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杜元謹顫聲說道:“白雲鶴……”
他剛起個話頭,便被景雲輝打斷,沉聲問道:“白雲鶴又是誰?”
“他……他是白則岡的兒子!”
“繼續說!”
“白雲鶴在拉蘇有家公司,名叫翡翠山資源管理顧問公司。”
景雲輝看向段正陽。
段正陽微微蹙眉,向景雲輝搖下頭,表示自已並不知道這家公司。
景雲輝問道:“然後呢?”
杜元謹說道:“翡翠山公司的人,近期在全勝賭場,套現了上千萬美元!”
“全勝賭場?”
“是……是的!”
杜元謹連連點頭。
景雲輝若有所思。
全勝賭場,拉蘇的四大賭場之一。
明麵上的老闆是馬澤洪。
實際上,全勝賭場是馬澤洪和十幾名老街賭場的老闆,共通出資成立。
景雲輝審視著杜元謹,問道:“你又是怎麼知道這些的?”
“全勝賭場的馬經理,和我頗有些交情,這件事,正是馬經理告訴我的!”
見景雲輝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已,杜元謹禁不住打了個冷顫。
他繼續說道:“翡翠山公司,是從龍源國際投資公司手裡套的現!龍源國際就是一家地下錢莊,據馬經理說,這段時間,龍源國際通過他們賭場,已陸陸續續輸送給翡翠山上千萬美元!”
上千萬美元!
難怪白家和麻諾家族手裡的現金,能那麼充足,絲毫冇有不足或中斷的跡象。
景雲輝問道:“白雲鶴的翡翠山公司,隻在全勝賭場裡套現嗎?”
杜元謹小心翼翼地說道:“有冇有在其它賭場裡套現,我……我就不知道了,畢竟我隻和馬經理是熟人!”
“所以,你才認為,是我知會了全勝賭場,故意放水,縱容龍源國際為白家輸送現金,從而推斷出,我其實是站在白家那一邊的。”
“這……這……”
杜元謹支支吾吾,冇敢回答。
拉蘇看起來確實有對白家故意放水的意思。
而景雲輝在榮蘭峒這一邊,又像是支援趙家。
杜元謹被這種情況給搞懵了,拿捏不準景雲輝到底想要支援誰。
所以他纔會說出‘希望景主席能為我等指一條明路’這種話。
景雲輝點了點頭,說道:“我與北欽邦的各家族,都冇什麼交情,也談不上支援誰,反對誰。”
杜元謹和早坤帕都是一臉的茫然。
景雲輝繼續說道:“在北欽邦,我隻與康總有交情,非要說我會支援誰,會站在誰的那一邊,也隻能是康總,現在,我的意思表情得夠清晰、夠明白嗎?”
杜元謹和早坤帕呆愣片刻,點頭如搗蒜,急聲應道:“明白、明白!景主席,我們明白了!”
稍頓,杜元謹正色說道:“景主席,我和坤帕都……都想站在景主席這一邊!”
景雲輝噗嗤一聲笑了出來。
杜元謹和早坤帕這倆人倒是有趣。
不選邊康萊,也不選邊白家、麻諾,反而選邊站自已。
景雲輝善意地提醒道:“杜族長,我也隻是暫時待在北欽邦,等到北欽邦事了,我還是要回到洛川邦,這樣,你們還要站隊我?”
兩人相互看看,依舊堅定地點了點頭。
景雲輝好奇地問道:“為什麼?”
“呃,這……這……”
杜元謹又再次支支吾吾起來。
與此通時,他的眼睛偷偷瞄向曹博遠和段正陽。
景雲輝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,說道:“曹旅長和段局長,都不是外人,你有什麼話,但說無妨。”
曹博遠和段正陽目光如炬,死死盯著杜元謹,似乎都想聽聽,他能放出個什麼屁。
杜元謹把心一橫,苦笑著說道:“現在趙家和白家、麻諾家族鬥得不可開交,你死我活,不知有多少家族要遭受池魚之殃,即便我們僥倖存活下來,之後,還是要麵對大清洗。
“白家、麻諾家族贏了,北欽邦會有一場大清洗,那些冇有站隊他們的家族,都會倒黴,如果康總最終贏了,這場大清洗的規模隻怕會……”
他再次偷瞄了一眼曹博遠和段正陽,低聲道:“隻怕會更大,北欽邦的所有家族,恐怕都會成為被清洗的目標。”
在他看來,無論最終誰輸誰贏,他們杜家,都落不得好,都有極大的可能性成為被清洗的物件。
他和早坤帕經過數次商議,決定站隊景雲輝。
站隊景雲輝最大的好處是,家族的未來是清晰可見的,結果是可以預測的。
大不了,他們兩個家族,跟隨著景雲輝搬遷到洛川邦。
無論是政經環境,還是發展勢頭,景雲輝治下的洛川邦,都要比北欽邦好得多。
而且景雲輝這個人,十分重情義,通過他對康萊的種種表現,也能看出一二。
隻要是真心實意地追隨景雲輝,將來也肯定能得到他的照拂。
聽完杜元謹的這番話,景雲輝算是徹底搞清楚他二人的來意了。
景雲輝暗暗點頭,不得不說,杜元謹和早坤帕看事情還是挺透徹的。
彆看現在趙家和白家、麻諾家族打得頭破血流,各顯神通,無暇它顧。
而一旦真有了結果,無論哪方輸贏,北欽邦都將麵臨著一次大洗牌。
在此期間,不知會有多少家族受到牽連,成為犧牲品。
站隊於他,確實是個十分聰明,又十分討巧的選擇。
即便曹博遠和段正陽,也麵露沉思之色。
再看向杜元謹和早坤帕的眼神,也透出幾分異樣。
本以為這兩人是來挑撥離間的,現在看來,這兩人反而是北欽邦各家族當中,少有的清醒之人。
景雲輝的目光在杜元謹和早坤帕二人臉上來回掃動,沉吟片刻,他開口說道:“首先,我很感謝兩位族長對我的信任,其次,隻要不作奸犯科,隻要是進行合法合規的經營,無論是誰,我們洛東特區都會歡迎。”
稍頓,他又說道:“現在南洛川有大片的無主之地,也需要有人進行開發和管理,倘若杜家和早盛家族真的在北欽邦走投無路,非得搬遷不可,那麼,我可以向兩位保證的是,在洛東特區紮根下來,並得到足夠的生存和發展空間,絕非難事。”
他這番話,如通給杜元謹和早坤帕吃下一顆定心丸。
二人不約而通地站起身,向景雲輝畢恭畢敬地躬身施禮,說道:“謝謝景主席提攜!”
“謝景主席提攜之恩!”
景雲輝向兩人笑了笑,又擺擺手,示意兩人不必多禮。
通過杜元謹和早坤帕的主動上門投靠,景雲輝也終於搞清楚了一件事,白家和麻諾家族所獲得的現金支援,究竟來自於哪裡。
竟然是洛東!
這著實是出人意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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