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敢欺負小師妹!
翌日,宗門左右冇有什麼重要的事,王夫人便親自帶著曲馥雪去了仙市,要親自為她添置些衣物和首飾。
珍寶閣內。
曲馥雪看著王夫人細心為她挑選綾羅綢緞、珠釵步搖,心頭微暖,不禁暗自出神。
難道這就是有孃親的感覺嗎?若是她的孃親尚在人世,想必也會這般溫柔地待她吧。
正恍惚間,不遠處一家點心鋪飄來陣陣甜香,瞬間將她的思緒拉回。
她想起師孃閒談時曾說過喜好甜食,便快步走了過去,精挑細選了幾樣品相最佳的點心,仔細包好,打算回去送給她。
正當她捧著點心,滿心歡喜地轉身離開時,卻迎麵撞見了兩個她最不想見到的人——曲承霖和曲若薇。
“真是晦氣。”曲承霖抱臂攔在曲馥雪麵前,語帶嫌棄,“怎麼哪兒都能遇到這個蠢貨。”
曲馥雪心下一沉,垂下眼簾低聲道:“大哥,姐姐。”
“小妹為何獨自一人在此閒逛?冇有人陪你麼?看著好生可憐。”曲若薇語調輕柔,眼底卻不懷好意。
她重生歸來,知道澄霄宗幾年後必將崛起,便想著坐享其成,幾乎日日拉著大哥在仙市閒逛,無所事事。
“還能為何。”曲承霖嗤笑一聲,“定是她自己在崑崙不討喜,冇人願意與她打交道罷了!哪像我們若薇,走到哪兒都招人喜歡。”
想到師孃一會兒見不到自己會著急,曲馥雪不想與他們多費口舌,也不想多生事端。
她並冇有理會他們,抱緊手中的點心,側身便要離開。
見她如此無視自己,曲承霖眉頭擰緊,一步擋住曲馥雪的去路怒罵道:“兄長和你說話你聾了不是?你的教養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?”
隨後,他將目光落在曲馥雪手中那包點心上,像是抓住了什麼把柄,冷哼道:
“喲,我還以為你有多硬氣呢,這麼快就想著買這些不入流的東西來討好我們了?”說著,他一步上前,蠻橫地將那包點心從曲馥雪懷裡奪走,隨手塞到曲若薇手中。
“你!”曲馥雪倏地抬頭,她冇想到這曲承霖竟在大街如此蠻橫無理,氣得手都在發抖。
“你什麼你!”曲承霖絲毫不覺得自己有問題,竟還不要臉地說:“若薇喜歡吃甜食,你上次頂撞她還未賠罪,這個,便算是利息了!”
“哼。”曲若薇抱著點心,朝曲馥雪不懷好意地挑了挑眉。
看著為師孃買的點心被奪走,曲馥雪看向二人,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冷意,“還給我!這點心是我買給我師孃的,隨意搶奪他人之物,這便是你們所謂的教養嗎?”
“曲馥雪!”曲承霖被戳中痛處怒道:“曲馥雪!你竟然敢這麼跟我們說話!”
“哎呦嘖嘖嘖,這人也忒不要臉。”
“就是,敢當街搶東西,我看他的教養纔是學到狗肚子裡去了。”
曲承霖看著周圍的人指指點點,頓時漲紅了臉,隻覺顏麵儘失。
他惱羞成怒,猛地抬手推了曲馥雪一把。
曲馥雪腳下踉蹌,眼看就要摔倒,可預期中失重的感覺並未到來,反而跌入了一個帶著清冽冷香的懷中。
一隻有力的手臂穩穩扶住了她的腰。
曲馥雪轉頭一看,對上楚寒來那雙深邃難測的眼睛,連忙站穩身形。
“敢欺負我小師妹!”楚硯辭已經一個箭步衝上前,一腳狠狠踹在曲承霖腹部,將人直接踹翻在地,“我看你是活膩了。”
(請)
誰敢欺負小師妹!
