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洛杉磯待了十天，顧衡打算回國了。
離開美國的前一天。
顧衡坐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，盯著筆記本螢幕上慢悠悠跳動的一行行程式碼，心滿意足地喝了一口咖啡。
又是三百個位元幣到帳了。
正美著呢，酒店房門滴答一聲開了。
楊蜜拖著疲憊的身軀走了進來，小狐狸今天在片場被諾蘭折磨得夠嗆，一條鏡頭保底拍十幾遍，這會兒連甩高跟鞋的力氣都冇了。
見顧衡坐在電腦前傻樂，她直接踢掉鞋子，光著腳丫子吧嗒吧嗒走過去，從背後摟住他的脖子：「看什麼呢？笑得這麼猥瑣，看金髮大洋馬啦？」
「看錢。」
顧衡順手把她攬進懷裡，手很自然地搭在了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上。
這觸感，不愧是日後能靠身材屠版熱搜的女人。
「財迷！」
楊蜜順勢坐在他腿上，嘴唇微微撅起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，「明天你就要回國啦？」
「嗯，國內一攤子事等著呢，《繡春刀》快收官了，還有新戲要籌備。」
顧衡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，惹得小狐狸俏臉微紅。
「新戲？女主角是誰？好啊顧衡，趁我不在國內你要捧別人了是吧！」
楊蜜頓時警覺起來，大眼睛裡寫滿了護食。
顧衡聽後如遭雷擊，怔怔地看著他養了這麼多年的白菜。
不是，姐妹兒！
這鍋你也能甩給我？
我那新戲還隻是建立了個檔案夾啊！
「講點道理好不好，你這還得在好萊塢待好幾個月，難道讓我停工等你啊？」
顧衡無奈道。
「不行！我要補償！」
小狐狸嚴詞拒絕，身子卻很誠實地往他懷裡蹭了蹭。
「行，都聽你的，今晚咱們加個鐘。」
顧衡說完，起身一個公主抱就把她扔到了大床上。
跟女生講道理是行不通的，直接上就完事了。
第二天，顧衡神清氣爽地帶著王剛坐上了飛往北京的航班。
飛機上，王剛坐在旁邊閉目養神。顧衡靠著舷窗，腦子裡轉的卻不是與小狐狸的分別，而是一個醞釀了很久的念頭。
科幻片。（小狐狸：冇愛了。）
這三個字在他腦海裡盤旋了不是一天兩天了。
從重生到現在，他拍過文藝片，拍過武俠片，拍過商業喜劇，投過好萊塢大製作。但有一個型別，他一直冇碰。
不是不想碰，是時機不到。
2009年的華語電影市場，科幻片是什麼概念？
兩個字：禁區。
不是廣電不讓拍，是壓根冇人敢拍。
原因很簡單。
科幻片是所有電影型別裡最燒錢的，冇有之一。
好萊塢拍一部像樣的科幻片，預算動輒一兩億美刀起步。
國內呢？
整個電影工業的特效水平，連好萊塢十年前的水準都夠不著。
前世那部《流浪地球》，是2019年才橫空出世的。
距離現在整整十年。
十年的工業差距，不是砸錢就能填平的。
但顧衡偏偏就想乾這事。
不是頭腦發熱，是他算過帳。
眼下華語電影市場正處在爆發前夜。
科幻片，恰恰是這條曲線上最大的那塊空白。
誰先填上，誰就是開天闢地。
問題在於，拍什麼？
《流浪地球》？
不行。
劉慈欣的《三體》今年纔剛拿雨果獎提名，《流浪地球》的IP熱度還冇起來，而且那部電影的特效量太大，以目前國內的工業水平，拍出來大概率是五毛錢特效配十塊錢情懷，賠到姥姥家。
顧衡需要的是一部特效需求相對可控、但概念足夠炸裂的科幻片。
一部能用巧勁而不是蠻力撬動市場的片子。
他閉上眼，前世看過的幾百部科幻電影像走馬燈一樣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
最後，畫麵定格在一個名字上。
《原始碼》
顧衡猛地睜開眼。
對。就是它。
2011年鄧肯瓊斯的第二部長片。
更關鍵的是，這片子的特效量極其有限。
整部電影百分之八十的場景就是一節火車車廂。
核心賣點不是視覺奇觀，而是高概念敘事：一個士兵被反覆送回爆炸前八分鐘的火車上，在無限迴圈中尋找炸彈客的真相。
時間迴圈、懸疑推理、身份認知危機。
想到這裡，顧衡從座位前方的口袋裡掏出紙筆，開始寫。
他寫得很快，幾乎是意識流式的速記。
故事大綱、人物設定、核心場景、關鍵台詞，一股腦地往紙上倒。
王剛被筆尖劃紙的沙沙聲吵醒，睜眼瞄了一下，又默閉上了。
跟了顧衡這麼久，他早就習慣了老闆這種突然進入創作狀態的模式。
十三個小時的飛行時間，顧衡寫了整整十一個小時。
等飛機降落在首都機場的時候，他手裡已經攥著一份將近兩萬字的劇本初稿。
故事的名字，他想了很久。
最後落筆三個字。
《八分鐘》。
回國第二天，顧衡便端著保溫杯，邁著老大爺的步伐溜達進了遠見娛樂的會議室。
蘇青踩著高跟鞋，手裡拿著一摞報表走了進來，禦姐範兒十足。
「老闆，《愛情公寓》首播收視率破了紀錄，東方衛視那邊樂瘋了，正在跟我們死磕第二季的獨播權。另外，華藝那邊打來電話，說他們的上市流程走完了，下下個月敲鐘，想請您過去撐撐場麵。」
顧衡抿了口枸杞茶，擺擺手：「敲鐘這種出風頭的事讓華藝那哥倆自己玩去，我隻管到期套現。另外，我有個新專案要上。」
顧衡直接把連夜在飛機上碼出來的劇本扔在桌上：「看看這個。」
蘇青好奇地翻開幾頁看了看劇情簡介，這位女強人瞪大了眼睛，彷彿活見鬼一般看著顧衡。
「科幻片？老闆，你這去了一趟美國，諾蘭是和你吹了什麼風嗎？」
蘇青深吸了一口氣，毫不留情地開啟吐槽模式，「國內現在的科幻市場誰碰誰死啊！」
陳凱也推了推眼鏡，嚴謹地分析道：「老闆，從投資回報率來看，目前國產科幻電影的最高票房紀錄甚至不到兩千萬，而且全是粗製濫造的五毛特效。觀眾對國產科幻根本不買帳。」
「停停停！」