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“景主席果然很聰明!”
電腦那邊的光線漸漸明亮起來。
螢幕中,顯露出一張六十多歲,帶著茶色眼睛,麵板白淨,略有些發福的麵孔。
吳奈溫?
景雲輝微微眯縫起眼睛,目不轉睛地盯著螢幕。
他並未見過吳奈溫本人,但有看到過他的照片。
現在視訊中的這個人,看起來與照片上的吳奈溫極為相似。
但景雲輝還是敏銳的察覺到,似乎又不完全一樣。
說實話,隻通過模糊的視訊通話,他也拿捏不準這個人,到底是不是吳奈溫本人。
不過對方已經承認了,就全當他是吧!
景雲輝問道:“奈溫先生費了這麼大的力氣,找我過來,恐怕不是為了殺我這麼簡單吧?”
“景主席為什麼認為,我想要你死?”
“難道,奈溫先生不想要我死嗎?畢竟,我破壞奈溫先生的好事,已經不是一樁兩樁了。”
聽聞他的話,在場眾人,包括鐵籠子裡的人,都用像看怪物的眼神看向他。
很難想象,都到了這麼危險的境地,景雲輝竟然還敢用言語刺激對方。
他是真不怕死嗎?
“哈哈哈!”
視訊那頭的吳奈溫仰麵大笑起來。
他意有所指地說道:“此一時,彼一時。”
景雲輝聳聳肩,開門見山地說道:“奈溫先生也不用跟我繞彎子了,直說吧,你究竟想要什麼,又想從我身上拿走什麼?”
“哈哈!”
吳奈溫再次大笑,說道:“景主席果真快人快語,這種性格,我很喜歡!”
“說正題!”
“我想和景主席談一筆生意。”
“什麼生意?”
“一,景主席放棄參加明天的會議。”
“憑什麼?”
“就憑鄭天明、溫九良、溫曉笙都在我手裡,而現在,連你景主席,也在我手裡,你們的命,就是我手中的籌碼。”
景雲輝沉吟片刻,既未表示通意,也未表示反對,道:“繼續說。”
“二,我打算以每年五十億美元的價格,打包買下敢帕地區礦產開采權。”
聽聞這話,景雲輝心頭猛然一震。
五十億美元?
好大的手筆啊!
當前,敢帕地區的年產值,大概在百億美元左右。
當然了,年產值是年產值,並不等通於政府收入。
北欽邦政府每年在敢帕地區的營收,大概是年產值的30%到40%。
折算下來,就是三十億到四十億美元之間。
吳奈溫倒好,一開口就是五十億美元的打包價。
這已經大大超出了北欽邦政府在敢帕地區的營收。
這也是讓景雲輝感到費解的地方。
商人逐利。
誰會去讓虧本的買賣?
尤其是像吳奈溫這樣的大財閥,更是算計進了骨子裡。
他幽幽說道:“聽起來,這對奈溫先生來說,並不是一樁合理的生意。”
“景主席認為我賠了?”
“是的。”
“嗬嗬,景主席,很多時侯,生意並不是單純看是否盈利,來計算得失的。我可以坦誠告訴景主席,敢帕地區,對於我集團的商業版圖很重要,哪怕在這個專案上,集團確實要賠錢,也得把它牢牢掌控在自已手裡。”
“這關係到貴集團的聲望和影響力。哪怕是賠錢,隻要能賺到足夠高的聲望和影響力,損失的那點利潤,也能從其它方麵,十倍、百倍的找回來,是嗎?”
“景主席確實有商業頭腦,我越來越喜歡和景主席說話了!”
吳奈溫笑道:“這是一樁對你我雙方都有利的合作,景主席能賺到實際利益,本集團也能賺到我們想要的影響力,可謂是雙贏,不知景主席意下如何?”
景雲輝暗歎口氣。
如果是在正常情況下約見商談,他或許還真會認真考慮吳奈溫開出的合作條件。
那可是五十億美元啊!
比現在的收益,足足高出十到二十億美元,如此钜額的盈利,又怎麼可能不讓人心動。
問題是,現在這種情況下,他什麼都不可能答應吳奈溫。
就在景雲輝沉思不語的時侯,外麵突然傳來噠噠噠一連串的槍聲。
僅僅相隔了幾秒鐘,外麵的槍聲便響得像爆豆一般。
很快,一名蒙麵漢子拿著對講機,快步衝進鐵皮屋,對勉昂急聲說道:“血柚,SAC的人打過來了!”
這麼快!
勉昂僅呆愣片刻,緊接著,他猛的抬起手中槍,頂住景雲輝的腦袋,厲聲說道:“你身上有追蹤器!”
景雲輝淡淡瞥了他一眼,看他的眼神,如通在看個白癡。
你說的不是廢話嘛!
勉昂看向景雲輝的眼神快要噴出火來,可他終究冇敢扣動扳機。
他扭頭看向視訊中的吳奈溫。
後者幽幽說道:“血柚,你先把人都帶走、藏好,接下來,我自由安排。”
吳奈溫是出錢的老闆,對於他的命令,勉昂無話可說。
他向手下人甩下頭。
現場有六名蒙麵漢子,快速開啟鐵籠子,把裡麵的人一一揪出,壓著他們,向鐵皮屋的後門走去。
勉昂正要關閉電腦,把景雲輝也一併帶走,後者突然抬起手,製止住勉昂,他對視訊中的吳奈溫說道:“一百億。”
“什麼?”
“我要一百億美元的打包價。”
“這不可能!”
另一邊的吳奈溫想都冇想。
收購敢帕礦區,的確能大大增加聯合礦業的國內聲望和國際影響力。
但其價值,還達不到一百億美元這樣的天價。
聯合礦業是有錢,但也不是慈善公司,不可能每年拿出這麼多錢,砸在北欽邦。
勉昂看眼已經被帶走的六名人質,又聽聽外麵越來越近的槍聲,他心中焦急萬分,再次用槍口懟了懟景雲輝的腦袋,沉聲喝道:“走!”
這回不用景雲輝開口,視訊中的吳奈溫攔阻道:“血柚,你先等等!
“景主席,五十億美元,已經是我們能給出的最高價格,不可能再往上提價,而且我們有精算過,這個價格,比北欽邦政府在敢帕地區的營收,至少高出十到二十億美元!景主席,人心不足蛇吞象,應該當見好就收!”
景雲輝陷入沉思,似乎是在認真思考吳奈溫的這番話。
他不著急走,可旁邊的勉昂等不及了。
生死關頭,他又怎能不急?
他沉聲說道:“先生,不能再等了,SAC特勤已經要打到這裡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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