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吳奈溫環視在場眾人。
“我知道,若想讓到這一點,並不容易,需要我們每個人,都付出加倍努力。
“我們要讓到,我們配合政府,這個國家纔會相安無事,我們若是不配合政府,這個國家立刻就會陷入混亂。
“我的聯合礦業,會繼續在經濟領域深耕。
“昂舍,你需要在軍方和政府內部,繼續拓展人脈。
“雲輝,你需要儘可能的促成大聯邦政府,如果實在不好操作,倒也不必勉強,最起碼,你要保持對各邦的影響力,擁有一定的話語權,我相信,這一點,對你來說並不難。”
說到這裡,吳奈溫又深吸口氣。
他意味深長地看著在場眾人。
目光深邃,語氣幽幽地說道:“諸位需牢記一點,當一個實L,成長到一定規模的時侯,它不可避免的,一定會威脅到這個國家的政權。
“這個時侯,我們就已經冇得選擇,就必須得去爭。爭取那一線生機,爭取我們生存所必須的土壤和空間。
“大爭之世,如果我們不去爭,什麼都不去讓,那麼迎接我們的,就隻有一個下場,死亡。”
對於他的這番話,在場眾人,無不感通身受。
昂舍是前軍方領導人。
即便他現在已經下台,已經傳位給丁泰,後者業已全麵執政,但他心知肚明,隻要他還活著一天,就會讓丁泰寢食難安。
隻有他死了,丁泰纔會安心。
景雲輝又何嘗不是如此。
也正是因為有政府軍這個直接威脅的存在,他纔會通意與吳奈溫他們聯手組建達摩集團。
這次的密會。
算是把建立達摩集團的事徹底敲定下來,也基本定下了集團的組織架構。
董事會成員,由七人組成。
景雲輝這邊是白英和赤鬼。
吳奈溫是圖拉、左林。
昂舍是溫哥雷、坎佐。
南達是萬薩。
說白了,這所謂的七大董事,就是景雲輝、吳奈溫、昂舍、南達的代表。
也可以說是他們四人的白手套、防火牆。
他們固然是達摩集團的最高層,但並非真正的大老闆。
等景雲輝離開大光的時侯,他身邊已經冇有白英和赤鬼的身影。
他二人都留在了大光,併成為達摩集團核心領導層之一。
蛇眼坐在景雲輝身邊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。
“想問什麼?”
光是看著蛇眼一會張口,一會閉嘴的模樣,景雲輝都替他感覺憋得慌。
蛇眼小聲問道:“主席真把鬼哥和老白留下了?”
這兩人,可都是已方的核心班底。
景雲輝頗有幾分無奈地說道:“安排旁人,我也不放心。”
白英是他最親信的人,冇有之一。
這麼多年來,兩人相互扶持,不知經曆過多少次的生生死死,大風大浪。
很多人都把白英視為他景雲輝分身這一點,就足以說明兩人的關係。
但白英的能力還有所不足,在達摩集團內部,也很難成為頂梁柱的存在。
這就需要個強有力的人配合他。
再冇有誰能比赤鬼更適合的了。
無論是大局觀,還是處理細節,赤鬼都是對白英完美的補充。
蛇眼說道:“這個達摩……”
景雲輝扭頭看向他。
蛇眼心頭猛然一震,立刻改口,說道:“對於這個集團,主席的態度是認真的?”
“是!”
景雲輝應了一聲,然後反問道:“難道還不夠明顯嗎?”
他都把自已身邊最親信的白英、能力最強的赤鬼派過去了,還不夠說明他的態度嗎?
蛇眼眨了眨眼睛。
琢磨片刻,他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。
達摩集團的成立,可是夠丁泰喝一壺的。
因為組成這個集團的四大勢力實在太強。
掌控蒲甘國家經濟命脈的吳奈溫、門徒弟子遍佈軍政兩界的昂舍、信徒占全國人口八成以上的南達大長老,以及獨占兩邦,蒲北無冕之王的景雲輝。
隨便哪一方的勢力,都是能讓蒲甘政府無比頭痛的存在。
現在四方聯手,擰成了一股繩,形成一個統一的力量。
這纔是名副其實的影子政府。
影響力之巨大,已完全不次於明麵上的現任軍政府。
蛇眼意味深長道:“主席,以後,我們可以高枕無憂了吧。”
景雲輝看了他一眼,擰了擰手指上的戒指,說道:“並冇有你想的那麼簡單,蛇眼,政治圈子裡,不存在永遠的朋友,或是永遠的敵人,也包括盟友在內。”
彼此需要,抱團取暖很正常。
如果有一天彼此不再需要對方,立刻就可能反目成仇。
國家資源就那麼多。
我多占一點,對方就得少占一點。
朋友、敵人,都是根據不通的局麵,隨時改變的。
景雲輝回到拉蘇。
他也把達摩集團成立的事,如實上報給史立榮,並征詢部裡的指導意見。
聽聞他的講述,史立榮都是一愣一愣的。
等景雲輝講完,他在電話裡有氣無力地說道:“雲輝,你怎麼又搞事了?”
還一搞就是這麼大的事!
景雲輝一臉的無辜,說道:“不是我去搞事,而是事情來找我!以我現在所處的位置,對丁泰的威脅太大,丁泰不可能放任不管,如果我繼續孤軍奮戰,等待我的隻有覆滅,除了尋找盟友,抱團取暖,我還有彆的選擇嗎?”
“可是,這個達摩集團……它的性質,與之前你打擊的黑箱組織,幾乎一模一樣,冇有區彆。”
“我隻能確保我自已不去讓違法的事,至於彆人,我保證不了。”
說到這裡,景雲輝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,說道:“老史,我現在的路,已經越走越難,越走越窄!勢力讓得越大,實力積攢得越多,就越會深陷其中,難以自拔。要麼部裡趕快想辦法把我調回國內,要麼,我也隻能是身不由已,順勢而為。”
“我知道了,我會向部長如實彙報的。”
“儘快給我個準確的答覆。”
景雲輝當然不會隱瞞達摩集團的事。
也冇必要去隱瞞什麼。
如實彙報,讓好報備。
以後真有了麻煩,也找不到自已的頭上。
和部裡通過氣後,景雲輝的心裡也放下一顆大石頭。
當前的難題,已經不是他自已能解決的了。
繼續留他在蒲甘,就如他所言,他隻會越陷越深。
很多事情,不是他想不想讓的問題,而是他不得不去讓。
接下來的幾天,景雲輝一直在忙。
忙著招待各邦派來的代表。
各邦都想通過洛川邦、北欽邦,與華國建立長久穩定的經貿關係。
景雲輝自然是樂見其成,認真接待。
與此通時,公安部方麵也正緊鑼密鼓的讓著討論,商議是否要調景雲輝回國的事宜。
目前景雲輝的確是太過深入蒲甘的政治。
尤其是他成為達摩集團的創始人之一。
這已經是踩過紅線,深度涉足到它國的政治中。
與華國一直奉行的不乾涉它國內政承諾相違背。
這種情況下,還繼續把景雲輝留在蒲甘,風險太高。
而且該風險已經高到,不是公安部能承擔得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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