曲承霖痛得蜷縮在地,抬頭先畏懼地瞥了眼楚寒來,又怒瞪楚硯辭,“你誰啊?竟敢對我動手!”
“阿雪,告訴他我是誰。”楚硯辭對一旁的曲馥雪道。
“大哥,這位是淩雲宮的三少爺,楚硯辭。”曲馥雪輕聲道。
曲承霖心頭一顫,這人竟是楚寒來的弟弟,他繼續強撐著嘴硬,“淩、淩雲宮就了不起了?就能隨便欺辱他人嗎?”
楚硯辭挑眉,“分明是你們欺負我小師妹在先,欺辱?要不是小爺我有教養,我還想踹死你信不?”
曲承霖吃了癟,臉色鐵青,轉而抬頭死死盯住曲馥雪,又是一串不堪入耳的辱罵:
“曲馥雪!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。怎麼,你如今攀了高枝,就迫不及待夥同外人對兄長動手!早知道你是這樣養不熟的白眼狼,當初就該讓你死在外頭!”
“哎呦我這暴脾氣!”楚硯辭見狀絲毫不慣著他,抬手又是一拳,曲承霖疼得齜牙咧嘴。
看著楚家兄弟二人一個出手相扶,一個毫不猶豫地為曲馥雪出頭,曲若薇隻覺得眼睛生疼。
憑什麼?
憑什麼前世這兩人連正眼都不願瞧她,如今卻對曲馥雪這般上心!
不行,她絕不能讓曲馥雪就此得意,定要讓她身敗名裂,被楚家人厭棄!
思及此,曲若薇立刻換上楚楚可憐的神情,快步走到楚寒來麵前行了一禮,柔聲道:
“楚少主請息怒。實在是我這妹妹自幼頑劣不堪,在家中便時常頂撞兄長,不服管教。今日是她又惹了大哥不快,才起了爭執,大哥也是管教心切,還請您莫要見怪。”
楚寒來眉峰微挑,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壓迫感,“上次你們逼曲馥雪交劍,這次又來搶她東西,看來你們平日的管教,便是這般行事?”
見楚寒來並冇有偏聽偏信,並冇有落井下石指責自己,曲馥雪鬆了口氣,隨後毫不客氣地對曲若薇說:“姐姐好不講理,分明是大哥無故搶奪我的東西,還出手推我!”
“對對對!我可以作證,就是你們欺負人在先!”楚硯辭擋在曲馥雪身前,怒氣沖沖地指著曲家兄妹二人。
曲若薇臉上青白交加,尷尬地拿起帕子抹著並不存在的淚,聲音帶著哭腔,“大哥,你看見了吧……小妹如今完全不把我們放在眼裡,還任由外人這般折辱我們……”
“我怎麼就成馥雪的外人了?”楚硯辭冷哼一聲,扭頭對曲馥雪笑道,“小師妹,你告訴他們,我是你的什麼人!”
“三師兄!”曲馥雪朗聲笑道。
“哎!”楚硯辭響亮地應了一聲,得意地看向對麵。
圍觀者的指指點點,讓曲承霖臉上火辣辣的,他狼狽地站起身,憋著心中的怒氣,壓低聲音道:“曲馥雪,還不快給我們道歉!今日之事我們便不與你計較。”
“我冇有錯,為什麼要道歉?”曲馥雪不卑不亢。
“好好好!這可是你說的!”曲承霖氣得渾身發抖,撂下狠話,“既然如此,以後你冇我這個哥哥!你可彆到時候像條狗一樣回來求我們原諒!若薇,我們走!”
兩人剛要走,就聽見了曲馥雪的聲音,“等等!”
曲承霖腳步一頓,唇角冷笑,眼底閃過一絲得意,“怎麼?現在知道後悔了?晚了!方纔你不是挺硬氣的嗎?”
周圍的看客也以為曲馥雪是怕了,誰料下一秒,曲馥雪語氣平靜道:“把點心還我,那是我買給師孃的,冇道理給你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