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場會議開了足足三個多小時。
當會議廳的大門再次開啟時，走出來的貴族們個個臉色難看，行色匆匆。
奧菲亞是最後一個出來的。
她的臉色比進去時更加蒼白，漂亮的眉頭緊緊蹙在一起，顯然，作為新晉領主夫人，又沒什麼根基，她在這場利益分割的會議上，沒佔到多少便宜。
看到林楊，她隻是疲憊地揮了揮手。
林楊會意，立刻上前，從她手中接過輪椅。
返回的馬車上，氣氛比來時更加壓抑。
奧菲亞一言不發，隻是靠在軟墊上，閉著眼睛，一隻手無意識地揉捏著自己的太陽穴，那緊鎖的眉頭，顯示出她此刻的心情極度糟糕。
車廂隨著道路的顛簸而輕輕搖晃。
林楊看著她那副疲憊不堪的樣子，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小心翼翼地開口試探：
“夫人……”
奧菲亞沒有睜眼，隻是從鼻腔裡發出一個疲憊而柔軟的音節，“嗯？”
“我……我看您好像很累。”
林楊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充滿了恭敬和擔憂，“我在家鄉的時候，學過一些……能緩解疲勞的按摩手法，不知道……能不能為您分憂？”
話音落下，奧菲亞緊閉的眼睫毛，輕輕顫動了一下。
讓她一個高貴的領主夫人，去接受一個卑賤奴隸的按摩？
這簡直是羞辱。
但太陽穴傳來的陣陣脹痛，以及那份從骨子裏透出來的疲憊，又讓她有些動搖。
林楊沒有再說話，隻是安靜地等在那裏。
他知道，自己這一步棋走得很險。
如果奧菲亞覺得被冒犯，一頓鞭子是免不了的。
但如果成功了……
他就能在心理層麵，再撬開這位女主人一道縫隙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或許隻是一分鐘，或許更長。
奧菲亞終於再次開口，聲音沙啞而疲憊。
“……過來。”
林楊心中狂喜，但臉上不敢表露分毫。
他躬著身子，小心翼翼地挪到奧菲亞身邊坐下。
“夫人，得罪了。”
他輕聲說了一句，然後伸出手，輕輕地按在了她的太陽穴和柔軟的金髮上。
力道不輕不重，恰到好處。
奧菲亞的身體，在那一瞬間，幾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。
但很快，舒服的按壓和摩擦感從頭皮傳來，讓她緊繃的神經，不由自主地軟化了下來。
林楊的手法，遠比她想像的要專業。
他沒有用蠻力，而是用指腹，精準地找到了幾個能舒緩壓力的穴位，以一種獨特的節奏，緩緩按壓、揉動。
車廂在搖晃。
她的丈夫，那個癱瘓的老領主，就在旁邊流著口水，“嗬嗬”作響。
而她，卻在一個黃麵板的男奴隸的服侍下，享受著片刻的安寧。
這種感覺……很奇特。
奧菲亞緊鎖的眉頭，漸漸舒展開來。
一直以來，這個奴隸對她而言，隻是一個修鍊用的“工具”，一個發洩慾望和怒火的“容器”。
她從未想過，這個“工具”，竟然還能帶來這樣的……關懷？
對，是關懷。
奧菲亞第一次從這個奴隸身上，感受到了一種純粹的、不帶任何慾望的體貼。
【愛人奧菲亞好感度提升：從10變為20（友善狀態）】
係統的提示音，在林楊的腦海中準時響起。
成了！
林楊內心狂喜，手上的動作卻愈發輕柔、專註。
他知道，自己正在一步步地，從生理到心理，徹底攻陷這位高傲的女主人。
當馬車緩緩駛入玫瑰莊園時，奧菲亞甚至已經靠在軟墊上，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。
她睡著了。
林楊慢慢收回手，看著她那張在睡夢中卸下所有防備的美麗臉龐，心中微動。
她不發脾氣的時候，還是很美的。
馬車停穩，琳納在外麵輕聲提醒：“夫人，到了。”
奧菲亞這才悠悠轉醒。
她睜開眼，看到近在咫尺的林楊，先是一愣，隨即反應過來，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。
“你……退下吧。”
“是，夫人。”
林楊躬身退出了車廂。
他剛一下車，琳納就走了過來，將一個用黑布包裹的捲軸，不動聲色地塞進了他的懷裏。
“拿著，晚上等我通知。”
林楊點點頭，抱著捲軸，快步走向自己的草棚。
他知道，今晚，就是他徹底套上“枷鎖”，然後獲得“新生”的時刻。
而另一邊，回到臥室的奧菲亞，看著鏡子裏那個麵色紅潤，精神好了許多的自己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。
她伸手，輕輕撫摸了一下自己頭頂的金髮。
那裏，似乎還殘留著林楊手指的溫度。
林楊在自己的草棚裡等了很久。
夜色漸深，隔壁奴隸大通鋪的鼾聲已經此起彼伏，琳納才提著一盞小油燈，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口。
“跟我來。”
林楊一言不發地起身，跟著她穿過寂靜的莊園。
這次的目的地，依舊是那間書房。
厚重的木門被推開，奧菲亞正坐在書桌後，燭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桌上，攤開著一張泛著淡淡金光的古樸捲軸，正是琳納下午從黑市帶回來的那份靈魂契約。
“過來。”
奧菲亞抬了抬下巴。
林楊走到書桌前，目光落在捲軸上。
上麵用古老的帝國文字書寫著密密麻麻的條款，散發著一股奇特的能量波動。
“這是從黑市買來的最高階靈魂捲軸，由聖教的大祭司親手製作，就算是曦光境的強者也無法違背。”
奧菲亞的聲音很平淡。
“在上麵留下你的靈魂烙印。”
她將一支蘸了特殊墨水的羽毛筆推到林楊麵前，“隻要你敢有半點二心，聖光就會將你的靈魂燒成灰燼。”
“是，夫人。”
林楊拿起羽毛筆，沒有絲毫遲疑。
可當他的目光掃過契約內容時，動作卻停住了。
不對勁。
這契約……好像跟他想的不太一樣。
奧菲亞皺眉：“怎麼了？”
林楊驚詫發現，這竟然是份平等條約？
捲軸上的條款清清楚楚地寫著：甲乙雙方，在保守秘密這件事上，擁有同等的權利和義務。
也就是說，不僅是他不能泄露秘密，奧菲亞同樣也不能。
一旦任何一方泄密，都會遭到靈魂灼燒的反噬。
奧菲亞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，“怎麼，你個奴隸第一次看到平等條約，還不習慣是嗎？”
她當然不會承認，這是她在會議上受了氣，又被林楊那番“忠誠”的表態觸動後，鬼使神差做出的決定。
林楊心裏跟明鏡似的，但他沒有點破。
他深吸口氣，感激道：“夫人，您願意與我簽訂平等的契約！您的仁慈，簡直比聖光還要耀眼！”
說完，他簽下名字，又用羽毛筆尖刺破指尖，將一滴鮮血滴在捲軸上。
嗡——
捲軸發出一陣柔和的光芒，兩道無形的鎖鏈瞬間從捲軸中飛出，分別沒入林楊和奧菲亞的眉心。
一股玄妙的聯絡，在兩人之間建立起來。
契約，成立了。
“好了，滾回去吧。”
奧菲亞揮了揮手，像是趕走一隻蒼蠅，但語氣卻不像之前那般冰冷。
“是，夫人。”
林楊躬身退出書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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