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顧長柏就到了總司令部門口。
陳裹夫已經在等了,看見他來,笑眯眯地迎上去,“顧軍長,總司令等您半天了。”
陳裹夫繼續說:“一大早就唸叨您。”
顧長柏心想,唸叨我準沒好事。
推門進去,蔣校長正站在地圖前,研究軍事。
看見顧長柏進來,他轉過身,臉上帶著一種少見的熱情,“承烈兄,來來來,坐。”
顧長柏被這聲“承烈兄”叫得渾身一激靈,心想這是要借多少錢?
他敬了個禮,坐下,等著。
蔣校長靠在椅背上,“承烈,目前已經到了關鍵時刻了。”
蔣校長站起來,背著手走了兩步,“南昌拿下了,江西拿下了,但有些人,想把我架空。”
“誰想架空您?”
“武漢那邊,汪、何……他們要把國民政府搬到武漢去,讓我去當傀儡。”
蔣校長繼續說:“我不去,他們就說我搞獨立。”
顧長柏站在那裏不說話,校長這就想另立政府了?不應該是在南京嗎?
蔣校長轉過身,看著他,“我已經決定了,國民政府遷都南昌。”
蔣校長繼續說:“我在這兒設總司令部,直接任免各省軍事長官和行政官員,截留地方稅收,不用向中央匯報。”
“武漢那邊能同意嗎?這樣我們就失去了蘇*的援助。”
“同不同意是他們的事,我們現在不缺軍費。”
顧長柏沉默了片刻,“校長,我覺得現在最重要的是北伐。孫傳芳跑了,但他在江浙還有一定的勢力。張作霖還在北方虎視眈眈。你現在跟武漢那邊鬧翻了,便宜的是北洋軍閥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?”
“繼續北伐,打到南京,打到上海,建立不世之功。到時候孫傳芳威望盡失,部隊一旦進入江蘇,我能讓江蘇、上海不戰而降。”
蔣校長的眼睛亮了,“你有把握?”
“有把握。”
“我保證隻要大軍一到,江蘇上海不戰而下。”
蔣校長沉默了片刻,然後笑了,“承烈,你真是比十萬大軍還管用。”
蔣校長走迴桌前,“虞洽卿他們,已經答應資助了。錢不是問題,問題是部隊。”
他頓了頓,說:“你要去福建,把新一軍抓好,把兵權攥在手裏,打造成一支可戰之師。”
“福建那邊民團多,成分複雜,還有海軍勢力,得好好整編。”
蔣校長說:“整編的事你說了算,我不管過程,隻要結果。”
顧長柏站起來,敬了個禮,“校長放心。”
蔣校長點點頭,“去吧。”
從辦公室出來,陳裹夫湊過來,“顧軍長,福建好啊,山清水秀,人傑地靈。”
顧長柏對他點頭示意。
……
十二月八號,何英欽東路軍兵不血刃佔領福州。
訊息傳到南昌,顧長柏正在收拾行裝,陳誠跑進來,“軍長,福州拿下了。”
“咱們也該出發了。”
十二月下旬,顧長柏帶著第二師到了福州。何英欽在城門口接他,兩人握手,何英欽說:“承烈,福建就交給你了。”
“敬之兄,你下一步去哪?”
“繼續追擊孫傳芳。”
顧長柏哈哈一笑“那你慢走,不送了啊。”
何英欽說:“你這人,一點都不客氣。”
“咱倆誰跟誰,客氣什麽。”
福州城不大,但挺熱鬧的。顧長柏騎著馬在街上轉了一圈,看見街上到處都是兵,有穿北伐軍軍裝的,有穿雜色衣服的,還有穿著老百姓衣服扛著槍的。
陳誠跟在後麵,“軍長,這些民團,軍紀太差了。”
“整編一下就老實了,罪大惡極的給我拉去打靶!”
整編工作千頭萬緒。福建收編了十八個民團,加上閩軍殘部,亂七八糟的,總共有兩三萬人。
顧長柏把這些人打散,重新編組,成立了新編第一師和新編第二師。蔣鼎文當新編第一師師長,衛立潢當新編第二師師長。徐庭瑤調到第二師當副師長。
劉堯宸還是第二師師長,顧祝同還是第三師師長。
人員定了,但軍紀是個大問題。那些民團出身的兵,自由散漫慣了,有的在街上強買強賣,有的調戲婦女,有的甚至敢搶老百姓的東西。
顧長柏把黃維叫來,“軍紀的事,交給你了。”
黃維推了推眼鏡,“軍長放心,我一定嚴抓。”
黃維說到做到。他帶著憲兵隊在福州城轉了一圈,抓了十幾個違紀的兵,當眾槍斃了三個。
槍聲響的時候,全城都安靜了。那些民團兵嚇得臉都白了,再也不敢亂來。
李延年蹲在路邊,看著那三具屍體,跟李玉堂說:“這書呆子,真狠。”
“軍紀不狠,部隊就散了。”
“那也不能動不動就斃人。”
“軍長說了,亂世用重典。”
……
指揮部裏麵,顧長柏看著福建的地形,八山一水一分田,到處都是山,幾乎沒有平地。
陳誠站在他旁邊,“軍長,這地方,兵家不爭之地。”
顧長柏說:“兵家不爭纔好,沒人惦記,咱們可以安心發展。”
他轉過身,看著城裏那些正在整編的部隊,“傳令,各師抓緊訓練,明年開春,咱們也要北伐了。”
(下午還有一章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