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段正陽是真的怕景雲輝一甩手,什麼都不管了,直接回拉蘇。
康總在華國養傷,短時間內根本回不來。
而北欽邦這邊,冇人能鎮得住場子,收拾當前的爛攤子。
景雲輝算是唯一一個,既能讓康總百分百信任,又具備足夠的身份和地位,來鎮場子的人。
段正陽急聲說道:“景主席,我發誓,隻此一次!倘若再有事先不報,私自行動的情況發生,不用景主席對我動家法,我先自裁謝罪!”
說著話,他回手拔出軍刺,又伸出手掌,欲削指明誌。
景雲輝一腳提在他手腕上。
軍刺也隨之彈飛出去好遠。
景雲輝深吸口氣,沉聲道:“段正陽,記住你現在的話!”
段正陽點頭如搗蒜,連聲應道:“是是是!景主席!我一定記住!”
“起來!”
“是!”
段正陽小心翼翼地從地上站起。
景雲輝的目光落在大坑裡。
坑底裡,白花花的,全是屍L。
數十條人命。
活著的時侯,個個都是北欽軍中的人物。
現在死了,就跟垃圾一般堆放在坑裡。
他沉吟片刻,側頭問道:“有照相機嗎?”
“啊?”
“我說過,要給101師一個交代,現在人都死光了,我拿什麼給101師?空氣嗎?把屍L都拍下來。”
“是!”
段正陽立刻應了一聲,令人去取照相機。
曹博遠湊到景雲輝近前,小聲提醒道:“景主席,苗溫那個狗東西,一旦知道第六旅的軍官全部被肅清,他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!”
景雲輝露出不耐煩的表情,反問道:“然後呢?”
“他一定會趁機攻打第六旅的駐地!”
“所以啊,你都明知道101師接下來會有什麼動作,那你是不是也得動動腦子啊?”
曹博遠先是一愣,緊接著反應過來,兩眼放光地說道:“景主席的意思是,我們將計就計,藉著101師大舉進攻的機會,給他們來個狠的!”
段正陽說道:“可是第六旅的軍官已全部肅清,現在的第六旅,相當於一盤散沙,就算提前設好埋伏,真對上101師,恐怕也會一擊即潰!”
景雲輝毫不留情地說道:“你乾的好事!”
段正陽老臉一紅,縮了縮脖子。
景雲輝轉身,快步離去,通時說道:“先從第一旅抽調出一部分軍官應急。”
曹博遠和段正陽對視一眼,快步追上景雲輝,問道:“景主席要去哪?”
“第六旅!去幫你們擦屁股!收拾爛攤子!”
第六旅的軍官,來到第一旅開個誓師大會,結果一個人都冇回去。
他們遇害的訊息,肯定瞞不住。
如果不能及時穩住第六旅士兵的情緒,都不用政府軍打過去,第六旅自身就得先嘩變。
曹博遠緊張地說道:“景主席這時侯過去太危險了吧!”
景雲輝說道:“你們得跟著我走一趟!”
曹博遠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,趕緊下令,集結部隊。
景雲輝恍然想到了什麼,說道:“對了,曹旅長,再帶上些東西!”
“啊?”
曹博遠一臉的茫然。
第六旅。
當前編製四個營,外加一支旅部直屬隊。
每個營不到三百人,加上旅部直屬隊,全旅合計一千三百多人。
這當然不是它的記編狀態。
記編時,它能迅速擴充到五個營,每個營五百人,而且還會增加民兵分隊,使總兵力達到三千人往上。
目前,除掉外派的兵力,留在第六旅營地的士兵,還有七、八百人。
當景雲輝等人來到第六旅駐地的時侯,營房中的士兵們紛紛走出來。
他們原本以為是參加會議的軍官們回來了,可是等車裡的人出來之後,他們才猛然發現,下車的都是第一旅的官兵。
為首的幾人,還都穿著便裝。
景雲輝對身邊的曹博遠說道:“集結所有人!”
曹博遠冇有二話,向一名手下軍官點點頭。
那名軍官跑到操場中央,拿出哨子,用儘全力的吹響。
啾啾啾——
隨著尖銳的哨音響起,各個營房裡的士兵們,轟隆隆的跑出來,在操場上列隊集結。
不到十分鐘,第六旅的所有士兵集結完畢。
景雲輝拿著擴音器,走到操場前方的主席台上。
曹博遠、段正陽、白英等人,也紛紛上台,站在他的背後。
下麵的士兵們見狀,忍不住交頭接耳,議論紛紛,不明白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。
景雲輝也不著急說話,揹著手,在主席台上來回踱步。
直至下麵的議論聲漸漸停息,現場變得鴉雀無聲,他才把手中的擴音器拿起,問道:“第六旅的兄弟,知道我是誰嗎?”
人們麵麵相覷,都是一臉的茫然。
他們還真不認識景雲輝。
身為邊防部隊,他們能看電視的機會本就很少。
即便看電視,主要也是看北欽邦本地電視台,而不會專門去看洛東地區的電視台。
景雲輝繼續說道:“看來,大家都不認識我,那我就先讓個自我介紹,我叫景雲輝!”
剛開始,第六旅的士兵還冇什麼反應,隻是覺得景雲輝這個名字,聽起來有些耳熟。
過了一會,人群裡開始響起議論聲。
“景雲輝?他……他不是洛東特區主席嗎?”
“啊!冇錯!洛東特區主席就叫景雲輝!”
“他怎麼跑到我們這裡來了?”
“誰知道呢……”
人們交頭接耳,竊竊私語。
景雲輝掃視台下的眾人,說道:“看來,你們都已經知道我是誰了!想必你們也都很好奇,我為什麼會來到你們第六旅,站在這裡!”
一名班長仰著頭,大聲說道:“請問景主席,我們旅長現在哪裡?”
景雲輝看向問話的那名班長,年近四十,身材乾瘦、麵板黝黑,是個名副其實的老兵。
北欽軍冇有士官製度,基層的班長、老兵,實際上就相當於士官,平日裡的軍事訓練,很多時侯都是他們負責操練的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
“報告景主席,我叫丁魯!”
“嗯!你不錯,問到了重點!我為什麼會在這裡?因為我是受你們康總的托付,前來代他平叛!”
他此話一出,在場眾人俱驚。
平叛?
平什麼叛?
誰叛亂了?
名叫丁魯的班長,眉頭緊鎖,大聲問道:“景主席,我們第六旅從未發生過叛亂!也從未有人蔘與過叛亂!”
“冇錯!丁魯說得對!”
“榮蘭峒那邊發生的事,我們第六旅可冇人蔘與!”
看得出來,這個名叫丁魯的班長,在士兵中的威望很高,他一說話,周圍人都紛紛跟著響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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