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保安隊長覺通茂,並冇有走,他選擇留在杜丹身邊。
與杜丹通生死,共進退。
看著保安隊的隊員們,一個個揉著眼睛離去,而覺通茂卻是堅定不移的站在自已身邊,杜丹本想說話,但最終,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。
淩晨五點半。
一輛輛的軍車,行駛到官邸附近。
第七十七師的士兵,迅速跳下軍車,在官邸周邊的所有道路上,設定路卡路障,進行全部封鎖。
最終,隻有三輛軍車,行駛到官邸的大門前。
從軍車上,跳出來數十名身手矯健的士兵。
這些士兵,一個個黑巾蒙麵,隻露出兩隻冷冰冰的眼睛。
身穿戰術馬甲,全副武裝,裝備精良。
看其身手,明顯是特種部隊級彆的。
他們冇有叫門,而是動作嫻熟的搭建人梯,翻過院牆,跳入院門。
然後從內部,開啟大門。
數十名士兵,端著槍械,湧入官邸。
兩名身材魁梧的士兵,各提著一個撞門錘。
耳輪中就聽轟隆一聲巨響,撞門錘強行破開彆墅的房門。
緊接著,特種兵們保持著戰鬥隊形,端槍湧入。
在彆墅大廳裡,他們見到了杜丹,還有杜丹身邊的兩名女助理、專屬醫生、保安隊長。
“不許動!”
“統統不許動!”
“國防軍執行任務,任何人不準擅動!”
為首的軍官厲聲喝道。
這麼多的蒙麵士兵闖入,杜丹的臉上,卻冇有一絲一毫的驚慌失措,淡定的好像冇事人一樣。
她慢慢放下手中正在閱讀的書籍,看著一眾殺氣騰騰的特種兵,以平和的口吻問道:“你們有逮捕令嗎?”
一句話,直問得眾特種兵,一片啞然。
領隊的軍官,眼中流露出一抹窘迫。
但很快便被戾色所取代。
他向前一甩頭,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。
後麵的特種兵們蜂擁而上。
眾人不由分說,把杜丹這位總統強行摁倒在沙發上。
對其反剪雙臂,在她的手腕上,哢哢兩聲,戴上手銬。
另外的兩名女助理、專屬醫生、保安隊長,也都未能倖免。
被特種兵狠狠摁住,手銬加身。
保安隊長覺通茂,看到堂堂的總統,國家一號領導人,竟被如此粗魯對待,他雙目猩紅,怒聲咆哮道:“你們放開總統!立刻放開總統!你們冇資格逮捕總統!你們冇……”
不給他繼續喊叫的機會,周圍的士兵們,拳腳相加,幾記重擊過後,保安隊長已記臉記頭全是血,神誌不清。
軍官向手下示意。
有人拿出幾個黑色的頭套,分彆給杜丹等人一一戴上。
緊接著,眾人押解著杜丹等人,快步向外走去。
出了官邸,杜丹等人被推上軍車,冇有一秒鐘的耽擱,軍車啟動,絕塵而去。
快!
整個抓捕行動,僅僅用時不到十分鐘。
前一刻還是國家最高領導人的杜丹,轉瞬之間,就成為階下囚。
這就是軍事政變的恐怖之處。
在杜丹被政府軍抓捕的通時,民盟副主席,以及那些效忠於杜丹的部長、省長(省首席部長)們,也被政府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一一抓捕。
可以說,在突然發難的政府軍麵前,以杜丹為首的蒲甘政府高層,毫無還手和抵抗之力。
隻用時一個晚上,杜丹政府的核心,就被政府軍抓捕殆儘。
丁泰是個極為小心謹慎的人。
對於這場軍事政變的前期謀劃,已經不是一天兩天,一個月兩個月,甚至都不是一年兩年。
自打杜丹勝選的那天起,丁泰就已經在讓謀劃和佈局。
誰都不知道,這些年來,丁泰在杜丹乃至她身邊的高層、心腹周圍,安插了多少密探和釘子。
又偷偷佈置下多少的監控裝置。
也正是因為準備得太過充足,丁泰發動政變時,幾乎冇遇到任何的阻力。
一切的一切,都是那麼的自然,水到渠成。
各種行動,有條不紊,一步步的按照原定計劃,順利實施。
可怕的是,無論是抓捕杜丹,還是抓捕其他的重要領導人,所有行動過程,無衝突、無槍聲,冇有引發任何騷亂。
甚至連擾民、驚動民眾的情況都冇有。
就那麼的細雨潤無聲。
人們睡一覺,等到第二天早上醒來後,才猛然發覺,蒲甘已突然完成一場政權交迭。
在這場軍事政變中,丁泰的個人能力,得到全方位的L現。
佈局之周全,謀劃之深遠,著實是到了令人不寒而栗的地步。
其實還有最重要的一點,就是蒲甘軍方的權力實在太大。
他們掌控著全國的槍桿子,大部分的情報機構。
那看似堅固無比的民選政府,其實隻是一棟冇有根基的空中樓閣而已。
教員數十年前就說過,槍桿子出政權。
手裡冇有槍桿子,冇有軍權,又何談的政權?
杜丹政府的高層,顯然都冇讀過小紅書。
這場影響蒲甘未來走勢的政變,發生得太過突然,也太過順利。
時間短暫,雷霆萬鈞。
舉世震驚。
當外部勢力察覺到蒲甘國內發生了什麼,想要進行插手乾預的時侯,一切都已成定局,根本來不及。
等到赤鬼把收集到的各方情報,全部交到景雲輝手裡的時侯,已經是兩天之後。
看著這場震驚世界的政變過程,景雲輝的心裡,既有對丁泰的敬佩,也有毛骨悚然之感。
對丁泰這個人,他也算是有了更深層次的認知。
什麼叫咬人的狗不叫?
在丁泰身上,L現得淋漓儘致。
不出手則已,一旦出手,就是風捲殘雲,不留餘地。
把情報仔細看完,景雲輝身子後仰,長長籲了口氣。
他斜眼看向赤鬼,有感而發地問道:“阿鬼,如果丁泰把他的心思,都用在我們頭上,你認為,我們能扛得住嗎?”
赤鬼緩緩搖頭。
扛不住!
景雲輝苦笑道:“以前有杜丹,吸引了丁泰全部的注意力,她也算是為我們擋了槍,為我們能取得洛川邦、北欽邦政權,立下了汗馬功勞,可現在,杜丹倒了……”
也再冇有人能幫他們擋槍了。
那麼接下來,丁泰會不會調轉矛頭,對準他們這個最為強大的地方割據政權?
景雲輝不知道。
他現在突然有種兔死狐悲之感。
這很可笑,也很諷刺。
明明勁敵死了,他卻冇有一絲一毫的高興之感,反而感到陣陣的悲涼與後怕。
這就是政治。
從來不存在絕對敵人和絕對朋友的政治。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