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衡轉頭看向陳凱：“黃博現在的片酬是多少？”
“打包價三萬。”
“加兩萬。”顧衡說得輕描淡寫，“這戲又是鑽下水道又是高架橋狂奔的，全是體力活，這錢是辛苦費。”
旁邊的楊蜜微微張了張嘴。
一加就加兩萬？
她能買多少頓烤冷麵啊！
黃博更是直接懵了。
他在劇組混了這麼久，隻見過剋扣群演工資的，沒見過主動加錢的資方。
“顧總，這……”
黃博喉結滾動了一下，想說點感謝的話，又覺得太輕。
最後，他嘿嘿一笑，眼底閃過一絲感動。
“顧總，您這錢給得太燙手了。”
“得嘞，既然您這麼瞧得起我，那這戲我要是跑不掉十斤肉，我都對不起那兩萬塊錢！您就瞧好吧，下水道那場戲，我保證連那味兒都給您演出來！”
楊蜜湊到顧衡耳邊，小聲嘀咕：“老顧，你是不是錢多了燒的？他看著……嗯，雖然挺逗的，但也不至於加這麼多吧？”
顧衡看著黃博轉身離去的背影，“蜜蜜，記住了。”
“這圈子裡，長得好看的人很多，但長得有特點還能把戲演活的人，很少。這個人，以後會是個人物。”
楊蜜似懂非懂地點點頭。
雖然她看不出黃博哪裡像人物，但她無條件相信顧衡。
既然顧衡說他是，那他肯定就是。
“吉時已到！開機！”
隨著寧浩一聲大喊，紅布被掀開，鞭炮聲震耳欲聾。
香煙繚繞中，顧衡站在人群正中央，左邊是寧浩、徐崢，右邊是楊蜜、崔新琴。
隨著攝影機上的紅布落下，《瘋狂的石頭》正式開機。
第一場戲，拍的是道哥團夥在輕軌上行騙那段。
因為是實景拍攝，周圍圍了不少看熱鬧的群眾。
“Action！”
隨著場記闆打下，黃博，瞬間像變了個人。
他甩著長頭髮，嚼著口香糖，那股子地痞流氓的勁兒，隔著十米都能聞到味兒。
“牌子！班尼路！”
一句台詞，配上那個得瑟的表情。
“噗——”
站在監視器後麵的楊蜜沒忍住，直接笑噴了。
“這人……這人怎麼這麼逗啊！”楊蜜捂著嘴，笑得花枝亂顫，“那一臉欠揍的樣子，簡直絕了！”
寧浩也被逗樂了，但他還是忍住笑喊了音效卡。
“好！這條過！情緒非常到位！”
接下來的幾天，拍攝進度快得驚人。
或許是因為大家都憋著一股勁兒，想要證明點什麼。又或許是因為顧衡這個金主給錢痛快，夥食也好，整個劇組像打了雞血一樣。
楊蜜也沒閑著，天天泡在片場。
看著徐爭怎麼設計那種奸商的小動作，看著郭濤怎麼演那種憋屈的保安隊長，看著黃博怎麼在下水道裡摸爬滾打。
這對一直演偶像劇、古裝劇的她來說，是一次巨大的衝擊。
原來戲還能這麼演。
於是她白天學習，晚上拉著顧衡對戲。
演技是直線上升。
就這樣一直持續到七月底。
這一天，顧衡和楊蜜像往常一樣，待在監視器後麵看著他們拍戲前的準備。
“蜜蜜！”
一聲脆響打破了寧靜。
楊蜜手裡拿著那個快沒電的小風扇，從監視器後麵探出頭，看到來人，眼前一亮。
“茜茜！”
楊蜜像隻看見同類的貓，三兩步竄到劉亦菲麵前。
“熱壞了吧？快快快，這邊有冰鎮西瓜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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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個女孩瞬間湊到了一起。
顧衡慢悠悠的跟在後麵，手裡拿著兩瓶未開封的礦泉水，遞給剛下車的劉曉麗和黃曉明。
“劉阿姨，曉明哥，一路辛苦。”
劉曉麗接過水，沒急著喝。
她扶了扶墨鏡，目光落在顧衡身上。
去年《神鵰》劇組。
顧衡在她眼裡，頂多算個長得俊俏、嘴巴甜的鄰家少年。
那時候她看著女兒和顧衡楊蜜兩人混在一起，心裡想的是：挺好，茜茜在劇組有個同齡玩伴解解悶，反正戲拍完了，這種露水情緣也就散了。
可誰能想到，這小子一句話，能讓向來乖巧聽話的茜茜，第一次跟家裡拍了桌子，死活不願意簽索尼那邊發來的合同。
劉曉麗當時氣得不輕，轉頭就找人去摸顧衡的底。
這一摸，那是真的嚇了一跳。
未成年靠自己就成立了公司，手握《亮劍》的投資份額。
現在又拉起這麼個幾百萬的電影盤子。
最關鍵的是，中影那邊居然真的接了他的本子。
所以當茜茜想來客串時，她也沒阻止。
顧衡與黃曉明打過招呼後。
拍了拍手，打破了劉曉麗的沉思，像個拐賣兒童的人販子頭目一樣招呼化妝師。
“來來來，帶咱們楊過大俠和小龍女去整容。”
“記住我的要求啊！”
顧衡對著化妝棚喊了一嗓子。
“男的要富貴逼人，女的要清水出芙蓉！越反差越好！”
半小時後。
場記打闆。
“《瘋狂的石頭》第一百二十一場，一鏡一次！Action！”
鏡頭前。
黃曉明穿著一身稍顯浮誇的阿瑪尼，脖子上掛著根小指粗的金鏈子。
他旁邊，站著一身校服、紮著馬尾的劉亦菲。
清純得像是一滴露水。
“舅舅，我想喝可樂。”劉亦菲眨巴著大眼睛，脆生生地喊道。
這一聲舅舅，直接讓周圍圍觀的工作人員起了一身雞皮疙瘩。
要知道，現在外麵的娛樂報紙上鋪天蓋地都是《神鵰俠侶》的宣傳。
那是楊過和小龍女。
是姑姑和過兒。
結果到了這兒，楊過成了舅舅，姑姑成了侄女？
這種巨大的反差感，正是顧衡要的效果。
隻要這片段流出去，或者是電影上映時拿來做噱頭，絕對能把觀眾騙進來。
黃曉明入戲很快，他抹了一把油頭，露出一副暴發戶的嘴臉，卻又在看到侄女的眼神時秒慫。
“喝！喝大瓶的！”
他從兜裡掏出一把零錢，數了半天，最後尷尬地抽出一張五塊的拍在桌上。
“老闆，來瓶可樂，要冰的！再找我兩塊五！”
“卡！完美！”
寧浩從監視器後探出頭，笑得大牙花子都露出來了。
“曉明哥，茜茜，辛苦辛苦！”
黃曉明立馬從那個油膩暴發戶的狀態裡抽離出來，摘掉大金鏈子，一邊扇風一邊往顧衡這邊走。
“顧總，怎麼樣？沒給你丟人吧？”
“曉明哥演技炸裂。”顧衡豎起大拇指，遞過去一瓶冰水，“這舅舅演得，比楊過都有靈魂。”
“少來這套。”
黃曉明笑罵了一句，灌了一大口水，眼神在片場裡掃了一圈。
“哎，不對啊。”
黃曉明突然提高了嗓門，周圍正在收拾器材的場務和群演都看了過來。
“小顧，你是北電錶演係的第一名，又是投資人。咱們這戲，連導演都上去客串了，你身為大老闆，怎麼能幹看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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