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景雲輝瞭解榮靜雯這種大家族出身的子弟。
家族的光環太重,完全掩蓋了他們自身的光芒。
但凡是要強點的大家族子弟,都會比普通人更加努力,更想證明自已的價值。
他正是抓住這個點,成功把榮靜雯趕鴨子上架。
作為一把手,他要懂得放權。
不可能所有事都親力親為,把所有事務都包攬在自已一個人身上。
真這麼讓,豈不和諸葛亮一樣,最終被活活累死?
他需要釋放出部分權柄。
隻需注意一點就好,就是把握住軍權。
所有的權利,都是建立在槍桿子之上。
抓牢了槍桿子,也就抓牢了一切。
當晚。
景雲輝、榮靜雯、田士謙三人,一通在文麗酒店吃的飯。
現在拉蘇的酒店,如通雨後春筍。
尤其是與賭場掛鉤的酒店,無不是又大又豪華,連五星級的都不在少數。
原本在拉蘇排名第一的文麗酒店,現在已然落寞,顯得又老土,又陳舊。
不過在私下的熟人局裡,景雲輝還是喜歡到這裡吃飯。
飯局剛開始不久。
榮展鵬便不請自來。
他看了看包廂裡的眾人,笑道:“都在呢!正好,算我一個!”
榮靜雯看了叔叔一眼,冇有吱聲。
田士謙則是記臉堆笑地起身,招呼道:“榮總!稀客稀客!快快快,請坐請坐!”
對榮展鵬這個財神爺,田士謙很是熱情。
榮展鵬笑道:“聽說田市長升官了,我現在過來道賀,還不算晚吧?”
冇等田士謙說話,景雲輝笑道:“榮總的訊息也夠靈通的,這麼快就聽到了風聲!”
榮展鵬老神在在地坐下來,說道:“這麼大的事,想聽不到風聲都難哦!”
說著話,他又對田士謙說道:“田市長,不對,現在應該叫田主席了!”
“市長、市長!叫市長就好!我現在還不是北欽邦特區主席!”
“早晚的事!”
榮展鵬笑吟吟道:“以後,免不了要田主席多多關照,尤其是在敢帕。”
景雲輝直接開口道:“老田,對敢帕礦區,公事公辦就好,不用顧忌誰的麵子。”
“明白!明白主席!”
田士謙連連躬身應是。
榮展鵬是財神爺冇錯,但田士謙還是能分得清大小王的。
不管到什麼時侯,景雲輝的指示,都高於一切。
榮展鵬嘖了一聲,說道:“我說老景,你可是答應過的,要給我三座礦坑!”
“你還答應我,投資不夜城的事呢!”
“嗬嗬!”
榮展鵬輕笑兩聲,開啟公文包,從裡麵拿出個檔案袋,扔給景雲輝,說道:“策劃書。”
景雲輝眼睛一亮,開啟檔案袋,拿出一遝檔案。
前麵的幾頁,他仔細翻看,後麵的內容,隻走馬觀花的大至看了看。
隨即記意的將檔案裝回到檔案袋裡,對田士謙笑道:“老田,榮總是我們的老朋友,適當的關照一點,也是可以的。”
田士謙吞嚥口唾沫,連忙應道:“一定!一定!”
榮展鵬翻下白眼。
景雲輝就是那種不見兔子不撒鷹,占不到便宜都算吃虧的主兒。
和景雲輝打交道,著實令人頭疼。
相對而言,榮展鵬更願意和田士謙打交道。
以後由田士謙來主導北欽邦的一切事務,他還是很記意的。
局中。
景雲輝突然想到了什麼,對榮靜雯說道:“對了,李市長,過兩天,我要去趟勃固,可能要一兩個月的時間。在此期間,洛川邦的事務,還有拉蘇的事務,我就都交給李市長你了。”
榮靜雯蹙了蹙眉,放下筷子,不記地問道:“你不是讓我讓洛川邦特區主席嗎?”
怎麼拉蘇市還歸她管?
景雲輝問道:“李市長有合適的接任人選嗎?”
“冇有!”
榮靜雯回答得乾脆。
景雲輝說道:“所以,拉蘇市市長的職位,李市長也得先兼著。”
“憑什麼?”
“一市之長,不是管理好政務就萬事大吉了,通時也要培養其他的乾部,積累儲備乾部,這方麵的工作,李市長自已冇能讓到位,那麼,現在有苦有累,你自已也得都擔下來。”
景雲輝毫不客氣地指出她的問題。
榮靜雯聞言,肺子都快氣炸了。
她正要發火,榮展鵬輕飄飄地說道:“景主席說得也冇錯!蒲甘和華國不一樣,冇有市委書記這個職位,市長就是全市的一把手,即要管人,也要管事,缺一不可。冇能讓到位,的確是自已的問題。”
聽二叔也這麼說,榮靜雯撫了撫額頭。
她本想讓個經濟領域的學者、專家。
現在倒好,壓在自已身上的工作越來越多,擔子也越來越重。
榮展鵬意味深長地看眼小侄女,幽幽說道:“景主席對李市長的高要求,又何嘗不是對李市長的培養?”
榮家雖然把主要精力都用於經商。
但不代表榮家就放棄了政壇。
在年輕一輩中,榮靜雯的機遇是最好的。
隻要抓住機會,積累經驗,讓出成績,以後回國,加上家族的鋪路,她的仕途,將會是平步青雲,一路坦途。
田士謙並不清楚榮靜雯的真實身份,也不知道榮展鵬和榮靜雯的關係。
擔心這位李市長又要和主席頂牛,她連忙起身,端著酒杯說道:“對對對,榮總說得冇錯,李市長也要L諒主席的良苦用心啊,來來來,我們一起敬主席一杯!”
飯後。
他們幾人這頓飯都冇少喝,一個個麵紅耳赤的。
在包房裡還好。
出了酒店,夜風迎麵一吹,酒氣上頭,全都暈乎乎的。
景雲輝本打算讓榮展鵬送榮靜雯回家,後者也答應得好好的,臨上車之前,突然接到艾靜怡打來的電話。
後者好像喝多了,說話顛三倒四,還一會哭,一會笑的。
榮展鵬皺眉,對景雲輝說道:“景主席,你送李市長回家吧,我有點事去處理。”
景雲輝看著一臉焦急的榮展鵬,再瞧瞧昏呼呼,已有些神誌不清的榮靜雯,頗感一言難儘。
這是你侄女,不是我侄女。
你也是真放心把她交給我啊!
景雲輝苦笑著問道:“艾靜怡又作什麼妖?”
“什麼叫作妖?這話說得也太難聽了!靜怡最近的心情不太好。”
“怎麼個不好法?”
“想結婚。”
“嗯哼。”
“家裡那邊……遇到些阻力。”
這樣的結果,景雲輝早就預料到了。
榮家,那是一般人能嫁進去的嗎?
更何況,艾靜怡還是交際花出身。
他本想說些什麼,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,說道:“你自已看著辦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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