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議會大廳徹底炸開了鍋。
“免罪徽章?竟然是真的!那可是幾百年前帝國初創時期,賞賜給開國元勛的至高榮譽!”
“我以為這東西早就絕跡了,沒想到奧古斯都家竟然還藏著一枚!”
“這下……這下可怎麼辦?鐵證如山,人卻殺不得?”
貴族們交頭接耳,神色各異。
眼看就要伏法的滔天钜奸,竟然用這種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方式,硬生生從斷頭台上爬了回來。
帝金斯臉色鐵青,胸口劇烈起伏。
作為銀月城法紀的最高守護者,他此刻感到了莫大的屈辱。
帝國的鐵律高於一切。
這是刻在每一部法典開篇的血字。
他可以審判侯爵,卻不能違逆帝國先祖的意誌。
最終,他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。
“收走徽章。”
兩名審判騎士隻能不甘地收回鐐銬,轉而用特製的工具,小心翼翼地將那枚免罪徽章從鄧恩身上取下。
“鄧恩·奧古斯都。”
帝金斯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。
“帝國鐵律,功可抵過,你可免死罪。”
“但活罪難逃!”
“根據律法,你雖保留爵位,但必須在三日之內,變賣所有家產!帶著你的東西,永久驅逐出銀月城,終生不得踏入!”
這個判決,已經是帝金斯能在律法框架內做出的最嚴厲的懲罰了。
鄧恩置若罔聞,搖搖晃晃地站起來,整理好撕爛的禮服,臉上滿是扭曲病態的笑容。
他在一眾貴族無比複雜的目光中,一步步走向大門。
可他那神情,彷彿打贏了一場史詩戰役。
鄧恩狂笑著,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議會大廳。
很快,
這個結果,像一場颶風,在短短半天之內,席捲了銀月城的每一個角落。
“聽說了嗎?奧古斯都家倒了!”
“何止是倒了!聽說鄧恩那老東西勾結深淵教會,想把西區防線給炸了!要不是林楊大人力挽狂狂瀾,咱們現在都得給魔物當點心!”
“林楊大人真是咱們平民的救星啊!一個人就把盤踞銀月城幾百年的毒瘤給掀翻了!”
城西的一家酒館裏,吟遊詩人抱著魯特琴,興奮地彈唱著新編的曲子,將林楊如何在議會之上,拿出鐵證,逼得鄧恩當場發瘋的故事,唱得是繪聲繪色,引來滿堂喝彩。
林楊的名字,一夜之間,成了銀月城最炙手可熱的傳奇。
“平民之光”、“正義騎士”、“少女殺手”……各種稱號層出不窮。
多諾萬家族的聲望,也隨著這股東風水漲船高,無數小貴族紛紛上門示好,隱隱有了取而代之,成為銀月城第一家族的勢頭。
幾家歡喜幾家愁。
昔日門庭若市的奧古斯都侯爵府,此刻卻是一片淒風苦雨。
審判庭的騎士們麵無表情地清點著府中的財產,將一箱箱金銀珠寶貼上封條。府裡的僕人們則慌亂地收拾著自己的細軟,準備另尋出路,臉上寫滿了對未來的迷茫與恐懼。
就在這片末日般的混亂中,府邸最深處一間臥房內,昏迷了數日的凱恩,手指微微動了一下,終於幽幽醒轉。
他掙紮著坐起身,隻感覺聖光核心處一陣陣鑽心的劇痛,像有無數根鋼針在裏麵攪動。
“少爺!您醒了!”
一個鬚髮皆白的老僕人見他醒來,連忙撲到床邊,渾濁的老眼裏滿是淚水。
“我……我這是怎麼了?”凱恩的聲音嘶啞乾澀,他最後的記憶,還停留在決鬥場上,被那道暗金色劍氣擊碎聖遺物,震碎聖光核心的瞬間。
“少爺……”老僕人泣不成聲,將這幾天發生的所有事,一五一十地全部說了出來。
從鄧恩侯爵的陰謀如何在議會上被當眾揭穿,到家族被削爵抄家,再到他們所有人即將被流放到鳥不拉屎的黑石聖光區……
凱恩靜靜地聽著,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去,變得慘白如紙。
他想起了林楊在決鬥場上那輕蔑的眼神,想起了自己被一擊廢掉的屈辱,想起了父親為了給他報仇,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。
可結果呢?
父親輸了。
輸得一敗塗地,輸得連祖宗的臉都丟光了。
而他自己,從一個高高在上的侯爵之子,變成了一個聖光被廢的廢物,一個即將被流放的罪人。
恥辱、怨恨、絕望……
種種情緒,如同無數條毒蛇,瘋狂啃噬著他的心臟。
所有的一切,都是因為那個男人!
“林……楊……”
他從牙縫裏擠出這兩個字,胸口一陣劇烈的翻湧。
“噗——”
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,濺滿了身前華貴的絲綢被褥,觸目驚心。
緊接著,他兩眼一翻,在老僕人驚恐的尖叫聲中,氣急攻心,竟是又一次昏死了過去……
……
和外麵的歡快氣氛不同,在多諾萬府邸裡,拉菲娜氣得小臉通紅,捶打著坐墊。
“太不公平了!那種人渣,憑什麼還能活著!”
奧菲亞也蹙著眉,雖未言語,但眼神冰冷。
“事情,沒那麼簡單。”
一直沉默的菲麗希緹夫人終於開口,語氣凝重。
她看向林楊,詳細解釋了免罪徽章的來歷。
那是帝國初創時期,為了表彰那些在對抗深淵、開拓疆土中立下不世之功的先驅者,由第一代帝國皇帝親自頒發的。
每一枚徽章,都代表著一位先祖的赫赫戰功與無上榮光,也凝聚著帝國的契約精神。
“鄧恩今天雖然失去了一切,但你們要明白一個道理。”
菲麗希緹夫人語氣嚴肅。
“一個坐在侯爵寶座上,被財富和權力束縛住手腳的鄧恩,並不可怕。”
“可怕的,是一個失去了一切,隻剩下復仇慾望的輝月境強者。”
“他現在已如瘋狗,無所顧忌,再無牽掛,活著隻為一件事。”
菲麗希緹夫人沒有繼續說下去,但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,那個目的,就是林楊。
一個輝月境強者的瘋狂報復,足以讓任何一個家族寢食難安。
“我會派人盯住他,但在城外,我們的力量有限……”
菲麗希緹夫人話還沒說完,就被林楊打斷了。
“律法殺不了他。”
林楊的聲音異常平靜。
“我能。”
五個字,卻透出令人心顫的冰冷殺意。
菲麗希緹夫人都是一怔。
她忽然意識到,自己之前的擔憂,或許有些多餘了。
自己還在用貴族的思維方式,去權衡利弊,去思考如何防備。
而這個男人,想的卻是如何一勞永逸地,從根源上解決問題。
她不再勸阻。
“好。”
菲麗希緹夫人點了點頭,眼神決斷。
“我立刻動用家族所有的情報網,他在城外的一舉一動,我都會第一時間傳給你。”
“多諾萬家族,會是你最堅實的後盾。”
林楊看向她,微微頷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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