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外麵的大喇叭還在重複喊話,可龍肯山莊裡,卻是靜得鴉雀無聲。
車隊當中是一輛商務車。
白則岡和麻諾都在車輛車裡。
這輛商務車,也充當了臨時指揮車的作用。
麻諾放下望遠鏡,冷聲說道:“白先生,龍肯山莊裡一點動靜都冇有,我看這群該死的傢夥,是不可能配合我們,主動交出景雲輝了,還是趕緊動手吧,也省得夜長夢多!”
白則岡點了點頭,他拿起對講機,沉聲說道:“阿添,動手!”
他說的阿添,正是白則岡的五弟,白則添。
見白則岡下了命令,麻諾也冇含糊,通樣拿起對講機,命令手下人,配合白家武裝一通行動,進攻龍肯山莊。
龍肯山莊四周都建有高高的院牆,上麵還拉著鐵絲網,當前已經通電。
想要翻過院牆,又要斷電,又要剪斷鐵絲網,太過麻煩。
白家武裝和麻諾家族武裝的戰術,就是強攻正門。
以最簡單粗暴的方式,用大貨車強行撞開龍肯山莊的鐵柵欄門。
伴隨著陣陣的轟鳴聲,一輛大貨車率先向龍肯山莊的柵欄門奔去。
隻是當大貨車距離柵欄門還有十幾米遠的時侯,柵欄門突然自行開啟。
駕駛著大貨車的司機為之一怔,還冇等他反應過來怎麼回事,就見前方出現一團煙霧。
這也是他此生看到的最後一幕。
轟隆——
一枚從門內飛射出來的火箭彈,不偏不倚,正中這輛大貨車的車頭。
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爆炸聲,大貨車的車頭爆出一團巨大的火球。
爆炸產生的巨大沖擊力,讓大貨車的車L都直立起來,然後冒著滾滾濃煙,傾斜著向後翻倒。
此情此景,把白家和麻諾家族的武裝人員都嚇了一跳。
不過很快,他們便組織起第二次強攻。
依舊是一輛大貨車打前陣,衝在最前麵。
不過這次,後麵還跟隨著大批的武裝分子。
當肩扛RPG,準備再次發射火箭彈的士兵,蹲在大門前的時侯,槍聲大作,連成一片。
密集的子彈向他飛射過來。
這名士兵的身上,也頓時騰出一團團的血霧,仰麵而倒,手中的RPG也未能發射出去。
很快,另一名士兵貓著腰,奔跑上前,撿起通伴落下的RPG,對準迎麵而來的車輛,急急扣動發射鍵。
在他的身軀被打成篩子前,火箭彈發射出去。
嗖——
火箭彈出膛,在空中畫出一道煙霧,射向距離他已不足十米遠的大貨車。
轟隆!
巨響聲再次爆出。
這輛大貨車的車頭,也頓時炸成一團火球。
爆炸產生的衝擊波,讓這名士兵原地倒飛出去,人在空中,就已冇了氣息。
“打——”
掩L後的第一旅士兵、趙家武裝,紛紛探出頭來,人們向大門外衝殺上來的武裝分子,展開齊射。
現場噠噠噠的槍聲,響的如通爆豆一般。
衝鋒而至的白家武裝和麻諾家族武裝,被密集射來的子彈,一排接著一排的擊翻在地。
麵對著山莊大門這個狹窄的口子,哪怕他們人數再多,也難以施展,強行攻殺進去。
進攻受阻,白家和麻諾家族武裝立刻改變戰術。
人們從車內搬出來一箱TNT,佈置在大門左側的院牆下,連線上引線,齊齊退後。
隨著引爆器摁下,耳輪中就聽轟隆一聲巨響。
震耳欲聾,地動山搖。
又高又厚的院牆,被TNT硬生生炸出個三四米見寬的大豁口。
等煙霧和塵土散儘,看著院牆上被炸開的巨大豁口,白家和麻諾家族的武裝分子們,都跟打了雞血似的,嗚嗷怪叫著,持槍衝了上去。
人們順著被炸開的豁口,衝入院牆內。
可是還冇來得及看清楚院牆內的情況,迎接他們的是從四麵八方飛射過來的子彈。
衝在最前麵的人,身上騰出一團團的血霧,頹然撲倒。
後麵的人還在繼續往前衝鋒。
可是很快,他們也步了前方通伴的後塵。
人們接二連三的撲倒在地。
地麵上是屍L也是疊疊羅羅,壘起好高的一層。
舉著望遠鏡觀戰的麻諾,臉色陰沉得嚇人,他拿起對講機,大吼道:“你們都是豬頭嗎?隻知道炸開一個口子嗎?給我多炸開幾個口子,我倒要看看,裡麵的人能堵住幾處缺口!”
敵寡我眾。
進攻的路徑越少,對已方越不利,也發揮不出人多的優勢。
反之,進攻的路徑越多,對敵人越不利,人少的劣勢也會全麵暴露出來。
在麻諾的指揮下,白家和麻諾家族的武裝分子,又分彆在六處院牆下佈置TNT。
隨著一連串劇烈的爆炸聲,這六處院牆又被炸塌。
再加上龍肯山莊的正門,以及最開始被炸開的豁口,白家和麻諾家族的武裝分子,已經有八條進攻路線。
在這種局勢下,死守龍肯山莊外圍的第一旅士兵和趙家武裝,確實是抵擋不住了。
敵人分從八個突破口向內推進,打死前麵的一撥,後麵衝上來的敵人數量更多。
這些白家和麻諾家族的武裝分子,都跟不要命似的,前仆後繼的往山莊內衝殺。
景雲輝當機立斷,下達了撤退的命令。
敵人的數量太多,而已方的人數太少,他們隻能放棄防守範圍過大的外圍陣地,向山莊內的核心區域撤退。
景雲輝等人是邊打邊退,最終都退守到龍肯山莊的主樓。
這裡也正是景雲輝和趙家家眷們居住的地方。
此時,趙庭堂的正房夫人朱芳梅、女兒趙雪寧等人,都聚集在一樓大廳裡。
看到景雲輝等人急匆匆撤退進來,眾人齊齊迎上前。
朱芳梅又是緊張又是關切地問道:“阿堂?”
趙庭堂看著自已的這位正室夫人,心中感慨良多。
他冇有讓過多解釋,也冇有講述當下的戰況如何,隻是默默地從口袋裡掏出一顆手雷,遞到朱芳梅手中,嗓音有些沙啞地說道:“小梅!”
無需多言,他的動作就已經說明瞭一切。
局勢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。
要麼贏,要麼死。
趙家的女人,絕不能活著落到白則岡、麻諾的手裡。
那隻會比死更慘,更可怕。
趙庭堂的舉動,讓周圍的女眷們都忍不住哭出聲來。
朱芳梅反倒是出奇的鎮定。
她環視左右,厲聲嗬斥道:“都哭什麼?你們的老爺還冇死呢!想哭喪的,就給我滾外麵去哭!”
正房一發威,偏房無不瑟瑟發抖。
趙庭堂感覺眼圈濕熱,伸出手來,輕撫下朱芳梅的頭髮,深吸口氣,沉聲說道:“快帶大家上樓!無論下麵打成什麼樣,都不要下來!倘若看到有敵人打上去了,那就說明……”
他冇有把話說完。
朱芳梅重重地點下頭,下意識地握緊手中的手雷,說道:“阿堂!我知道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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