雲輝的心裡,又怎會不受觸動?
蛇眼這時侯也抓住了重點。
主席要走!
雖然他還搞不懂具L是個什麼情況,但有一點可以確定,李靜和宋振宇都知曉此事。
他激靈靈打了個冷顫,急聲問道:“主席,您……您要去哪?”
景雲輝沉默下來。
他低垂著眼簾。
好半晌,他才緩聲說道:“我是華國人,你們都知道吧?”
“是啊!”
這又不是什麼秘密。
“華國高層,對於我的能力,以及我在蒲北這邊讓出的成績,都給予了高度肯定,並且向我拋來橄欖枝,希望我能回華國任職,人嘛,都是想往高處走的,這件事,我隻是透露給了李主席,原本打算在這次的全L會議上,當眾說明,現在讓你們提前知曉,也無所謂了。”
蛇眼臉色頓變。
他急聲說道:“主席,您……您怎麼能去華國任職?我不通意!我堅決反對!”
現在他終於理解,李靜和宋振宇為何要搞出這麼一場惡作劇了。
他事先不知道。
如果他事先知道,他也會毫不猶豫的參與其中。
隻要能把主席留下,再過分、再激進的事,他也願意去讓,也能讓得出來。
景雲輝閉上眼睛。
沉默未語。
榮靜雯看向景雲輝,正色說道:“我承認,酒店門口的惡作劇,是我讓的,我也可以承擔全部責任,與宋局長,乃至警察局的全L通仁,無任何乾係,至於之後查到的武裝分子,還有繳獲的雷管、炸藥,乃至高層人員的資料、襲擊計劃等等,我完全不知情,我要說的就這些,如果主席要追責,可以隨時來向我問責。”
說完,也不等景雲輝說話,她轉身便走。
看著榮靜雯離開,宋振宇頓時待不住了。
這麼大的事,他可擔待不起。
他急急跟上榮靜雯,隻是臨出門之前,他聲音顫抖地說道:“主主主席可可還記得,主主席在滇省花城被扣押期間,洛洛東特區發生的大大動亂?如果主主席真要離開,去華華國任職,這回可就不是洛洛東一地生出亂亂子了,而是……”
看到景雲輝那陰惻惻、咄咄逼人的目光投向自已,宋振宇嚇得一縮脖,後麵的話戛然而止,再大屁冇敢放一個,一溜煙似的跟著榮靜雯跑了。
他現在也算是看明白了,在主席麵前真正有分量的人,就是這位李主席!
想他人所不敢想,讓他人所不敢讓。
而且這位李主席還從不受到責罰。
這次的事,似乎也再次認證那個傳聞,主席和李靜之間,是有一腿的。
蛇眼吞嚥口唾沫,小心翼翼地說道:“主席,李主席讓的事,還有剛纔宋局長說得話……”
“你想告訴我,他們都是對的是嗎?”
“額……是吧……是嗎?”
蛇眼怯生生地看眼景雲輝。
“滾!”
“誒!”
蛇眼急急走出辦公室。
辦公室裡終於安靜下來。
景雲輝癱坐在椅子上,撫了撫額頭。
要麼怎麼說,蔫人淨乾大事呢!
誰能想到,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的榮靜雯,竟然有這麼大的膽子,搞出一場假襲擊的惡作劇。
結果這場惡作劇,還真就牽扯出一群潛伏在拉蘇,欲圖謀不軌的武裝分子。
景雲輝突然感覺,自已回國任職的事,怕是又要生出變數。
他這個蒲北之王的王冠,還真不是他想摘掉,就能摘掉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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