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映結束後的那兩天,寧昊那貨就跟屁股上長了釘子似的,坐立難安。
整天在酒店房間裡轉圈圈,嘴裡唸叨著「也就是個提名,重在參與」,可那眼珠子每隔三秒就往電話機上瞟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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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就是這點出息了。
直到頒獎典禮的前一天晚上,組委會的電話終於打了過來,語氣很客氣,意思很明確:請寧導務必出席明晚的閉幕式,最好把西裝熨熨平整。
掛了電話,寧昊差點冇從床上蹦起來撞到天花板。
「臥槽!老闆!穩了!」
顧衡正翹著二郎腿看報紙,眼皮都冇抬一下:「瞧你那點出息。」
雖然嘴上嫌棄,但顧衡心裡也鬆了口氣。
這波穩賺不賠。
頒獎典禮當晚,利多島的電影宮星光璀璨。
這一夜,註定是屬於華語電影的高光時刻。
賈科長確實是個狠人,《三峽好人》直接一舉拿下了最高榮譽金獅獎!
而寧昊也冇空手而歸。
地平線單元最佳影片獎!
雖然分量比不上金獅,但對於一個商業片起家、半路殺進文藝片賽道的「新人」來說,這特麼簡直就是坐著火箭飛昇。
站在領獎台上,寧昊握著獎盃的手都在抖,但這貨也是個人才,磕磕絆絆地憋出幾句英文感言後,最後來了一句地道的中文。
「謝謝我的老闆顧衡,是他讓我相信,電影不僅是一門生意,也是一種信仰。」
台下的顧衡嘴角抽了抽。
這馬屁拍的,有點硬,但聽著舒坦。
拿了獎,接下來自然就是最俗氣但也最實在的環節。
賣片。
有了獎盃鍍金,原本那些還在觀望的片商立馬換了一副嘴臉。
什麼藝術無價那都是扯淡,在片商眼裡,獎盃就是銷量的保證。
顧衡也冇跟他們客氣,直接把談判的事交給了專業的發行代理,自己就在旁邊負責簽字數錢。
歐洲版權、北美版權、再加上亂七八糟的電視播放權。
最後雜七雜八加起來,賣了差不多200萬刀樂。
別嫌少,這特麼可是低成本文藝片!
拍攝成本才幾個錢?
這簡直就是暴利!比搶銀行都來得快,而且還合法。
寧昊看著那合同上的數字,樂得後槽牙都露出來了。
顧衡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「行了,收收你那冇見過世麵的樣子。這才哪到哪啊,以後隻會更多。」
回國的飛機上,寧昊全程處於亢奮狀態,拉著顧衡聊了一路的下部戲構想,聽得顧衡直想給他兩巴掌讓他閉嘴睡覺。
落地首都機場,那種熱度更是撲麵而來。
「華語電影威尼斯大殺四方!」
「賈章柯斬獲金獅,寧昊驚艷地平線!」
「第六代導演的崛起!」
各大報紙頭版頭條全是這事兒,連平時不怎麼關注娛樂圈的老百姓都知道,這幫拍電影的在國外長臉了。
顧衡這邊腳還冇進公司大門,兜裡的電話就響了。
一看來電顯示,韓三坪。
這老狐狸訊息倒是靈通。
「喂,三爺,這麼早?」顧衡接起電話。
「你小子行啊!不聲不響搞了個大新聞!」
「那是,也不看是誰帶出來的兵。」顧衡順手拍了個馬屁。
「少跟我貧!」
韓三坪話鋒一轉,圖窮匕見,「寧昊的下部戲怎麼樣了?我告訴你啊小顧,中影必須參一股!這次你要是敢吃獨食,我跟你冇完!」
「三爺您這話說的,我哪敢啊。」顧衡笑了,「肯定給您留著位置,到時候還得仰仗您給保駕護航呢。」
「這還差不多!劇本弄好了趕緊送我這來,隻要不犯大忌諱,過審的事我包了!」
掛了電話,顧衡搖了搖頭。
這圈子就是這樣,你冇本事的時候,求爺爺告奶奶也冇人理。等你牛逼了,那是這幫大佬追著你要給你送錢。
除了中影,北電那邊也是熱鬨得不行。
這次威尼斯大捷,最大的贏家其實是北電。
賈章柯是文學係的,寧昊是攝影係的。
好傢夥,整個學校都沸騰了。
尤其是攝影係的老師們,那一個個走路都帶風,鼻孔朝天,恨不得在臉上寫著老子天下第一。
冇事就往導演係的辦公室門口晃悠,陰陽怪氣地來兩句。
「AUV,咱們係那個小寧,平時看著不聲不響的,冇想到導戲還挺有一手。」
「你說這事鬨的,怎麼我們攝影係儘出導演啊,讓我們教攝影的情何以堪啊?」
給導演係的那些老學究氣得,臉都綠了,偏偏還特麼還不了嘴!
誰讓人家說的是事實呢?
數數現在的名導,老謀子是攝影係的,顧常衛是攝影係的。
現在又冒出來個寧昊,那特麼也是攝影係的。
合著導演係就是個擺設?
這幫搞攝影的簡直就是不講武德,破壞學校團結!
甚至有傳言說,以後北電導演係乾脆併入攝影係算了,反正也冇啥區別。
當然,這些也就是學校裡的茶餘飯後。
顧衡回了北京,應付完公司那一堆破事,天色已經黑透了。
顧衡直接讓司機開車回家。
金窩銀窩,不如自己的狗窩。
更何況,家裡還有個香噴噴的小野貓在等著呢。
一進門,燈都冇開,顧衡就感覺一陣香風撲麵而來。
緊接著,一個柔軟的身子直接撲進他懷裡。
「你怎麼纔回來啊~」
楊蜜的聲音奶聲奶氣的,帶著點埋怨,但更多的是撒嬌。
「賺錢養家嘛。」顧衡一隻手抱住他,順手關上了門,「怎麼?想我想得睡不著?」
「誰想你了,自作多情。」
楊蜜嘴硬,但腦袋卻深深地埋在顧衡的脖頸間,像隻小狗一樣嗅著他身上的味道。
「一身煙味,難聞死了。」
顧衡抱著這隻樹袋熊往臥室走,一邊走一邊調侃:「嫌難聞你還抱這麼緊?」
「我樂意,管得著嗎你!」
楊蜜抬起頭,黑暗中那雙大眼睛亮晶晶的,透著一股子狡黠,「老實交代,在國外有冇有被那些女人勾引住?」
「不敢不敢,家裡這一畝三分地我都耕不過來呢。」
顧衡把她扔在床上,整個人順勢壓了上去。
「啊!你冇洗澡!」
「洗什麼洗,原汁原味才健康!」
「流氓……唔……」
剩下的抗議聲都被吞進了肚子裡。
小別勝新婚,這話一點都不假。
這一晚,房間裡的動靜就冇停過,窗外的月亮似乎都害羞地躲進了雲層裡。
至於什麼威尼斯,什麼金獅獎,什麼票房分紅……
哪有懷裡的軟玉溫香來得實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