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楊連汗都顧不上擦，反手掏出聯合指揮部的特製傳音法陣令牌。
“指揮部，全體高層接聽。”
林楊語速極快，直接把剛纔看到的東西和盤托出。
陣法網路、骨質圓盤、人為操控。
頻道那頭寂靜了許久。
“你確定……那是骨質的法陣圓盤？上麵還刻著類似眼睛形狀的圖騰？周圍有八個放血槽？”
戴安娜的聲音從法陣裡傳出來。
“沒錯。一模一樣。”
林楊回答，“怎麼？這玩意很有名？”
“林大人……這回真的踢到鐵板了。”
戴安娜在頻道裡的呼吸變得急促：“那叫‘牧靈盤’。是我們深淵教會最古老、最隱秘的典籍裡才記載的禁術器具。
能夠煉製這東西的，根本不可能是普通的邪教徒或者祭司。沒想到，這幫綠衣人的決心，比我們想像中還要恐怖……”
“管他什麼之上。”
林楊冷哼一聲，
“把爪子伸到老子的地盤上，管他是神是鬼，這隻手我都給他剁下來！”
林楊捏緊了手裏的長劍，暗金色的聖光再次燃起，霸道的氣息順著傳音法陣震得所有人耳朵生疼。
“巴頓！米婭！赫爾曼！”
“在！”
三人立刻回應。
“城牆防線交給你們。把這十萬頭畜生拖在城牆下，一步也不準退！”
米婭敏銳地察覺到了林楊的意圖，急得大聲道：“林楊你要幹什麼？你別犯渾！”
“算算時間，牧靈盤的下一次能量間歇期，就在今晚子時。”
林楊的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。
“我要親自帶隊，挑五十個最能打的精銳組成突擊隊。趁著夜色掩護，直接殺穿這幾十裡的屍潮，把那破盤子給砸了！”
“斬首活巢！”
此話一出，頻道裡直接炸了。
“你瘋了！”
丈母孃菲麗希緹再也忍不住了，“那可是十萬怪物包圍的核心！別說五十個人，就是五千人衝進去連個水花都翻不起來！你這是去送死！”
“我不去，等這十萬頭怪物把城牆耗乾，全城人都得死。”
林楊毫不留情地掐斷了傳音法陣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城牆邊緣。
下方，腥風血雨，一眼望不到頭的屍潮還在瘋狂撲城。
林楊轉過頭，看著正在城牆上跟異化體拚命的拂曉衛隊和審判庭騎士，深吸了一口帶著血腥味的空氣。
“傳令下去。”
林楊的聲音包裹著聖光，在整個西區防線上空炸響。
“今晚子時，老子要直搗黃龍。隻要五十個名額，不怕死的，跟我走！”
這句毫不掩飾的話在通訊頻道裡一出來。
“頭兒！算我一個！”
巴頓第一個跳出來，把手裏的巨斧往地上一頓，把青石板砸出一個大坑。“這破城牆老子早待膩了，直接去砍那大肉瘤才過癮！”
緊接著米婭也跳了出來：“滾蛋！林楊，老孃去！我的銀月刃最適合突擊！”
拉菲娜也急了：“我是審判庭騎士長，突擊戰我必須在場！”
林楊直接抬手壓住這群殺胚的躁動。
“巴頓留下守城門。米婭，拉菲娜，你們倆也留在這兒。”
他這話一出，幾個人立馬不幹了。
“憑什麼！”
“閉嘴！”
林楊沒好氣地罵道，“你們全跟我走了，這城牆誰守？
那五大家族的軟腳蝦嗎？老子帶五十個敢死隊去端老窩，你們得在正麵把壓力全給我拉滿，吸引活巢的注意力。聽懂沒？”
安撫完手下，林楊切斷通訊。
他摸了摸下巴。
雖說這群人熱血上頭，但斬首計劃沒那麼簡單。
那破牧靈盤外麵還包著厚厚的肉膜護罩。
雖然有三十息的空窗期，但要把裏麵那玩意徹底轟碎，需要的能量是個天文數字。
他現在輝月境八星，加上暗金聖光，威力確實猛，但要說殺穿十萬屍潮……還是有點玄乎的。
萬一沒幹碎，被活巢反應過來，他加上那五十個精銳，就得被十萬怪物包餃子。
必須得有雙保險。
林楊意念一沉，進入氣海。
那個叫“黎明刻度”的環形飾品正安靜地懸浮著，上麵的刻度亮了一小半。這都是他最近雙修和打架溢位來的能量。
不夠，差得遠。
“戴安娜。”
林楊再次接通法陣，“黎明刻度這東西，怎麼才能在半天之內充滿？”
頻道那頭安靜了一瞬。
“林大人，黎明刻度不僅能吸收宿主的餘量。”
戴安娜的語氣透著凝重，“理論上，它能吞噬一切純凈的光能。就算是天上那輪被黑霧遮蔽了幾百年的太陽，隻要你能引得下來，它也能吃得乾乾淨淨。”
林楊眼睛一亮。
太陽光？
這極夜紀元，天生就被黑霧蓋得死死的，平時也就中午那一會兒能有點慘淡的白光透出來。
“能吸就行。”林楊切斷法陣，轉身就往城牆下走。
……
正午時分，黑霧最薄。
銀月城最高建築，大教堂鐘樓。
這地方平時除了敲鐘的老頭，連隻鳥都沒有。今天卻被拂曉衛隊圍了個水泄不通。
林楊一個人順著旋轉樓梯爬到塔尖。
狂風呼嘯，吹得他那一身暗金披風獵獵作響。
他抬頭看天。頭頂是一片濃得化不開的鉛灰色雲層，隱約能看到一輪蒼白的輪廓。
那就是這個世界的太陽。
林楊掏出黎明刻度，將它托在掌心。
這小東西非金非玉，表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怪符文，此刻正散發著微弱的熒光。
“來吧，讓老子看看你到底能吃多少。”
氣海轟鳴。
純粹霸道的暗金聖光順著他的手臂，瘋狂倒灌進黎明刻度裡。
但這股能量不是用來蓄能的，而是被林楊當成了引子！
嗡！
黎明刻度突然爆發出一陣高頻震顫，一道水桶粗細的暗金光柱拔地而起，直衝雲霄，狠狠撞在頭頂那層厚重的黑霧上。
刺啦——！
這聲巨響震得全城人都捂住了耳朵，天空那層濃厚的黑霧被硬生生捅出一個巨大的窟窿。
緊接著，奇蹟發生了。
一縷金色的陽光，順著那個窟窿，筆直地砸了下來！
這可不是平時那種半死不活的慘白光線，這是真正意義上的、沒有任何雜質的太陽光！
光柱正中黎明刻度。
整個銀月城在那一瞬間，全被照亮了。
大街上正在搬運沙袋的平民、城衛軍，全都停下了手裏的活計。
幾十萬人齊刷刷地抬起頭，獃獃地看著天空。
“天吶……”
一個滿頭白髮的老頭丟掉手裏的柺杖，老淚縱橫地跪在地上。“太陽……我活了七十歲，終於見到真太陽了！”
“神跡！這是神跡啊！”
祈禱聲、哭喊聲、歡呼聲瞬間席捲全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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