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天爺……這他孃的是什麼地方?”
巴頓嘴巴張得老大,死命揉了揉眼睛。
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稀奇古怪的金屬疙瘩。
入眼全是巨大的機械,冷冰冰地立在那兒,壓迫感十足,像是一頭頭隨時會暴起的鋼鐵巨獸。
“這些……全是導魔合金?”
拉菲娜快步走到一堆金屬錠旁,伸手一摸,指尖傳來的純粹能量讓她聲音都發起顫來。
奧菲亞更直接。她眼裏早沒了震驚,全剩下算計和狂熱。
這哪是武器裝備?這分明是一座能把銀月城、甚至整個世界都掀翻的金山!
林楊沒出聲。他走到裝滿製式長劍的箱子前,隨手抽出一把。
接著,他沖巴頓勾了勾手指。
“巴頓,拔劍,全力砍我。”
“啊?楊哥,別開玩笑!”
巴頓腦袋搖得像撥浪鼓。他手裏的精鋼重劍可是騎士團標配,削鐵如泥,真砍下去還得了?
“廢什麼話,砍!”
林楊眼神一凜。
巴頓沒轍,一咬牙,雙手死死握住重劍。聖光暴漲,對著林楊手裏的銀灰色長劍,狠狠一記力劈華山!
他嚇得閉上眼,生怕看到林楊連人帶劍被劈成兩半。
結果,沒聽到金鐵交鳴的巨響。
隻聽“鐺”的一聲脆響,接著“啪嗒”掉了個什麼東西。
巴頓隻覺手裏一輕。他睜眼一瞧,當場傻在原地。
他那把灌滿聖光的精鋼重劍,斷了!
斷口平滑如鏡。
反觀林楊手裏那把導魔合金長劍,連道白印都沒留下!
全場死寂。
要知道,這還隻是一把沒附魔的半成品!
要是刻上聖光符文,再交給輝月境強者來用,那威力……
眾人倒吸一口涼氣,根本不敢細想。
“現在,知道咱們挖出什麼寶貝了嗎?”
林楊隨手把劍扔回箱子,聲音不大,卻砸得眾人頭暈目眩。
這哪是挖墳?
這是挖出了一座能改變戰爭規則的軍事寶庫!
“楊哥,下令吧!”
巴頓猛地回神,憋得滿臉通紅,單膝轟然跪地,“從今天起,我巴頓這條命,就死守在這兒了!”
“對!誰敢動這裏,先從兄弟們屍體上踩過去!”
巴特和一眾衛隊騎士齊刷刷跪倒,眼神狂熱。
他們都是從鐵橡樹鎮跟著林楊殺出來的血性漢子,太清楚這批裝備的含金量了。
“哈哈哈,好。”
林楊點頭。他要的就是這股勁兒。
“巴頓、巴特聽令!”
“在!”
“從現在起,七號礦區列為最高禁區!挑一百個最靠譜的兄弟,死守礦洞入口!沒有我的手令,哪怕是大祭司親自來,也絕對不準放行!”
“是!”
“奧菲亞。”林楊轉頭。
“在。”奧菲亞立刻上前,她早收起了震驚,腦子轉得飛快。
“立刻弄個計劃出來。”
林楊語速極快,“第一,借多諾萬家族的秘密商路,把這批裝備分批、隱秘地運出去。
第二,拿‘發現新富礦’當幌子建個新商會,把以後賣裝備的黑錢洗白。
第三,最重要的一點——這事兒天知地知你知我知,絕對不能漏給第四個人,連夫人都不行!”
奧菲亞眼睛越來越亮。林楊這番話,簡直跟她肚子裏的算盤一模一樣。
這男人不光拳頭硬,腦子更是毒辣。
“包在我身上。”
奧菲亞勾起嘴角,“最多三天,方案絕對滴水不漏。保證聖教的稅務官來了都得誇咱們奉公守法。”
“很好。”
佈置完,林楊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。
他摸出那枚從薩羅屍體上扒下來的空間戒指,拋給奧菲亞。
“瞅瞅。”
看清戒指內側那個奧古斯都家族的專屬徽記,兩女臉色大變。
“這是……”
“鄧恩收買薩羅的籌碼,全在裏麵。”
林楊冷笑,“老狐狸想借活巢和深淵教會的刀,把咱們一鍋端。可惜,他算漏了一點。”
他眯起眼,“他算錯了老子有多能打。”
奧菲亞死死捏著戒指,指節發白。
等聽說裏麵裝的竟是奧古斯都家傳了幾百年的“聖泉靈液”時,她眼珠子都亮了。
“聖泉靈液……這老東西下血本了啊……”
她猛地抬頭,死死盯住林楊。
“馬上回銀月城!”
奧菲亞聲音發顫,興奮得不行,“有了這枚戒指,足夠把鄧恩和整個奧古斯都家族,連根拔起!”
銀月城,奧古斯都侯爵府。
書房裏死氣沉沉。
鄧恩侯爵煩躁地來迴轉圈,名貴地毯都快被他踩禿了。
一天了。
離他跟薩羅約好的時間,足足過去了一整天。
西區礦場那邊,屁動靜沒有。
沒爆炸,沒魔物警報,連派出去的探子都像死了一樣,連個信兒都沒傳回來。
太安靜了。
安靜得讓鄧恩心裏直發毛。
薩羅那孫子到底在搞什麼鬼?
失手了?
不可能!
堂堂深淵教會四把手,輝月境一星!手裏還捏著能催化活巢的聖泉靈液,去殺個剛晉陞的毛頭小子,這也能翻車?
除非……
鄧恩眼皮一跳。
除非薩羅被反殺了,林楊還活著。
放屁!絕不可能!
鄧恩猛晃腦袋。他寧可信薩羅卷著聖泉靈液跑路了,也絕不信林楊能幹掉同階的深淵高手!
“來人!”他沖門外吼道。
“侯爵大人。”親衛快步進門。
“馬上集結所有私兵!就說西區防線有異動,給我強行接管七號礦區!我倒要看看,那幫人在搞什麼名堂!”
“是!”
親衛領命跑出。
鄧恩眼神陰毒,他等不了了。
不管成沒成,地盤必須搶到手。
隻要拿下西區,把訊息一封死,就算林楊真沒死,他也能硬生生把屎盆子扣死在多諾萬家族頭上!
結果,私兵剛在院裏列好隊,大門還沒出。
當——當——當——
三聲急促的鐘鳴,猛地從銀月城中心炸響,傳遍全城。
領主議會的最高緊急召集鍾!
除非三大家族聯名,或者銀月城快塌了,否則這鐘絕對不響!
鄧恩臉色唰地白了。
乾!偏偏卡在這節骨眼上!
誰敲的鐘?
菲麗希緹那個臭娘們?還是帝金斯那個瘋子?
他們到底想幹嘛?
鄧恩心裏七上八下,隻能硬著頭皮換上侯爵禮服,火急火燎地趕往議會大廳。
到了地方,銀月城有頭有臉的貴族全到齊了。
大夥兒交頭接耳,全是一頭霧水。
鄧恩一眼就瞥見主位旁邊的菲麗希緹和帝金斯。
兩人正湊在一起嘀咕,見他進門,齊刷刷飛來一道冷眼,直接無視。
鄧恩心裏猛地一沉。
他強壓下慌亂,大步走到自己位子坐下。
先下手為強!
既然開會,老子正好借題發揮!當著大夥兒的麵,拿活巢異動說事,先參你多諾萬家族一個防衛不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