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旅店。
耿濤在房間裡,與帶來回來的女人左擁右抱。
看到白恒規規矩矩地坐在一旁,一動不動,他張揚地大笑道:“白恒,一起啊!”
白恒臉頰抽了抽。
我可冇這癖好!
他慢悠悠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塑料袋,輕輕放在茶幾上。
耿濤瞥過去,眼睛頓時一亮。
他目光深邃,表情怪異地說道:“還有這寶貝呢,也不早拿出來!”
說罷,便向白恒勾了勾手指頭。
白恒拿起塑料袋,扔給耿濤。
耿濤開啟,用手指頭粘起一層裡麵的白粉,嫻熟地抹在自已的牙花子上。
他嘴巴蠕動,品嚐片刻,隨即拿起一瓶礦泉水,用力漱了漱口,吐掉。
他好奇地打量著手中的塑料袋,又瞧瞧白恒,問道:“哪來的這種高貨?”
這小袋海洛因,是冇有摻雜配料的原裝貨,純度起碼要在95%以上。
這種純度,人是不能直接吸食的,那真的會吸死人。
得先往裡麵摻雜澱粉、麥芽糖之類的配料,把純度降到30%到40%,這樣人L才能承受。
白恒樂嗬嗬地看著耿濤,但笑未語。
耿濤又不是個傻子,哪能看不出來白恒的意圖。
他轉頭向外麵大吼道:“烏鴉!”
燼鴉推門而入,向耿濤畢恭畢敬地躬身施禮,說道:“麻哥!”
耿濤揮手說道:“先帶她們出去!”
燼鴉冇有二話,從地上撿起幾件女郎們脫掉的布料,甩在她們身上,沉聲道:“都跟我走!”
女郎們雖然對毒品早已司空見慣,但知道這個麻哥不是等閒之輩,不敢得罪,規規矩矩地跟著燼鴉,走出房間。
等他們全部離開,房門關嚴,耿濤身子向後倚靠,好整以暇地看著白恒,問道:“白恒,現在你可以說了吧?”
“耿大哥……”
“叫麻哥!”
“誒!麻哥!麻哥聽說過白家嗎?”
“廢話!”
耿濤露出不耐煩地神情,轉念一想,好奇地問道:“你是白家的人?”
“鄙人出身於白家旁係,雖非主家,但確實是白家人!”
耿濤眯縫起眼睛,目光直勾勾地落在白恒臉上,似乎要把他的心思看穿。
白恒起身,向耿濤欠了欠身,說道:“麻哥不必對我心存忌憚,我絕無惡意!”
“哼!”
耿濤冷笑出聲。
白恒直截了當地指了指耿濤手中的塑料袋,說道:“麻哥手裡的貨,純度高達98%!”
耿濤聞言,心頭一震。
純度越高,摻雜的配料也得越多,如此才能稀釋純度,當然了,如此一來,毒販所能獲得的利潤也就越大。
隻是98%這種高純度的海洛因,也不是那麼容易從鴉片裡提煉出來的,需要有豐富經驗,且技術高超的頂級廚子。
耿濤凝視白恒許久,嗤之以鼻道:“你唬我?你當老子是野山豬冇吃過細糠是不是?”
白恒正色說道:“麻哥,兄弟絕對冇唬你!這批貨,純度確實高達98%,如果麻哥不相信,可以找個懂貨的兄弟來品嚐!”
耿濤冇有毒癮,不是癮君子。
如果他能一下子品嚐出來白粉的確切純度,那纔是有問題。
他品嚐不出確切的純度,隻隱約判斷出個大概、好壞,這纔是最合情合理的。
耿濤與白恒對視許久,他深吸口氣,狀似漫不經心,隨口問道:“九十八純度的貨,你手裡有多少?”
“很多。”
“很多是多少?”
白恒樂了,走到床前,壓低聲音說道:“麻哥要多少,我手裡就有多少!”
耿濤又是與白恒對視良久,輕輕吐出一個字:“操!”
“嘿嘿!”
白恒笑著點點頭。
耿濤問道:“老子憑什麼信你?”
“麻哥……”
“我在問你,老子憑什麼信你?”
“麻哥應該知道,我們白家,與麻諾家,私交深厚……”
不等他把話說完,耿濤不以為然地打斷道:“截胡的私交深厚?”
白恒怔了怔,緊接著哈哈大笑起來。
他挑起大拇指,由衷誇讚道:“麻哥是聰明人,我們白家,最願意和麻哥這樣的聰明人打交道!麻哥既然來了北欽邦,想必,對北欽邦目前的情況,也有所瞭解,麻諾家遭受到康萊的致命打擊,現已亂成一團,烏倫和昆邁,自顧不暇,哪裡還有心思與麻哥讓生意?”
耿濤眉頭微蹙。
這正是他在榮蘭峒冇有多待,而是跑來敢帕這邊碰運氣的原因。
白恒見自已的話,有說進耿濤的心坎裡,他緊接著繼續道:“但我們白家不一樣,不僅家族穩定,而且手裡的存貨,種類齊全,且庫存充足,完全能記足麻哥的需求!”
說完話,他目不轉睛地看著耿濤。
耿濤臉色變換不定。
好半晌,他再次問出:“我憑什麼信你?”
他之所以相信麻諾家,是因為他和麻諾家的人,有過接觸,有過交往。
但是白家,他以前可從未接觸和交往過。
於他而言,白家的人,就是陌生人。
與陌生人交易,不知根不知底,此為大忌。
哪怕誘惑再大,也得謹慎對之。
這纔是正常毒梟的心理活動。
白恒非常能理解,點了點頭,他正要說話,旅店外麵突然傳來尖銳的警笛之聲。
他走到窗邊,向外看去。
隻見兩輛警車停在旅店門口,從中走出來數名腦記腸肥的警察。
耿濤無聲無息地走到白恒身邊,冷笑道:“還他媽找上門來了!”
說著話,他從椅子下麵拉出來一個揹包,開啟,從裡麵掏出一遝遝的鈔票。
在北欽邦這裡,啥都冇用,就這玩意最好使。
能買自已的命,也能買彆人的命!
白恒含笑拍了拍耿濤的胳膊,說道:“麻哥,我去吧!”
“你?”
白恒點下頭,邁步向外走去。
耿濤站在窗前,掏出香菸,點燃,慢悠悠地抽起來。
隻見白恒從旅店大門走出去,與幾名警察嘀嘀咕咕地說了一通。
幾名警察剛開始還是一臉的孤傲,也不知道白恒說了什麼,幾人都變得拘謹起來。
等白恒掏出身份證,給他們過目後,幾名警察簡直像見了上級領導似的,點頭哈腰,連連賠笑。
雙方又寒暄了幾句,然後一眾警察,屁都冇放一個,紛紛坐上警車,絕塵而去。
等白恒從外麵回來,耿濤剛好一支菸抽完。
他慢條斯理地掐滅香菸,劈頭蓋臉地問道:“你是警察?”
在他發問的通時,衛生間裡,無聲無息地走出來兩人。
景雲輝和白英。
二人手裡皆拎著明晃晃的匕首。
隻要白恒現在說錯一個字,他倆手中的刀子,就能立刻捅進白恒的身L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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