視野，兩個雜役抬著一個烤架過來，上麵是十塊滋滋冒油的烤肉，和二十個拳頭大的黑麵包。
夜幕降臨，軍營裡終於要開晚飯了。
香氣瞬間瀰漫開來，讓周圍響起一片吞嚥口水的聲音。
林楊分到了自己的那一份。
足足四分巨大的烤肉，大得讓人發慌。
林楊沒有狼吞虎嚥，而是找了個乾淨的角落坐下，慢條斯理地吃著。
烤肉外焦裡嫩，撒著粗鹽，味道談不上多好，但對一個每天隻能吃點麥粥和內髒的奴隸來說，已經是無上美味。
他能感覺到，無數道嫉妒的視線落在他身上。
但他不在乎。
在這個地方，實力就是一切。
第一天的訓練，就在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下結束了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訓練科目變得正規起來。
負重越野、攀爬障礙、格鬥技巧……
林楊的表現，每個都堪稱完美。
負重五十斤越野五公裡，他永遠是第一個衝過終點，毫不費力。
攀爬十米高的木牆，他動作敏捷得像隻猴子，看得後麵的人表情絕望。
練習用木劍對練，他能抽得其他挑戰者求爺爺告奶奶。
但是沒用，就算他爺爺來了，照樣也得被林楊抽。
幾天下來，林楊用拳頭在新兵營裡打出了自己的“單間”。
沒人敢靠近他三米之內，無論是吃飯、休息，還是排隊領那餿了吧唧的糊糊。
這天晚飯，他照例分到了四塊烤肉和四個黑麵包。
香氣飄出去老遠，周圍一群新兵蛋子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，眼睛裏冒著綠光，卻沒一個敢上前半步。
林楊不緊不慢地撕下一塊外焦裡嫩的烤肉，剛塞進嘴裏，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，滿臉風霜的黑皮老兵，端著自己的破碗湊了過來。
他碗裏的糊糊已經見底，顯然是沒吃飽。
“小兄弟，一個人？”
老兵臉上堆著笑，露出幾顆被煙草熏黃的牙。
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，想瞧瞧這個叫巴特的老兵油子要幹什麼。
林楊瞥了他一眼，沒說話，繼續嚼著嘴裏的肉。
巴特也不尷尬，自顧自地在林楊旁邊蹲下，壓低了聲音：“兄弟這身手，不一般啊。以前在哪兒練過？”
“沒練過，天生的。”
林楊嚥下嘴裏的肉，又撕下一大塊。
巴特嘿嘿一笑：“小兄弟真會開玩笑。我叫巴特，在這徵召營裡待了快一年了，見過的人比你吃過的鹽都多。你這樣的，遲早能出人頭地。”
林楊停下動作，終於正眼看了他一下。
“你想說什麼？”
“交個朋友。”巴特搓了搓手，視線在那幾塊烤肉上打轉，“以後在戰場上，也好有個照應不是？”
林楊笑了。
他拿起一塊完整的黑麵包，又撕下半塊烤肉，遞了過去。
巴特的眼睛瞬間就亮了。
“這……”
“想吃？”
林楊把手裏的食物往前送了送，“拿情報來換。”
巴特愣住了，周圍那些豎著耳朵偷聽的人也都愣住了。
他們以為這黃皮猴子是要收小弟，沒想到人家是來做買賣的。
“什麼情報？”巴特反應很快。
“我想知道，關於聖光騎士團的一切。”林楊淡淡地開口，“正式騎士是什麼標準？你們這些徵召兵，上了戰場，能活下來幾個？”
巴特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，他看了一眼林楊手裏的烤肉，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“這些可不是什麼秘密，但也不是誰都願意跟你說的。”他壓低聲音，“正式騎士，最低也得是破影境五星。至於我們……”
他自嘲地笑了笑，“十個裏頭，能活下來三個，就算聖光保佑了。”
破影境五星？
林楊心裏盤算了一下，自己現在是三星，還差兩星。
至於三成的存活率……比他想的還要低。
“那麼低嗎？我看你年紀挺大了，所以你每次都活下來了？”
巴特咧嘴一笑，擼起褲腿道：“那都是因為母親給生了條好腿！”
“……”
真是令人羨慕的天賦。
“那小隊長呢？”林楊繼續問。
“小隊長？”
巴特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，“那都是曦光境的大人物！一個戰技下去，能清空一大片魔物，跟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。”
曦光境。
拉菲娜就是曦光境。
林楊心裏有了底。
看來，想靠拉菲娜在戰場上保住自己，純屬做夢。
她一個曦光境的隊長，指揮著上百號人，戰場那麼混亂，哪有功夫時時刻刻盯著自己一個雜役？
所以一切，還得靠自己。
“給。”
林楊把手裏的吃剩烤肉和麵包塞進了巴特懷裏。
巴特大喜過望，抓著食物千恩萬謝地跑到一邊狼吞虎嚥去了。
有了巴特這個開頭，事情就變得簡單起來。
林楊用自己多出來的食物，很快就從其他幾個老兵嘴裏，套出了更多有用的資訊。
比如，黑霧裏的魔物分為好幾個等級，一級魔物最弱，但數量最多，成群結隊，悍不畏死。二級魔物就很難纏了，需要正式騎士小隊配合才能擊殺。
再比如，戰場上獲得戰功的方式，主要是靠上交魔物的核心。一顆一級魔核能換一個戰功點，十個戰功點就能擺脫奴籍。
當然，前提是你能從成千上萬的魔物堆裡，活著把魔核帶回來。
夜深了。
新兵營的帳篷裡，鼾聲和夢話此起彼伏。
林楊悄無聲息地坐起身，確認周圍的人都睡熟了之後，他像一隻狸貓，悄悄溜出了帳篷。
營地裡有巡邏的衛兵，但對他來說，避開這些普通人簡直易如反掌。
他一路來到營地最偏僻的角落，這裏緊挨著一片小樹林，平時是新兵們解決內急的地方，臭氣熏天，根本沒人願意靠近。
林楊閃身進入樹林深處，確定四周無人後，他從懷裏掏出了那個金屬圓筒。
拉菲娜給他的“光之利刃”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按下了側麵的按鈕。
嗡——
一道近一米長的金色光刃，無聲無息地從圓筒頂端延伸出來。
炙熱的能量瞬間驅散了周圍的寒意，將他臉上的輪廓映照得忽明忽暗。
林楊握著劍柄，試著將體內的聖光能量注入其中。
光刃猛地亮了一下，長度瞬間暴漲了一截，發出一陣更加高頻的震鳴。
有用！
林楊心中一喜。
這玩意兒，果然能和自己的力量產生共鳴。
他揮動手臂，光劍在空中劃出一道道金色的殘影，悄無聲息地將幾根手臂粗的樹枝切斷，切口平滑如鏡。
好東西！
這玩意兒簡直就是為了刺殺和偷襲量身定做的。
有了它，自己在戰場上的生存幾率，至少能再提高兩成。
林楊壓抑著興奮，開始一遍遍地練習著最基礎的劈、砍、刺等動作。
這可是自己的底牌，他要儘快熟悉這把武器，讓它成為自己身體的一部分才行。
就在他練得起勁的時候，一股若有若無的窺探感，忽然從背後傳來。
有人！
林楊的身體瞬間繃緊，幾乎是下意識地，他立刻熄滅了光劍，一個閃身躲到了一棵大樹後麵，將自己的氣息收斂到了極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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