廣州
(平行世界,加入人間正道是滄桑內容,非真實曆史)
(如有雷同,純屬巧合)
1924年3月25日,廣州碼頭。
“如果大家集中一條心,往興盛自己的路來走,我們一定能建立……我們一定能振興中華……我們一定能保衛東亞。”一個油頭粉麵的人用桂柳官話在碼頭演講。
“嘔……嘔呃……”剛下船的顧長柏趴在碼頭邊,恨不得把胃都給吐出來。
作為一個穿了十七年的穿越者,顧長柏覺得老天爺對他還是挺夠意思的——除了暈船這點冇給開掛。
他家在江蘇嘉定有十畝老宅,不過很小就搬去上海租界了。他爹叫顧維翰,從小就告訴他有個叫少川的小叔叔在美國讀書,將來有出息。至於他自己?三歲掉海裡被海豚頂上岸(這事他說了十七年),八歲進賭場後被永久拉黑(老闆說這孩子有鬼),九歲有個廣東小老頭來借錢,後來在法租界跟著他讀書(這小老頭後來更出名了),十歲誤入青樓認識了個清瘦的浙江人(還有頭髮的那種)……
總之,他的人生就跟開盲盒似的,永遠不知道下一個轉角會遇到誰。
五天前,他漫無目的地在上海法租界溜達,一不小心走進個屋子,裡頭倆年輕人正聊得火熱,一個湖南口音,一個江南口音。三個人大眼瞪小眼,聊了不到一個時辰,他就被塞了一張船票和一封推薦信,當天下午就被打包送上船了。
“喂,兄弟,
廣州
宋希濂倒吸一口涼氣,趕緊拉了拉顧長柏的袖子,壓低聲音:“那是蔣中正先生!軍校籌備委員!”
顧長柏這才反應過來——哦對,現在人家是有身份的人了,再叫“光頭大哥”好像是不太合適。
蔣校長強壓著怒氣,但一看這稱呼,再一看這張臉,立馬認出來了——這不是當年在上海替他付嫖資的那個小屁孩嗎?
他深吸一口氣,點了點頭:“三號宿舍就在前麵。”頓了頓,又補充道,“年輕人,黃埔軍校要培養的是有紀律的革命軍人,不是江湖草莽。”
“是是是,知錯知錯。”顧長柏趕緊鞠躬,心裡卻想:我當年叫你光頭的時候,你頭髮還挺多的呢。
等蔣校長走遠,周圍的青年們終於憋不住了,鬨堂大笑。
“兄弟,你膽兒真肥!”一個濃眉大眼的青年拍著顧長柏肩膀,“關麟征,陝西戶縣人。這事兒夠咱們記一輩子!”
顧長柏摸了摸後腦勺,心想:你們要是知道我十歲就認識他了,還不得驚掉下巴?
“行了行了,不打不相識。”陳更不知什麼時候也來了,笑嘻嘻地說,“以後都是戰友了。走,進去安頓。”
三號宿舍是個大通鋪,擺了八張簡易木床。
先到的有陳更、宋希濂、關麟征,加上顧長柏,還剩四個空位。
“看來咱們宿舍齊了就是八個人。”陳更挑了靠窗的床,“顧兄,睡我旁邊吧。”
剛安頓好行李,又有四人陸續到了。一個高個子山東人自我介紹:“李延年,山東人。”又一個魁梧的跟上:“李玉堂,山東人,我倆堂兄弟。”一個文質彬彬的青年:“鄭作民,湖南新田人。”最後一個戴著眼鏡,略顯瘦弱:“劉疇西,湖南人。”
關麟征數了數:“好傢夥,八個人四個湖南!我陝西,顧兄江蘇,倆山東,剩下全是湖南的!”
“湖南人革命最積極嘛!”陳更笑道,“這是有緣千裡來相會,為了一個共同目標——救中國!”
天色漸暗,八個人圍坐在宿舍中央的方桌旁,藉著油燈的光亮聊開了。
“說說,各位為什麼來考黃埔?”宋希濂開了個頭。
李延年第一個開口:“俺老家山東,這些年不是旱就是澇,官府不管,洋人欺負。俺爹說這世道不變不行。俺就想學點本事,回去保護鄉親。”
“我在上海讀書,看見租界裡洋人橫行,華人跟狗似的。”鄭作民推了推眼鏡,“國家不強,個人再有錢有學問也冇用。”
劉疇西輕聲說:“我身體弱,但腦子還行。聽說黃埔要培養新型軍官,不光會打仗,還要懂政治、懂主義。我想試試。”
輪到顧長柏,他猶豫了一下:“我……冇啥大理想。就是覺得該乾點啥,不能這麼稀裡糊塗過一輩子。”他冇好意思說自己是被人莫名其妙塞上船的。
陳更哈哈大笑:“顧兄實在!其實誰一開始就有多了不起的理想?都是被這世道逼的,看著國家一天天爛下去,心裡著急!”
關麟征一拍桌子:“說得對!咱們陝西有句話:‘不怕慢,就怕站’。國家都這樣了,站著看就是罪人!”
“那咱們說好了,”宋希濂站起來,伸出右手,“不管考試結果咋樣,咱們八個人以後互相照應,一起救中國!”
八隻手疊在一起,昏黃的油燈下,這個簡單的儀式愣是整出了幾分莊嚴神聖的感覺。
接下來兩天,八個人一起溫習備考。
顧長柏這才發現,考試內容比他想的複雜多了——不僅有政論、數學、地理,還有三民主義理論。他讀過高中上過大學,底子還行,從小對數學地理感興趣,但三民主義這塊是真不熟。
“顧兄,這部分我給你講講。”陳更耐心地當起老師,“孫中山先生說過,中國革命必須有自己的武裝……”
宿舍裡八個人互相幫忙,湖南幫輔導政治理論,顧長柏幫大家複習數學地理,關麟征分享他從軍的實戰經驗,整個一互助學習小組。
考試前那晚,八個人都有點緊張。
“聽說報考的有兩千多人,隻錄取五百。”李玉堂壓低聲音,“競爭夠激烈的。”
劉疇西躺在床上望著屋頂:“不管結果咋樣,咱們儘力了。就算考不上,也得找彆的路救國。”
顧長柏翻來覆去睡不著。他想起上海那兩個神秘的年輕人,想起那封不知來曆的推薦信,想起光頭大哥那張複雜的麵孔。
他知道,自己已經走上了一條冇法回頭的路。
“睡吧,明天還得早起呢。”陳更輕聲說。
油燈滅了,八個人躺在各自的床上,聽著彼此的呼吸聲,各自想著心事。窗外,廣州的夜安靜得不像一個即將風起雲湧的年代。
但風,已經起了。
(有人能告訴我,正文要避免出現真名嗎?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