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楊!”
奧菲亞急了,她以為林楊要硬扛。
硬抗執法隊,那可是叛亂的罪名!
“夫人,別急。”
林楊頭也不回,隻是用眼神安撫了一下奧菲亞。
他轉回頭,看著羅德,笑得更燦爛了。
“羅德男爵,你說得對。”
“這裏,確實沒我說話的份。”
“畢竟,這是你們阿卡德家族的家事嘛。”
這句話一出,不光是羅德,連奧菲亞和琳納都愣住了。
什麼意思?
“你……你什麼意思?”羅德有些發懵。
“我的意思是,”
林楊攤了攤手,往旁邊讓開了一條路,“您是羅蒙領主的第一順位繼承人,您要探望自己的叔叔,合情合理,誰也攔不住。”
“請吧。”
他做了一個“請”的手勢,姿態謙卑得像個真正的僕人。
羅德徹底被搞糊塗了。
這小子,葫蘆裡賣的什麼葯?
他狐疑地看了一眼林楊,又看了看奧菲亞,最終,貪婪還是戰勝了理智。
“哼!算你識相!”
他大手一揮,帶著執法隊,大搖大擺地就朝著老領主的臥室沖了過去。
“林楊!你瘋了!”
奧菲亞急忙將林楊拉到一旁,壓低了聲音,又急又氣。
“你讓他進去,我們怎麼解釋?羅蒙不見了,他們肯定會把罪名扣在我頭上!”
“為什麼要解釋?”林楊反問。
“不解釋,難道等死嗎?!”
“夫人,”林楊看著她,表情前所未有的認真,“你覺得,這座莊園,對我們來說,是財富,還是枷鎖?”
奧菲亞愣住了。
“什麼意思?”
“我從騎士團的朋友那裏得到一個訊息,”林楊的聲音壓得更低,“黑霧,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擴張。像玫瑰莊園這種邊境領地,被吞噬是遲早的事。”
“我們守著這麼一個燙手的山芋,每天提心弔膽,應付各種明槍暗箭,值得嗎?”
奧菲亞的心,猛地沉了下去。
“那……那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拿錢,放手。”
林楊笑道:“奧菲亞,你的舞台,不應該隻在這小小的邊境。你是子爵,是帝國冊封的貴族!
如果有教會,你應該去更安全、更繁華的內陸高階聖光區!在那裏,你的身份,能為你帶來想像不到的資源和地位!”
“到那時候,我們招兵買馬,建立真正屬於我們自己的勢力!而不是像現在這樣,被一個破莊園,和一個失蹤的老頭子,死死地捆在這裏!”
這番話,像一記重鎚,狠狠地敲在了奧菲亞的心上。
她獃獃地看著林楊,看著他為自己描繪的那片廣闊藍圖。
是啊……
自己為什麼還要守著這個破地方?
這個充滿了屈辱回憶,還隨時可能被黑暗吞噬的地方?
想通了這一點,奧菲亞眼中的慌亂和憤怒,漸漸湧起一抹明亮的光彩。
就在這時,羅德那充滿狂喜的尖叫聲,從西側的臥室方向傳來。
“人不見了!人真的不見了!哈哈哈!”
“奧菲亞!你這個毒婦!你死定了!”
他帶著執法隊,氣勢洶洶地又沖了回來。
然而他看到的,卻不是臆想中的,奧菲亞驚慌失措的臉。
隻見這位新晉的女爵,臉上掛著兩行清淚,身體搖搖欲墜,表情悲痛欲絕,彷彿隨時都會昏過去。
“羅德……我,我也不知道他去哪裏了……”
羅德看著她這副模樣,更是得意忘形。
“少在這裏假惺惺了!執法官大人,你們都看到了!人證物證俱在!我要求立刻凍結莊園財產,將這個謀害親夫的毒婦,抓起來!”
“慢著。”
一個冰冷的聲音,從門口傳來。
執法隊長的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,聞聲回頭,目光銳利地鎖定在林楊身上。
羅德像是找到了靠山,氣焰更加囂張,指著林楊的鼻子破口大罵:“隊長!別跟他廢話!就是這個黃皮猴子打傷了我的護衛!他跟這個毒婦是一夥的!一起抓起來!”
然而,執法隊長根本沒理會他的叫囂。
林楊的大名,在這不大的鎮上,早就傳開了。
“騎士大人,我們也是奉命行事……”
“我理解。”
林楊打斷了他,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,“你們要調查羅蒙領主的失蹤案,我全力配合。”
他話鋒一轉,從懷裏掏出那個用破布包著的小包,在眾人麵前緩緩展開。
“這是我在老領主房間的地上,發現的東西。”
一小撮黑色的粉末,靜靜地躺在布上。
執法隊長湊近了些,剛想仔細看看,一股陰冷、帶著腐朽氣息的味道就鑽進了他的鼻腔。
他臉色猛地一變,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。
“這……這是黑霧的氣息!”
作為常年在聖光區邊緣活動的人,他對這種味道太熟悉了!
