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接下來要進行編製調整和武器換裝,有興趣的可以在這裏探討一下】
十二月二十五號,福州碼頭上停了一艘德國貨輪,船身上刷著“漢堡-遠東航運公司”的德文字樣,桅杆上掛著德國國旗和海員旗。
碼頭上圍了一大群搬運工,還有不少看熱鬧的老百姓,指指點點,議論紛紛。
顧長柏趕到碼頭的時候,貨輪正在卸貨。巨大的吊臂把一個個木箱從船艙裏吊出來,穩穩地放在碼頭上。
木箱上印著德文和中文,寫著“精密儀器”“易碎勿壓”。
顧長柏知道,裏麵不是什麽精密儀器,而是山炮。雖然現在對華武器禁運協議名存實亡,但是表麵功夫還是要做一下的。
羅雲冬跟在後麵,眼睛都看直了,“軍長,這得多少門?”
“五十門。”
羅雲冬倒吸一口涼氣,“五十門?”
顧長柏說:“我計劃給每個師配備一個十二門製的炮兵營。”
開啟箱子後,這些炮,炮身烏黑發亮,炮管鋥亮,零件整整齊齊地碼在木箱裏。
幾個炮兵軍官圍上去,七手八腳地把炮組裝起來。炮管不長,但很精緻,炮架、炮輪、瞄準具,一件不少。
炮兵專業的陳誠蹲在炮旁邊,用手摸著炮管,“軍長,這炮,比咱們現在用的山炮強多了。”
“強是強,但得有會用的人。炮兵營那幫人,打直瞄還行,打遠距離根本打不準。”
陳誠不說話了。
顧長柏說的是實話。北伐到現在,第一軍的炮兵雖然比別的部隊強,但也強不到哪去。
平時訓練打打固定靶,瞄準靠目測,修正靠經驗,打中了是運氣,打不中是常態。
火炮要想發揮威力,得有人會算彈道,會測距,會修正。這些活,不是隨便拉個兵就能幹的。
這次進口的克虜伯m1908式七五山炮,口徑75毫米,炮管17倍徑,戰鬥全重656公斤。比四一式山炮略重,但是它便宜,而且它的最大優點就是炮彈和滬造克虜伯山炮通用,國內可以自造。
【倍徑是指炮管長度是口徑的幾倍,同等條件下,身管越長,炮彈初速越高,射程越長,明顯的例子就是我國的66式152加榴炮的射程遠小於59式130加農炮】
該炮炮身可以快速分解為炮身、炮架、輪軸、防盾4個大件,既可以用4匹騾馬馱運,也可以用2匹馬牽引,10分鍾內就能完成分解與結合。但是目前最大的問題是中國國內的騾馬體型不夠,載重能力不足,很難馱運。
這門炮的一個標準炮班由8人組成,包括1名指揮官、3名炮手、2名裝填手和2名彈藥手。
……
這時顧維翰從貨輪上走下來,穿著一身厚實的黑色呢子大衣,頭上戴著頂禮帽,手裏拄著根文明棍,身後跟著兩個秘書。他看見顧長柏,摘下禮帽,揮了揮。
“承烈,貨到了,驗收吧。”
顧長柏走過去,“爹,您怎麽親自來了?”
“五十門炮,兩萬發炮彈,花了整整四十萬大洋,我不親自來,能放心?剛好它先到上海租界,我又付錢轉運到這裏了。”
父子倆站在碼頭上,看著那些木箱被一箱箱卸下來。
顧維翰指著木箱說:“這是克虜伯m1908式七五山炮,雖然是德國一戰的老炮,但效能穩定,皮實耐用,日本人那個四一式山炮就是仿的這個。”
“我知道,日本的炮改進得更好,但我不想買日本人的。”
“為什麽?”
顧長柏說:“日本人遲早是敵人,建軍大業,以十年計,以百年計。”
顧維翰笑了,“你小子,有骨氣。”
顧維翰又說:“這炮便宜,一門四千大洋,日本人那破玩意兒要七千,省下來的錢,夠買不少炮彈了。而且這炮能用滬造克虜伯山炮的炮彈,咱們自己能造,不擔心斷供。”
顧長柏說:“炮彈呢?”
“我買了兩萬發,德國一戰庫存貨,十塊錢一發,比國產便宜一半。”
“便宜是便宜,但放了十來年了,不會受潮吧?”
顧維翰說:“德國人儲存得好,密封包裝,沒問題。”
陳誠在旁邊聽著,插了一句,“顧先生,這批炮,咱們付的是現款?”
顧維翰說:“對,現款,一分不少。”
“那得多少錢啊?”
顧維翰說:“炮四十萬,運費五萬,雜七雜八加起來,不到五十萬。”
陳誠倒吸一口涼氣,“五十萬?”
即是驚歎五十萬的钜款,也是驚歎區區五十萬竟然能買那麽多火炮和炮彈。
炮卸完了,五十門,整整齊齊地擺在碼頭上,油布蓋著,防雨防曬。顧長柏站在那些炮前麵,看了很久。
他對陳誠說:“有炮了,但誰來打?”
“咱們不是有炮兵營嗎?”
“炮兵營那點人,能打炮?他們什麽水平。
顧長柏轉過身,看著那些圍觀的士兵,“傳令,從各師選拔文化程度高的士兵,組建炮兵教導隊,請蘇聯顧問來教。”
“蘇聯顧問?武漢那邊不是……”
顧長柏說:“顧問是顧問,z治是z治,別混在一起。”
……
李延年湊過來,“軍長,俺也想學打炮。”
“你三角函式行嗎?”
“認識幾個,但不多。”
顧長柏說:“那哪行,打炮要算彈道,要懂三角函式,要會看圖,你數學不行吧。”
晚上,顧長柏在軍部請顧維翰吃飯。菜很簡單,四菜一湯,但顧維翰吃得挺開心,
“福州的海鮮不錯,比上海的好。”
顧維翰繼續說:“承烈,這批炮是給你添磚加瓦的,你可別給我糟蹋了。”
“你就放心吧,我當寶貝供著。”
顧維翰繼續說:“上次相親的事怎麽樣了,你得抓緊了,你現在出名了,上海都有好多人盯著你呢,我們家的門檻都快被踏破了。”
“什麽身份的都有,你迴去了可要小心一點……”
(下午兩章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