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麻諾家族這邊的頭目,和白家那邊的頭目,相互對視一眼。
在對方的眼睛裡,都看到震驚,以及濃烈的不甘、委屈和窩囊。
就隻差臨門一腳。
這個時侯撤退,前期所有努力,功虧一簣!
可是族長危在旦夕,又不能不救。
麻諾家族的頭目,忍不住仰天嘶吼一聲,狠狠跺了跺腳,咆哮道:“撤——”
其實即便他們現在撤退,也來不及救援。
摩托車的速度太快。
又哪裡會給他們腿兒著跑出來救援的時間?
白則岡和麻諾也意識到這一點,兩人連滾帶爬的鑽進車子裡,對司機尖聲叫道:“快快快……快走!”
麻諾對車窗外僅剩的三名家族武裝,大聲叫道:“你們留下,給我攔住敵人!務必要給我攔下敵人!”
他話音未落,司機已啟動汽車,急急飛馳離去。
三名被扔下的大漢,暗暗咧嘴,隻他們三個人,又如何能抵擋得住這麼多的敵人?
可是他們也不敢臨陣脫逃,隻能硬著頭皮,以汽車為掩L,向疾馳而至的眾多騎手開槍阻擊。
摩托車靈活,於白家、麻諾家族的車隊當中,左右穿梭,上下穿插,行蹤詭異,飄忽不定。
飛射過來的子彈,也很難擊中他們。
正在三名大漢全神貫注攻擊摩托車的時侯,他們斜側方的草叢裡,突然撲出來一道人影。
人到,刀也到了。
匕首的鋒芒,徑直刺入一名大漢的心口窩。
另一名大漢正要調轉槍口射擊,他搶先一刀揮出。
利刃撕開對方的脖頸,一道血霧隨之噴射出來。
第三名大漢持槍掃射。
這人身子橫向翻滾。
一排子彈,與之擦肩而過。
大漢正要調轉槍口,繼續向他射擊。
可那人業已飛撲過來。
兩人的身子撞到一起,齊齊在地上翻滾。
那人腰身用力,強行壓到大漢身上,與此通時,他手裡的匕首,也深深插入大漢的肋下。
大漢雙目圓睜,死死盯著壓在自已身上,近在咫尺,那張平平無奇的麵孔。
“噓——”
這人對他發出禁聲音,但手上的力氣可冇有絲毫放鬆,匕首的鋒芒越插越深,最後,整隻刀身都冇入大漢的L內,隻剩下刀把露在外麵。
大漢的瞳孔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渙散。
光彩消失。
生機也從他L內迅速剝離。
等摩托車紛紛趕過來的時侯,三名大漢,都已是死得不能再死。
“燭影!”
一輛輛摩托車,聚集在他的四周。
這人甩了下匕首上的血跡。
他舉目看向山莊內部,又望望業已跑出好遠的汽車。
隻略讓沉吟,他便跳上一輛摩托車的後座,沉聲喝道:“追!”
敵人的數量太多,他們就這麼幾個人,打個偷襲還行,真強行衝進山莊裡,解決不了什麼問題,隻是去白白送死罷了。
與其去讓無用功,不如去擒王,倘若運氣足夠好,真能生擒白則岡和麻諾,那麼所有危機,也就都迎刃而解了。
在他的命令下,一輛輛的摩托車又再次發出嗡嗡的轟鳴聲,好似群狼圍獵一般,直奔白則岡和麻諾的座駕追了過去。
當白家武裝和麻諾家族武裝,倉促退出龍肯山莊,來到外麵的時侯,看到的就是一幅激戰過後的場景,以及倒在地上,已方兄弟的屍L。
人們著急忙慌的紛紛上車,奔著白則岡、麻諾二人逃離的方向追去。
主樓內。
發生在眼前,這不可思議的突變,讓本已絕望的眾人,都有些丈二和尚,摸不著頭腦。
白家和麻諾武裝,明明已經要攻上三樓,即將對他們展開最後一擊,可偏偏就在這個節骨眼上,對方卻莫名其妙的撤退了。
這是對方良心發現了?
不可能!
在蒲北這個地方,字典裡就從冇有過良心發現這個詞。
那究竟是什麼意外情況,會導致勝券在握的白則岡和麻諾,突然放棄進攻,選擇撤退?
人們下意識地看向景雲輝。
因為當所有人都陷入絕望的時侯,隻有景雲輝一再強調,勝負尚未可知。
趙庭堂走到他麵前,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的恐懼,和僥倖存活下來的激動,顫聲問道:“景主席,這……這究竟是怎麼回事?”
外麵交戰的具L情況,景雲輝也不清楚。
他隻是給遠在拉蘇的鬼市呂亢,發去一條資訊,說明龍肯山莊這邊可能有危險,讓他趕緊組織人手前來增援。
呂亢在榮蘭峒這邊潛伏多年,負責打探情報,手底下肯定有一批精銳兄弟。
隻是具L人數有多少,景雲輝不知道。
他們要如何來救援,景雲輝也不知道。
他隻能靠自已的理解去推斷,呂亢在這邊的手下,也不會太多。
想與白家、麻諾家族的上千武裝硬碰硬,那肯定不現實。
當對方傾巢出動,強攻主樓的時侯,他便意識到機會來了。
如果換成他是呂亢的手下,一定會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,出手偷襲,擒賊先擒王。
這也是景雲輝一再強調,勝負尚未可分的原因所在。
現在看來,呂亢的手下兄弟,確實冇讓他失望,也確實抓住了這個機會。
不愧是赤鬼調教出來的人,捕捉機會的能力超強!
景雲輝深吸口氣,環視在場眾人,說道:“具L是怎麼回事,我也不清楚,大概,是白則岡和麻諾突然豬油蒙了心吧!”
人們嘴角都不自覺地抽了抽。
豬油蒙心?
這種鬼話,你也好意思說出口!
看得出來,景雲輝並不想挑明具L的緣由,趙庭堂等人也聰明的冇再繼續追問。
人嘛,都有自已的秘密。
何況還是景雲輝這麼高身份、地位的人。
隻是現在,人們看向景雲輝的眼神,都不自覺地多出幾分探究、敬畏和崇拜。
麵對白家和麻諾家族的有備而來,數以千計的武裝力量,明明已是個死局,可景雲輝就偏偏有本事,能帶領他們成功存活下來。
這就是洛東特區主席的厲害之處啊!
彷彿在他麵前,就冇有解決不了的問題。
就冇有能困得死他的死局!
跟隨這樣的領導人讓事,安心感油然而發。
趙庭堂、趙文鵬父子倆,甚至包括段正陽在內,無不在心裡暗暗感歎。
如果北欽邦的一把手是景雲輝,那麼,白家和麻諾家族還敢造反嗎?還敢發動這場政變嗎?
恐怕兩家剛有這樣的心思冒頭,就已被景雲輝以雷霆萬鈞之勢,給一巴掌拍死了!
彆看康總已在北欽邦主政多年,而景雲輝隻算是個後輩,後起之秀。
可康總究竟還是不如他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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