“沒錯。”
林楊將布包收起,“這股味道,和我在黑霧深處,那些深淵教會教徒身上聞到的,一模一樣。”
深淵教會!
聽到這個詞,執法隊長和他的隊員們,臉色一下難看。
開什麼國際玩笑!
一件貴族內部的財產糾紛,怎麼會牽扯到深淵教會那種瘋子?!
“林楊爵士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執法隊長試探道。
“我的意思很簡單。”
林楊看著他,一字一句地開口,“羅蒙領主的失蹤,很可能不是謀殺,而是綁架。綁架他的人,是深淵教會。”
“這件事,已經超出了你們領主會的管轄範圍。”
“現在,它應該被定性為‘異端入侵事件’,由極夜聖教全權接手調查。”
林楊的每一句話,都說得擲地有聲,邏輯清晰。
執法隊長聽完,如蒙大赦,連連點頭。
“對對對!林楊爵士說得對!事關深淵教會,必須上報聖教!我們……我們無權插手!”
他現在隻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。
跟深淵教會扯上關係,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!
“那……那我叔叔的莊園……”
羅德眨眨眼。
“當然是你的。”
林楊大度地一揮手,“恭喜你,羅德,既然你是第一順位繼承人,在你叔叔下落未明之前,玫瑰莊園自然由你代為管理。”
“奧菲亞,”
林楊轉頭,看向身後的女爵,眼神溫柔,“我們走。”
奧菲亞看著林楊,看著他三言兩語就將一場潑天大禍消弭於無形,還將這個燙手的山芋甩了出去,那雙碧藍的眸子裏,異彩連連。
她站起身,走到林楊身邊,看都沒看羅德一眼,隻是低聲琳納和卡爾吩咐道。
“卡爾負責交接,拖住時間。”
“琳納收拾好所有的金幣、珠寶和魔法契約,要快!”
“是,夫人!”
羅德不想執法隊離開,還想再掙紮掙紮,
但執法隊的人嚇都要嚇死掉,根本不管這茬。
任憑羅德拿什麼好處來,都是無比堅定地貪生怕死者,當場逃離。
最後,羅德還是不耐煩地簽完那十幾份合同,還是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林楊和奧菲亞,在琳納的護衛下,登上了馬車,揚長而去。
“哼!算你們跑得快!”羅德看著空蕩蕩的客廳,惡狠狠地啐了一口。
“一個破莊園而已!瘦死的駱駝比馬大!老子照樣發財!”
他搓著手,一臉貪婪地沖向了莊園的庫房。
然而,當他踹開庫房大門的時候,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空空如也!
別說金幣,連個銅板都沒有!
他又瘋了一樣沖向主臥室,拉開所有抽屜,翻遍所有櫃子。
除了一些廉價的裝飾品,什麼都沒有!
“我的錢呢!我的珠寶呢!”
羅德發出了殺豬般的嚎叫。
一個僕人戰戰兢兢地遞上來一份清單。
“男爵大人……夫人……哦不,是奧菲亞女士走之前,把所有契約上屬於她的私人財產,全都帶走了……”
羅德搶過清單一看,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。
整個玫瑰莊園,除了這片土地,和那些幹活的奴隸,所有能換成錢的東西,全都是奧菲亞的“嫁妝”!
他費盡心機,最後隻得到了一個空殼子!
“噗——”
羅德兩眼一翻,直挺挺地昏了過去。
……
離開玫瑰莊園的馬車上。
奧菲亞靠在林楊的肩膀上,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,還有些如在夢中的感覺。
“林楊,我們現在去哪?”
“去找拉菲娜。”林楊撫摸著她柔順的長發,“我們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,重新開始。”
馬車一路疾馳。
就在他們即將進入鐵橡樹鎮的時候,一匹神駿的白色戰馬,從鎮子的方向迎麵奔來。
馬上的人,正是拉菲娜。
她顯然也聽到了訊息,臉上帶著焦急的神色。
“奧菲亞!”看到馬車,拉菲娜連忙勒馬停下。
兩輛馬車並排停在路邊。
拉菲娜翻身下馬,快步走到車窗前,看著安然無恙的奧菲亞,長長地鬆了口氣。
“到底怎麼回事?我聽說羅德那個混蛋帶著執法隊去莊園找你麻煩了?”
林楊掀開車簾,將剛才發生的事情,簡單扼要地說了一遍。
拉菲娜聽完,沉默了片刻,隨即眼神複雜地看著林楊。
“放手莊園,金蟬脫殼……你這傢夥,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?”
她不得不承認,這是目前情況下,最完美,也是唯一正確的選擇。
“先別說這個了。”拉菲娜搖了搖頭,“你們現在沒地方去吧?”
她看向奧菲亞,又瞥了一眼林楊。
“我在鐵橡樹鎮外,有一座私人的莊園別墅,地方不大,但絕對安全。”
拉菲娜的臉頰,微微有些發燙。
“如果不嫌棄的話,你們……可以先住到我那裏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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