菲麗希緹夫人坐在書房裏,看著琳納遞上來的禮單,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。
“看來,這次婚禮的排場,比我想像的還要大。”
她輕聲說,“通知下去,所有禮物,都先登記入冊,然後分類存放。特別是那些導魔礦石和藥劑,要妥善保管。”
琳納恭敬地應下:“是,夫人。隻是……那些家族的代表,都希望能親手將賀禮送到林大人麵前,並希望能當麵表達恭賀之意。”
菲麗希緹放下禮單,輕輕敲了敲桌麵:“告訴他們,林大人大婚在即,事務繁忙,暫時不便接見。所有心意,林大人都已收到。”
“另外,告訴那些灰色家族,既然已經遞上了投名狀,那就要有投名狀的樣子。”
菲麗希緹的語氣驟然變冷,“我會派遣拂曉衛隊,去他們的礦區和領地進行‘安全巡查’。如果發現有什麼不規矩的地方,別怪我不客氣。”
琳納心頭一凜:“是,夫人。我這就去安排。”
整個銀月城,都在以林楊的婚禮為中心,進行著一場前所未有的權力重構。
那些試圖投機取巧的,那些還在觀望的,都感受到了林楊和其背後勢力強大的壓迫感。
林楊本人則在暖閣裡,聽著下人彙報著這些情況。
他隻是偶爾點點頭,表情平靜。
這些都是他預料之中的事情。
“看來,婚禮的安保工作,要比預想的更加複雜了。”
林楊輕聲說,“畢竟,婚禮當天,銀月城所有的目光都會聚集過來。”
帝金斯伯爵放下茶杯,冷峻的臉上露出一絲殺意:“放心,審判庭的黑甲騎士,會在婚禮當天,清理掉所有不安分的蒼蠅。”
林楊點了點頭,心中很清楚。
這場婚禮,不僅僅是他個人的終身大事,更是銀月城新秩序的“加冕典禮”。
與伯爵府的熱鬧景象形成鮮明對比的,是城衛軍總部。
巨大的圓形議事廳裡,此刻空蕩蕩的,隻有格雷一個人,孤獨地坐在主位上。
他麵前的桌上,堆滿了無人問津的防務公文。
曾經被他視作權柄象徵的議事錘,此刻也安靜地躺在一旁,蒙上了一層灰塵。
格雷的臉色鐵青,眼底佈滿了血絲。
“該死的!”
格雷猛地將手中的軍報摔在桌上。
“砰!”
他氣得砸碎了所有茶具。
精美的瓷器碎片散落一地,就像他此刻破碎的權勢和尊嚴。
“林楊!林楊!你這個該死的奴隸!”
無能狂怒的咆哮,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回蕩,顯得格外淒涼。
曾經,他是銀月城最有權勢的人物之一,城衛軍總司令,手握重兵。
他以為自己可以輕易拿捏那個從奴隸營裡爬出來的小子。
結果呢?
他精心策劃的軍事質詢庭,被林楊和帝金斯聯手,當場撕了個粉碎。
偽造文書的罪名,就像一把懸在他頭頂的利劍,讓他寢食難安。
雖然帝金斯沒有直接下令抓捕他,但那句“總司令的帽子給你留著,麵子上過得去。但調兵的令牌,你就別碰了”的話,比任何懲罰都更讓他痛苦。
他成了銀月城最大的笑話,一個被架空、被剝奪實權的傀儡。
更讓格雷絕望的是,他驚恐地發現,就連自己最信任的幾個城衛軍副將,也背叛了他。
“大人,韋伯副將昨日夜裏,給多諾萬伯爵府送去了一箱導魔合金原礦,說是作為對林大人婚禮的賀禮。”
“大人,哈裡森副將也去了,送的是一瓶高階聖光藥劑,他還……他還親自跪在伯爵府門口,說是要當麵給林大人請罪,請求林大人原諒他之前的冒犯。”
屬下的彙報,就像一根根毒針,紮在格雷的心臟上。
他最信任的左右手,他提拔起來的親信,竟然也偷偷備了厚禮,趁夜送到伯爵府跪舔林楊。
“混蛋!混蛋!”
格雷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那名彙報的屬下,“你!你有沒有去?!”
那名屬下嚇得噗通一聲跪在地上:“屬下不敢!屬下對大人忠心耿耿!”
格雷看著他,眼神中充滿了懷疑和疲憊。
他知道,這隻是個開始。
牆倒眾人推,他這個昔日城衛軍總司令,如今已徹底淪為孤家寡人。
他環顧四周,曾經追隨他的那些城衛軍將領,此刻都避之不及,生怕被他連累。
辦公室裡的防務公文堆積如山,但他已經沒有任何處理它們的權力。
聯合指揮部成立後,所有軍務都由林楊和赫爾曼排程。
他甚至連一份正式的調令都簽不了。
他成了真正的廢人。
格雷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,眼神渙散。
他想起林楊那張年輕而又淡漠的臉,想起他在議事廳中央,隨手扔出骨刺時的霸氣。
他咬牙切齒,內心深處湧動著無盡的怨毒。
“十萬屍潮……”
他喃喃自語,眼神中閃過一絲瘋狂,“來吧……來吧!踏平銀月城!把所有人都變成異化體!讓林楊那個雜種,也嘗嘗絕望的滋味!”
他知道這種想法很惡毒,但他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。他隻希望銀月城徹底毀滅,這樣他纔能夠心理平衡。
在扭曲中,他惡毒地祈禱著十萬屍潮趕緊踏平這座城市。
夜色深沉,銀月城的上空,一輪巨大的輝月高懸。月光透過黑霧稀薄的區域,灑下淡淡的銀輝,給這座城市籠罩上一層神秘的色彩。
大婚前夜,原本應該是一片喜慶與忙碌。
但林楊卻一襲黑色大衣,單人獨騎,來到了莊嚴肅穆的銀月大教堂門前。
馬蹄聲在青石板路上回蕩,在這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清晰。
大教堂高聳入雲,哥德式的建築在月光下顯得巍峨而莊重。
巨大的橡木大門緊閉,上麵雕刻著繁複的聖光符文,散發著微弱的光芒。
極夜聖教的大祭司,此刻早已在大門外等候多時。
這位平時高高在上,連多諾萬伯爵和帝金斯伯爵都要禮讓三分的神職領袖,此刻卻穿著一身樸素的黑色祭司袍,站在門外,身形佝僂。
他銀白色的長發在夜風中微微飄動,臉上佈滿了歲月的痕跡。
他看到林楊騎馬而來,沒有表現出絲毫的驚訝,彷彿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。
林楊勒住韁繩,翻身下馬。
他掃了一眼大祭司,微微頷首,算是打了個招呼。
“林大人。”
大祭司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,卻又顯得格外平和。
他麵對林楊時,姿態放得極低,沒有絲毫平日裏那種不容侵犯的神聖感。
“您來了。”
林楊沒有廢話:“大祭司,深夜造訪,打擾了。”
“不敢當。”大祭司搖了搖頭,“林大人能親自來,是極夜聖教的榮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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