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廳裡瀰漫著刺鼻的石粉味。
代表著帝國絕對權威的黑曜石律法碑,此刻碎成了一地指甲蓋大小的渣子。
崩飛的碎石像出膛的彈片,嗖嗖地往四周飆射。哈裡森族長躲閃不及,大腿根被一塊鋒利的石片硬生生擦掉一塊皮肉。
鮮血瞬間陰濕了他那身昂貴的絲綢長袍。
但這老頭根本顧不上疼,他那雙被酒色掏空的腿一陣發軟,像是一截爛木頭,“撲通”一聲跪癱在滿地粉塵裡。
在這些舊貴族的腦子裏,那塊碑就是他們的命根子,是他們敢跟林楊叫板的底牌。
現在碑沒了,他們的脊梁骨也就跟著被抽幹了。
林楊站在漫天灰塵中,神色平靜得像個沒事人。
他隨意地抬了抬手,一股暗金色的氣浪貼著地麵掃出去,直接把眼前的粉塵吹了個乾乾淨淨。
“從今天,甚至從現在這一刻開始。”
林楊的目光掃過前排那幾個抖得像鵪鶉一樣的族長。
“銀月城進入無限期‘拂曉軍管狀態’。全城防務、物資、人事,由聯合指揮部全盤接管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轉冷:“另外,聯合治理的名額裡,沒有你們五大家族的位子。”
這句話一出,幾百號人的大廳死寂一片。
沒人敢吭聲,連呼吸都刻意壓著。
林楊根本不管他們怎麼想,繼續下達最後的通牒。
“給你們一個時辰。把手裏的兵權虎符、護衛名冊,還有礦產地契,全部送到伯爵府的桌子上。”
“一個時辰後,誰的手裏還攥著不該攥的東西,我不管他祖上立過什麼功,誅三代,絕不留活口。”
話音剛落,大廳厚重的橡木門突然被人從外麵猛地撞開。
兩名穿著舊式重甲的老者提著雙手大劍,紅著眼從門外沖了進來。
這是五大家族圈養的死忠護院,實打實的輝月境中期修為。
放在以前,這兩人隨便跺跺腳,銀月城的地下勢力都得抖三抖。
他們在門外聽見裏麵的動靜,為了護主,直接拔劍往裏硬闖。
“族長放心!他大戰初愈,我們定能護你!!”
兩人身上的聖光催動到極致,一左一右,兩道淩厲的劍氣直逼林楊的麵門。
哈裡森見狀,喉嚨裡發出一聲驚恐怪叫。
他不是高興,他是嚇破了膽。這時候還敢動手,這是嫌五大家族死得不夠快!
麵對這排山倒海的攻勢,林楊連手指頭都沒抬一下。
他隻是安靜地站在原地。
氣海深處,那輪剛剛穩固不久的暗金驕陽微微一顫。
根本不需要什麼複雜的招式引導,兩隻手輕輕向前一點。
兩道成年人腰臂粗細的暗金毀滅光柱,帶著能把極端恐怖的高溫,憑空射出。
“轟!”
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。
前一秒還氣勢洶洶的兩個輝月境中期強者,在接觸到暗金光柱的瞬間,連人帶甲直接被貫穿了聖光核心。
大廳裡徹底安靜了。
秒殺?
兩個輝月境就這麼沒了?
這完全是不講道理的碾壓!
如果說剛才擊碎律法碑,隻是打破了他們的心理防線。
那現在這輕描淡寫的兩道光柱,就是把他們所有的僥倖和幻想,踩在腳底。
哈裡森已然崩潰了。
他顧不上大腿流血,連滾帶爬地湊到林楊腳邊,哆哆嗦嗦地從懷裏掏出一大疊蓋著火漆印章的羊皮紙。
“給……都給您!統帥大人,這是地契,這是虎符!全都在這兒了!”
老傢夥一邊磕頭一邊哭嚎:“求您留條活路,五大家族從今往後,就是統帥手裏的一條狗!”
有了帶頭的,旁邊的韋伯和其他幾個族長也紛紛跪爬過來,爭先恐後地把手裏的身家性命全掏了出來。
林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平日裏拿鼻孔看人的權貴,眼底隻有冷漠。
他沒去接那些地契。
“赫爾曼。”林楊偏過頭。
一直站在台下看戲的赫爾曼立刻上前,腰板挺得筆直:“在!”
“帶人去收東西。去把他們的兵營和礦場全盤接過來。”
林楊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:“遇到敢反抗的,或者藏心眼的,讓拂曉衛隊和審判庭的黑甲騎士直接推平。不用彙報,就地砍了。”
“明白!”
赫爾曼一把抓過那些羊皮紙,轉身招呼人馬,帶著滿身殺氣走出了大廳。
大局已定。
半個時辰後。多諾萬伯爵府,地下密室。
這裏沒有外麵的喧囂,橡木桌上點著幾盞昏暗的油燈。
林楊靠在寬大的皮椅裡,手裏端著一杯烈性琥珀酒。老丈人帝金斯坐在對麵,正捏著一顆花生米往嘴裏送。
“你今天這一手,算是把銀月城的天給捅破了。”
帝金斯嚼著花生米,笑了一聲:“當眾砸碎帝國律法碑,又把舊貴族扒了層皮。這事要是傳到帝都,這就等同於扯旗造反。那幫皇權派的老狗,非得氣得吐血不可。”
林楊抿了一口烈酒,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滾進胃裏。
“造反?他們也得有那個閑工夫來管我。”
林楊放下酒杯,指節在桌麵上輕輕扣了兩下。
這世道的底層邏輯,他早就看得透透的。
極夜帝國這艘破船,早就到處漏水了。
“就像您說的,皇帝老兒幾十年不上朝,天天躲在後宮裏喝什麼‘生命序列’的藥渣子想長生。下麵的軍部鷹派和保皇派已經撕破了臉,在帝都外圍不知道擦槍走火了多少次。”
林楊嗤笑一聲:“再加上外麵的黑霧一直在擴張,主聖光碑都快熄了。各地稍微有點本事的諸侯,哪個不是在圈地自萌?”
帝金斯深以為然地點點頭。
“帝都現在就是一個裝滿火藥的大火藥桶。”
林楊直視著帝金斯的眼睛,說得直白且露骨:“他們自顧不暇。隻要我們不去湊那個熱鬧,關起門來當咱們的土皇帝,帝都那邊連個屁都放不出來。”
“所以,我今天不是在砸一塊破石頭,我是在給銀月城立新規矩。”
林楊把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:“在這個城裏,我的話,就是律法。”
帝金斯端起酒杯,隔空衝著林楊比劃了一下。
他很慶幸自己當初把女兒嫁給這個年輕人。
狠辣,果決,看問題一針見血,這纔是能在亂世裡活下去的人。
“那我就替銀月城,敬這位新律法一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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