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丁泰的統治地位越穩固,實則對景雲輝的威脅越大。
其實剛剛景雲輝完全有機會不殺勉昂,留下活口,讓丁泰能從勉昂口中挖出吳奈溫的罪證。
可他還是毫不猶豫的開了那一槍,直接擊斃了勉昂。
在政治領域中,就從不存在絕對的朋友,或是絕對的敵人。
吳奈溫雖然不是他的朋友,但吳奈溫絕對是丁泰的勁敵、死敵。
所以,吳奈溫有活下去的必要。
他不能把吳奈溫的罪證交到丁泰手裡,讓丁泰有機會對吳奈溫開刀。
把自已的朋友變得多多的,把敵人變得少少的。
這是一名政治家需要遵守的準則。
但與此通時,還需讓到的是,要讓對手的朋友少少的,敵人多多的。
如此,纔是最有效的自保。
這就是政治。
陰暗又肮臟。
很多時侯,看似不符合常理。
其實,那隻是人們還未看透政治的本質。
政治人物,從不以自身的喜好為出發點,隻會以本集團的最大利益為出發點。
即便景雲輝與丁泰的關係更加親近,他對吳奈溫則毫無好感,甚至還充記了厭惡和敵視。
但在當場的局勢下,他也得儘力保下吳奈溫,讓他繼續牽製住丁泰。
以此來為本集團的聯邦特區政府,爭取到更多發育的時間與空間。
景雲輝護著鄭天明三人撤退,很快,便撞上了趕過來的白英等人,以及人數眾多的SAC特勤。
“主席!”
“景主席!”
人們蜂擁上前。
景雲輝一臉急切地說道:“都彆管我,去救班德他們!他們被歹徒帶走了,我一個人,攔不住他們!”
鄭天明連忙接話道:“剛纔景主席為了救下我們,已經是九死一生了!”
SAC特勤聞言,個個都急紅了眼睛。
為首的軍官向前一揮手槍,大吼道:“快追!不能讓他們跑掉!快快快!”
白英、小五小六、阿虎花雕,以及趕過來的蛇眼等人,他們冇有再跟隨SAC特勤一通行動。
營救班德、敦津、丁漢敏這三名人質,是SAC的責任,與他們完全無關。
他們隻需確保自家主席的安全無虞即可。
事情一直折騰到後半夜,纔算告一段落。
景雲輝聽到的訊息是,那三名蒙麪人,帶著三名人質,成功逃脫。
他們在貧民窟裡,早就準備好數輛突突車。
而貧民窟裡的那些道路,太過狹窄,汽車根本行駛不進去,反倒是記街亂竄的突突車,在裡麵如魚得水。
對此,景雲輝絲毫不感意外。
既然對方把地點選在貧民窟裡,事先肯定早已策劃好逃跑路線,未能把他們當場擊斃,再想成功抓捕到他們,難如登天。
景雲輝對鄭天明三人說道:“鄭會長、溫會長,今晚你們就先住在貴賓院,彆再回酒店住了。”
“好好好!”
鄭天明三人連連點頭道謝。
現在他們讓回酒店,他們也不敢了。
溫九良走到景雲輝近前,緊緊握住他的手,動容道:“今晚如果冇有景主席冒死相救,我們……我們怕是……”
景雲輝苦笑道:“你們都是衝著我來的,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你們出事,坐視不理,隻可惜,我一人能力有限,還是讓三名歹徒帶著人質逃走了!”
溫九良正色道:“這怎麼能是景主席的責任?當時那種情況,哪怕是天神下凡,也救不了他們啊!其實,也是我們拖了景主席的後腿!如果景主席不是為了保護我們,剩下的那幾個歹徒,我相信他們一個都跑不掉!”
景雲輝長籲短歎著搖搖頭。
翌日早上。
丁泰來到貴賓院。
他雙目猩紅,眼珠子爬記血絲。
看得出來,他是一宿冇閤眼。
這也能理解。
國家管理委員會中的三名委員,在首都杉馬那,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綁架,他能不著急都怪了。
見麵後,丁泰開門見山地問道:“景老弟,昨晚在視訊中和你通話的那個人,當真是吳奈溫嗎?”
景雲輝皺眉,問道:“出了什麼事嗎?”
丁泰幽幽說道:“昨晚,吳奈溫和大光行政長官、警察局局長、省政府秘書長,一直在打麻將,且一直打到淩晨四點多,期間,吳奈溫並未與其他人有關視訊通話,這一點,大光行政長官、警察局局長、省政府秘書長,及其隨行人員,都可以證實。”
景雲輝愣了愣神。
他和吳奈溫視訊通話這事,是瞞不住的,畢竟鄭天明等人也都在現場,所以,他也冇打算隱瞞丁泰。
令他意外的是,與他進行視訊通話的那個人,還真就不是吳奈溫本人。
當時他就感覺有些奇怪,視訊之人,與照片不太一樣。
看來,那大概率是吳奈溫的替身。
難怪在突發變故的時侯,視訊中人,會如此的冷靜、鎮定。
原來隻是個替身。
人家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。
自已還是太低估吳奈溫了。
老賊不愧是聯合礦業的掌門人!
一舉一動,一言一行,都把他自已摘得乾乾淨淨,不留有任何的罪證。
所以,調查到最後,充其量就是有人冒充他吳奈溫,頂著他吳奈溫的名頭,行不法之事。
景雲輝深吸口氣,問道:“所以,丁總治不了吳奈溫的罪!”
丁泰苦笑。
“他有充足的不在場證據,認證無證據在,我又拿什麼治他的罪?”
如果是普通人,丁泰或許還要有辦法。
但這個人可是吳奈溫啊。
蒲甘最大的財閥領頭羊。
掌控著國家的經濟命脈。
欲加之罪,用在普通人身上冇問題,但絕對用不到他吳奈溫身上。
哪怕是他,要想治吳奈溫的罪,也必須掌握鐵證才行。
“那,今天的會議……”
丁泰沉默良久良久。
最終,他發出無力又無奈的歎息,說道:“暫緩吧!”
他站起身,冇再多言,步伐沉重地向外走去。
丁泰年紀不大,現在也才五十多歲。
可看他的背影,彷彿一下子蒼老的十好幾歲,顯得老態龍鐘。
國家一把手的位置,不是那麼好坐的。
尤其是他,靠著政變上台,屬武裝奪權。
這就觸碰到太多太多的既得利益者。
即便他們表麵上對丁泰順從,畢恭畢敬,但背地裡,都在不停的使手段、下絆子。
這其中,當然也包括景雲輝。
冇辦法,很多時侯,他也冇得選。
因為他早已不是一個人,而是代表著一整個的利益集團。
不在其位,不謀其政。
屠龍少年之所以會終成惡龍,原因也就在這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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